“那個人是誰？”
陸念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他在S級位面的最深處，用了一層又一層的權限屏蔽，連監管系統的最高級管理員都查不到他的身份。
他只通過孫玉岩跟外界聯系，從來不親自出現。我姐失蹤之前，一直在查這個人。她查到了一些東西，但她來不及告訴我，就消失了。”
孫玉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楮。
腦子里有一幅畫面在慢慢成形︰一個她看不見的人，坐在一個她到達不了的地方，用一根她看不見的線操縱著孫玉岩，用孫玉岩操縱著她的命運。
那個人在S級位面看著他在d級位面一步步往上爬，從一家店開到五家店，從d級升到c級，從江米條做到王炸組合。
看著她靠近第一次的真相，靠近那個被重置了的記憶，靠近那些讓她消失了的東西。靠近了，就再讓她消失一次。
“怎麼才能找到那個人？”孫玉蘭睜開眼楮。
陸念看著她，眼神里的東西變了，是一種接近于“敬畏”的復雜情緒。
“升到S級。只有到了S級位面，你才有權限查那個人的信息。d級位面的人，連他的名字都看不到。”她頓了頓，“但第一次的你，就是在S級位面消失的。你確定你要去？”
孫玉蘭沒有回答。
她拿起江米條胚條，放進了一旁的油鍋里。
油鍋的溫度剛好，胚條下鍋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面迅速變成了金黃色。
她用長筷子翻了幾下，等它炸到外殼酥脆、內芯軟糯的程度，撈出來，瀝油，掛糖，放在冷卻架上。
她咬了一口。“ 嚓”一聲脆響。
甜，很甜，甜過之後有一點點苦。
她吃完那根江米條，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看著陸念。“我要升到S級。不是為了找回第一次的記憶，是為了讓那個人再也動不了我。”
陸念看著她，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張照片，黑白的，邊角泛黃，跟陸米奧給她的那張很像。
但照片里的人不一樣。
這張照片里只有一位女人，站在一家零食店門口，手里沒有拿江米條，沒有笑，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放松，是警惕。
她的眼神看向鏡頭的方向，但不是在看鏡頭，是在看鏡頭後面的人。
鏡頭後面的人，是陸米奧。
照片里的那個人，是第一次的孫玉蘭。
“這是她消失之前最後一張照片。那天她跟我說了一句話，我當時沒听懂。現在我想，她是說給你听的。”
“什麼話？”
“她說，‘如果我回不來了，告訴下一個我，別來找我。去做你沒做過的事，去你沒去過的地方，去見你沒見過的人。別把時間浪費在找我這件事上。我不值得。’”
陸念的眼眶紅了，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可是你不听。你跟她一樣，都不听。”
孫玉蘭看著那張照片，看著照片里那個沒有笑、眼神警惕、站在自己店門口的自己。
她想象著那一刻，第一次的孫玉蘭站在S級位面的零食店門口，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要發生了。
她只知道，他可能回不來了。
她跟陸念說了那句話，不是遺言，是囑托。囑托給下一個自己︰別來找我，去做你沒做過的事，去你沒去過的地方，去見你沒見過的人。
孫玉蘭把那張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字，字跡是第一次的她的，她認不出來，但他能感覺到那些筆畫里藏著的東西︰
“孫玉蘭，別找我。去找她。”
“她”是誰？陸米奧嗎？還是別的什麼人？她找不到答案，因為照片上的字只寫了這麼多。她把照片放進口袋。
“我不會消失的。”她看著陸念，“第一次的孫玉蘭消失了，是因為她不知道有人要讓她消失。這一次我知道了。我知道有人在看著我，知道孫玉岩是他的棋子，知道升到S級是唯一的出路。我不會走第一次的老路。”
陸念擦掉眼淚，鼻子紅紅的，看起來很狼狽，但她的眼神比剛才亮了一些。
“你跟她真的不一樣。她從來不說‘我不會消失’，她只會說‘我會回來的’。她回不來了，所以你在這里。”
孫玉蘭伸出手，握住了陸念的手。她的手很涼，很小，在她的掌心里微微發抖。
“我會找到你姐的。不管她在哪個位面，不管她躲到哪里，我都會找到她。然後我帶她回來見你。你們姐妹倆一起，來我的店里吃脆筒。我請客，不限量。”
陸念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她笑了。
“你說的。不限量。”
“不限量。”
陸念松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休息室的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孫玉蘭，你升到c級的那天，我會告訴你一件事。關于第一次的你，關于那個在S級位面看著你的人。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我不能現在說，因為你現在知道了，你會去做一些你現在還沒有能力做的事情。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她走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像有人在說“保重”。
【叮。檢測到宿主已連續七天保持情緒峰值波動超過正常值200%。請問宿主是否需要開啟“情緒穩定”輔助模式？該模式可幫助宿主降低焦慮指數、提升睡眠質量、減少不必要的內耗。】
孫玉蘭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系統在關心她的心理健康。
“不用了。我不需要情緒穩定。我需要升級。”
系統的提示音響得更快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加速敲擊鍵盤。
【當前位面等級升級條件︰
1.在現代位面開設5家以上門店︰已完成。第五家門店“玉蘭零嘴西門站”已于今日上午9時完成裝修驗收，正式投入運營。當前門店總數︰5/5。
2.在至少3個不同的歷史位面成功經營過︰進度︰1/3。1985年位面青年路夜市爆米花攤︰經營中。1995年位面未解鎖，1975年位面未解鎖。
3.觸發至少1次“跨位面口碑傳播”事件︰進度︰0/1。
4.解鎖至少10個王炸組合產品︰已完成。當前王炸組合產品總數︰11/11。
新增產品︰“念”字江米條（王炸組合加成︰情感共鳴+300%，傳播價值+500%）。注︰該產品尚未上架，請宿主盡快完成量產準備。】
“1995年的位面怎麼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