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母親熟練的動作︰
“媽，你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會做生意啊？”
孫玉蘭手上不停，嘴上笑著說︰“以前是為了糊口，沒心思琢磨，現在為了你的學費，也為了咱娘倆的日子，當然要好好干。”
“囡囡，你記住，靠自己的手藝賺錢，不丟人，只要肯努力，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甦念秋點點頭，把母親的話記在心里。
以前的她，總覺得母親的日子過得辛苦，心里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可看著現在的母親，她突然覺得，母親比她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也厲害得多。
接下來的幾天，孫玉蘭和甦念秋每天天不亮就出攤，天黑了才收攤，臘月的南方，濕冷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可母女倆一點都不覺得苦。
孫玉蘭的秘制蘿卜皮，在小鎮的菜市場徹底火了，成了春節前的“網紅腌菜”，不僅菜市場的顧客搶著買，就連小鎮上的飯店、農家樂，都派人來批量采購。
有個農家樂的老板，嘗過孫玉蘭的蘿卜皮後，直接訂了五十斤︰
“老板，你這蘿卜皮，味道太絕了，我家農家樂過年生意好，客人都愛吃大魚大肉，正好缺這口解膩的，以後我長期在你這拿貨！”
還有鎮上的超市，也來找孫玉蘭談合作，想把她的蘿卜皮擺在超市的貨架上，供鎮上的居民購買。
孫玉蘭一一答應，卻也保持著清醒。
現在的蘿卜皮，全靠她和女兒手工制作，產量有限，不能貪多，要保證品質。
她和超市老板約定，每天供應二十斤，和農家樂老板約定，隔天供應三十斤，剩下的，依舊擺在菜市場的攤位上，賣給散客。
母女倆的日子，過得忙碌卻充實。
每天收攤回家，數著當天的收入，看著學費的缺口一點點縮小，心里的希望一點點變大。
甦念秋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容和對未來的期待。
臘月二十八，離春節就剩兩天，孫玉蘭和甦念秋坐在家里，數著這幾天的總收入。
手機里的收款記錄，加上手里的現金，一共三萬二千塊，不僅湊齊了女兒兩萬八的交換生學費，還多了四千塊的余錢。
甦念秋拿著那三萬二千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撲進孫玉蘭的懷里︰“媽！我們湊齊了！學費湊齊了！謝謝你，媽！”
孫玉蘭拍著女兒的背，眼眶也微微泛紅。
從臘月二十的愁雲慘淡，到臘月二十八的學費湊齊，短短八天時間，趕在大年初一，她靠著自己的手藝，靠著和女兒的同心協力，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事。
“傻孩子，謝啥？媽是你媽，為你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孫玉蘭擦了擦女兒的眼淚，笑著說︰“學費湊齊了，你的交換生，該去去，好好學，別辜負了自己的努力。”
甦念秋點點頭，卻突然沉默了。
她靠在母親的懷里，看著桌上堆著的玻璃罐，看著母親眼角的細紋，心里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這些天，她跟著母親擺攤，看著母親從早到晚忙活，看著秘制蘿卜皮從無人問津，到火遍小鎮，她不僅看到了母親的辛苦，也看到了這門生意的前景。
小鎮是旅游小鎮，每年來旅游的游客不計其數，若是把這秘制蘿卜皮做成特色，不僅能在本地賣，還能賣給游客，甚至銷往外地，這生意，大有可為。
而母親一個人，忙前忙後，太辛苦了。她要是出國當交換生，母親一個人守著這生意，肯定忙不過來。
而且，比起出國，她更想留在母親身邊，和母親一起，把這門生意做起來，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臘月二十九，小鎮上的年味已經濃到了極致，家家戶戶都在貼春聯、掛燈籠，菜市場里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孫玉蘭和甦念秋的蘿卜皮攤位，依舊火爆。
收攤回家的路上，甦念秋牽著母親的手，走在鋪滿紅燈籠的小路上，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
“媽，我想好了，那交換生，我不去了。”
孫玉蘭愣了一下，轉頭看著女兒︰“咋突然不想去了？這名額多難爭取啊，學費也湊齊了，咋說不去就不去了？”
甦念秋停下腳步，看著母親的眼楮，認真地說︰
“媽，我跟著你擺攤這幾天，看到了太多，也想了太多。”
“這秘制蘿卜皮，味道這麼好，咱小鎮又是旅游小鎮，這生意的前景特別好。”
“你一個人忙，太辛苦了，我想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做這生意，把它做起來，做大做強。”
她頓了頓，繼續說︰“出國當交換生，出國學習，以後還有機會，可陪在你身邊的日子，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媽，我想和你一起，開個小店，把咱的秘制蘿卜皮，做成咱小鎮的特色，讓更多的人吃到，也讓咱娘倆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孫玉蘭看著眼前的女兒，心里瞬間涌上一股暖流，她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眶微微泛紅︰“囡囡，你真的想好了？不後悔？”
甦念秋用力點頭︰“我想好了，不後悔！和你一起做生意，比出國更有意義。”
“媽，你放心，我學的是市場營銷，以後咱的蘿卜皮，我來負責推廣，你來負責制作，咱娘倆聯手，肯定能把這生意做好！”
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孫玉蘭笑了，點了點頭︰“好！咱娘倆聯手，一起干！不去國外了，咱就在咱這小鎮上，把小生意做成大事業！”
母女倆相視一笑，牽著手，走在年味濃濃的小路上，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像極了她們此刻緊緊相依的心。
放棄出國的決定，甦念秋做得干脆利落。
她給學校的老師發了消息，說明了情況，老師雖然覺得可惜，卻也尊重她的決定。
放下了出國的心思，甦念秋趕在畢業前，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蘿卜皮的生意中。
春節期間，小鎮的游客驟增，孫玉蘭和甦念秋的蘿卜皮，成了游客們必買的特色伴手禮。
不少游客嘗過之後，都贊不絕口，不僅自己買，還會買上幾罐，帶回家送給親戚朋友。
甦念秋利用自己的市場營銷知識，在攤位前擺上了二維碼，不僅支持線下付款，還支持線上預定，游客們可以掃碼預定，回家後就能收到新鮮的蘿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