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愣住了。
修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大树下,互相看着对方。
风从东汉书院的方向吹来。
树叶沙沙响。
可这一刻。
张飞感觉自己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刘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知道日记。
他真的知道日记!
那本砸到自己脑袋上的怪本子,竟然真的有人认识!
所以……
那不是乱写的小说?
那也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张飞的眼睛越瞪越大。
修的反应,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看着张飞那副震惊到快要怀疑人生的表情,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
这个人手里,真的有日记。
前辈的日记。
银时空。
东汉书院。
刘备被替换。
这些线索在修脑海里迅速连成了一条线。
他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在最混乱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他顶替刘备这件事,本来就压得他心里很烦。
他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也不能随便解释。
明明整件事都荒谬到让人头痛,他还必须一个人硬扛。
结果现在。
这个人,竟然拿着前辈的日记出现了。
张飞看着修。
修看着张飞。
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你真的叫呼延觉罗·修?”
“你的日记写了什么?”
两句话撞在一起。
两人又同时停住。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张飞看着修,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没有那么可疑了。
至少,比刚才那个老北正常多了。
而修看着张飞,也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反应很大,嗓门可能也很大,但眼神很直。
藏不住事。
这种人,反而更容易判断。
张飞先忍不住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所以……你真的是那个什么呼延觉罗·修?”
修看了一眼四周。
附近学生越来越多。
东汉书院还没开门。
他们站在树下,暂时没人注意。
修低声说道:“这件事不能大声说。”
张飞立刻点头。
可点完头,他又忍不住小声惊呼:
“你真的是啊?!”
修:“……”
他说小声。
这个人是不是只听到了“说”?
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啊!”张飞一脸震撼,“我只是没想到,日记里写的竟然是真的!”
修听到这句话,立刻抓住重点。
“日记里写了刘备被替换?”
张飞赶紧把书包拖到面前,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本日记拿出来。
他没有直接摊开给周围人看。
也没有大声嚷嚷。
虽然他平时粗线条,可刚才日记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个秘密不要泄露。
再加上修刚才的反应。
张飞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很严重。
他翻到那几页,压着声音说道:
“这里写了,真正的刘备被替换了,顶替者来自铁时空,叫呼延觉罗·修。”
修的目光落到那几行字上。
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
真的是前辈的日记。
一样的风格。
一样的直接。
一样的让人猝不及防。
修心中震动。
前辈竟然连这件事都写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顶替刘备,只是为了暂时维持银时空的稳定。
可现在看。
前辈早就知道。
甚至早就把这件事,写进了张飞手里的日记。
张飞盯着修的脸,小声问道:
“所以,真正的刘备呢?”
修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不能解释得太细。
但张飞已经知道了最关键的秘密。
如果他继续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张飞乱想。
修斟酌着说道:
“真正的刘备出了意外,现在被带去治疗。”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被带走了?”
修点头。
张飞又问:
“那你为什么要顶替他?”
修看着东汉书院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刘备原本的目的地,就是东汉书院。”
“如果他突然消失,很可能会引发更多问题。”
“所以我必须暂时顶替他的身份,按照他原本要走的路继续走下去。”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
“也就是说,你现在要假装刘备,来东汉书院报名?”
修点头。
张飞看着他的脸。
又想起自己去年见过的刘备。
越看越觉得离谱。
“可是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耶。”
修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张飞看着他那副心累的表情,忽然有点同情。
如果让他去顶替一个名声很臭的人。
还要去学校报名。
还要一路装成对方。
他肯定会烦死。
张飞看修的眼神,一下子从怀疑变成了理解。
“难怪你刚才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修:“……”
鬼鬼祟祟?
他刚才有那么明显吗?
修忍住纠正他的冲动,低声说道:
“我只是需要谨慎。”
张飞点头。
“懂,懂。”
“毕竟你现在是假的刘备。”
修看向他。
张飞马上改口:
“暂时的刘备。”
修这才收回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啊!看我这脑子,都忘了报上名了!”
“我叫张飞!字翼德!”
张飞爽朗地说。
修愣了愣。
张飞?
张飞又低头看向日记,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原来这个日记真的这么厉害。”
“我刚开始还以为这是哪个讨厌刘备的人写的小说。”
修听到这里,神情有些复杂。
“你把前辈的日记当小说?”
张飞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能怪我吧?”
“它第一句就写我开挂了耶。”
“后面又写什么刘备被替换,什么铁时空,什么呼延觉罗·修。”
“谁看了不会觉得像小说啊?”
修一时无言。
这倒也是。
如果没有经历过前辈的布局,第一次看到日记,确实很难相信上面的内容。
张飞忽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你刚才说前辈?”
修的神色认真了许多。
“写日记的人,我们称他为前辈。”
张飞立刻坐直。
“他到底是谁?”
修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怎么形容。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超级厉害的人物。”
张飞眨了眨眼。
“有多厉害?”
修看着他,语气很郑重。
“厉害到很多看起来绝对无法解决的危机,都因为他的日记和布局出现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