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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第38章 鸿钧傻眼了这届穿越者油盐不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章 鸿钧傻眼了这届穿越者油盐不进
    “加筹码?”

    陆轩拍落指尖沾着的几粒粗盐,眼皮子往上撩了撩。

    他看着站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黑水来的鸿钧,扑哧一声乐了。

    “道祖,您这话唠的,搞得我像个敲竹杠的地痞流氓似的。”

    陆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绕过那张四方木桌,走到院子角落那堆青砖旁边。

    弯下腰,在砖缝里拔了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买卖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陆轩把草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不想卖身,您非得强买,这买卖从根子上就谈不拢啊。”

    鸿钧站在原地,灰色的道袍下摆被风吹得贴在干瘦的腿肚子上。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化不开的浊浪。

    胸腔里憋着一股子闷气,撞得肋骨生疼。

    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元会,从龙汉初劫一路蹚着血水杀上来。

    他见过为了半件下品灵宝,兄弟反目、脑浆子打出狗脑子的先天神魔。

    也见过紫霄宫开讲时,那帮大能为了个前排座位,恨不得把同伴的皮扒下来垫脚。

    这洪荒天地里,上到飞禽走兽,下到花草树石。

    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去争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天道机缘?

    偏偏出了这么个怪胎。

    鸿钧盯着陆轩那张毫不在乎的脸,牙齿咬得咯吱响。

    圣位啊!那是天道主宰的钥匙!

    白送上门,还倒贴催债服务,人家居然嫌是个烫手山芋,拿脚往外头踢!

    这简直是在把他的世界观摁在地上,拿鞋底子反复摩擦。

    鸿钧闭上眼,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他握着紫竹杖的右手大拇指,死死扣住竹节的边缘,指甲盖都翻白了。

    不行。

    这小子软硬不吃,再这么耗下去,天道的盘子就真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凉气,神识瞬间化作一柄利剑。

    一头扎进脑海深处的天道长河里。

    天道中枢。

    原本金灿灿的规则海洋,此刻浑浊得像一锅熬糊了的米粥。

    代表着“红云”和“西方教”的那几根因果线,已经彻底绞死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

    鸿钧的神识化身悬在半空,抬起手。

    他想试试,能不能绕开底层规则,强行降下紫霄神雷,把万寿山给平了。

    哪怕拼着洪荒地脉受损,也得把这个祸害给抹除。

    指尖刚碰到那根代表毁灭的黑色规则线。

    “嗡——!”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警报音,直接在他神识里炸开,震得他虚影一阵涣散。

    整个天道长河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一行冷冰冰的意志反馈,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的脑仁。

    “警告,目标已脱离核心因果链条。”

    “强行抹杀将导致量劫程序彻底崩溃,洪荒世界重启倒计时……”

    鸿钧的神识猛地一缩,像触电一样抽回了手。

    他嗓子眼里涌上一股甜腥味。

    强行动手,等于把整个洪荒炸了给他陪葬。

    他这合道的大业,也就跟着一块儿完犊子了。

    “那……如何处置?”

    鸿钧咬着牙,在天道长河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血红色的长河翻滚了两下,吐出两个呆板的字眼。

    “利诱。”

    神识退回肉身。

    鸿钧猛地睁开眼,身子晃了两晃,竹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黄豆大的冷汗。

    冷风一吹,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凉飕飕的。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石桌,找寻陆轩的影子。

    陆轩这会儿压根没看他。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个破泥炉子,正蹲在屋檐底下生火。

    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宽大叶子,叶片边缘还带着锯齿。

    那是人参果树上刚揪下来的嫩叶。

    “老哥,你这叶子闻着怎么一股子生豆角味儿?”

    陆轩拿着一片叶子凑到鼻尖底下,用力嗅了两下。

    眉头皱得快打结了。

    镇元子躲在门框后头,露出半张脸,眼角抽搐得像通了电。

    “哎哟我的祖宗……那、那可是先天灵根的叶子!”

    老道士压着嗓子,声音抖成了筛糠,生怕惊动了院子中间那个煞神。

    “你、你揪它干啥啊!”

    “泡茶啊,还能干啥。”

    陆轩把手里的叶子扔进一个缺了口的破瓦罐里。

    “外头那些散仙天天搁那烤肉,熏得我嗓子冒烟。”

    “我寻思弄点清火的茶水喝喝。”

    他抓起一把红砂,丢进泥炉子里,随手弹了个火星子进去。

    “轰”的一声,红苗窜起半米高。

    烤得他半边脸发烫。

    陆轩拿了根黑乎乎的烧火棍,在瓦罐里乱搅和。

    “这叶子是直接煮,还是得先下锅炒个青?”

    “那啥……要不要加点盐巴去去涩味?”

    他转过头,冲着镇元子挤眉弄眼,满脸写着求知欲。

    完全把站在院子正中间的鸿钧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鸿钧的下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因为咬牙而磨损的老牙。

    他盯着陆轩那个蹲在地上的背影。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天道拿雷劈他,他说当听响。

    拿圣位砸他,他说怕被风吹感冒。

    你这头急得脑浆子都要烧干了,他那头正琢磨怎么用先天灵根的叶子炒茶!

    无欲则刚。

    这四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刮子,狠狠抽在鸿钧的脸上。

    他不求名,不求利,甚至连永生不死都不稀罕。

    天道的那些威逼利诱,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拳砸进了烂泥坑里。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等滚刀肉……”

    鸿钧喉结滚动,咽下那口带血的唾沫。

    “简直是洪荒天地间,防御力最强的无赖!”

    大门外头。

    准提趴在台阶底下,听着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烧柴火的动静。

    他用满是泥巴的手指头抠着石缝,眼底全是茫然。

    “师、师兄……道祖进去这么半天,咋没动静了?”

    “是不是被那小子气死在里头了?”

    接引一巴掌糊在准提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闭上你那张破嘴!别在这儿乌鸦嘴!”

    接引捂着胸口,疼得直倒气。

    “道祖这是在跟他斗法……对,肯定是在暗中较量神识!”

    院子里。

    水烧开了,瓦罐盖子被蒸汽顶得“哐当哐当”乱跳。

    一股子夹杂着泥土腥味和苦涩味道的白烟冒了出来。

    陆轩扔了烧火棍,拿袖子垫着手,把瓦罐从炉子上端下来。

    “嘶……烫烫烫!”

    他把瓦罐放在石桌上,甩着被烫红的手指头,直吹凉气。

    一转身,差点撞在鸿钧的身上。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像根干枯的木桩子,杵在石桌旁边,挡住了光线。

    “哎哟,道祖,您走路咋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陆轩拍了拍胸口,退后半步。

    “这也就是我心脏好,换个岁数大的,非得被您吓出个好歹来。”

    鸿钧没接这浑话。

    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最后一点恼怒的表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为了合道,为了摆脱这个卡死天道程序的bug。

    今天就算是割掉身上的一块肉,也得把这头倔驴给拉上套。

    “红云小友。”

    鸿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把紫竹杖交到左手,右手缓缓伸进宽大的灰色袖兜深处。

    胳膊没入袖管大半截,像是在掏什么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禁忌之物。

    陆轩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鸿钧那只干枯的手臂上。

    “干嘛?摸钱包啊?”

    他拿起那个缺口的破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刚煮好的绿叶子水。

    “我可提前说好啊,那些糊弄小孩的破铜烂铁,就别往外掏了,占地方。”

    鸿钧的手指在袖兜里顿了一下。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褪成了苍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你放心。”

    鸿钧慢慢把手抽了出来,一股古老、苍茫、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气息。

    顺着他的指缝,一丝丝溢满整个院子。

    连瓦罐里沸腾的茶水,都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瞬间结了一层冰皮。

    “老道今天给你的这件东西。”

    “你若是再敢说它不够分量……”

    鸿钧盯着陆轩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淬过毒的刀子。

    “我就算拼着天道崩塌,也得拉着你这万寿山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