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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第73章 太清圣人再访五庄观红云出来谈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3章 太清圣人再访五庄观红云出来谈谈
    黄土坡上的风停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集市,这会儿静得能听见草虫子蹬腿的动静。

    胖散仙嘴里塞着半块烤肉,忘了嚼,油水顺着下巴滴在脚背上。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大白天见了活鬼。

    那可是太清老子。

    玄门首徒,骑着青牛,平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的准圣大能。

    现在居然站在五庄观的红漆大门前头,弯着腰鞠躬?

    老子慢慢直起身,脊背佝偻着。

    他抬起手,把那柄从不离身的白玉拂尘,默默插进后腰的衣带里。

    浑身上下那股子耀眼的紫气,被他强行压回丹田,一点没往外漏。

    青牛打了个闷响的喷嚏,喷出一股夹着青草酸味的白气。

    它前腿一弯,“吧嗒”一声卧在满是烂泥的青石板上。

    连尾巴都夹得紧紧的,老实得像头耕地的凡牛。

    老子踩着布鞋,一步步走到地书光幕跟前。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头,指关节在粗糙的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声音轻得像是在挠痒痒,生怕吵醒了里头睡觉的人。

    “咳……那个,红云道友。”

    老子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透着股温和的商量劲儿。

    “贫道太清,今日特来拜会。”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颈里上下滚了一圈。

    “前尘往事,皆是些误会。”

    “道友可否开个门缝,容老道进去喝杯热茶,细细叙个旧?”

    门里头。

    镇元子后背死死贴着一根红漆柱子,双腿抖成了筛糠。

    老道士头上的发髻散了,几缕白头发黏在满是冷汗的脑门上。

    “老、老弟!”

    他压着破音的嗓子,拿手直拍大腿。

    “听见没!太清老子亲自敲门了!”

    镇元子脚底打滑,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中央的摇椅旁边。

    陆轩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

    他手里端着个两头粗中间细的铜管子,一头嵌着块打磨过的透明水晶。

    这瞎捣鼓出来的单筒望远镜,正怼在玄黄光幕的一条缝隙上。

    “嚷嚷啥,我又不聋。”

    陆轩左眼闭着,右眼贴在水晶镜片上,眼珠子滴溜溜转。

    嘴里还嚼着半根甜草根,发出一阵吧唧声。

    “哎哟,这老头脸皮够厚的啊,胡子都快白透了,还跑来装孙子。”

    镇元子一把揪住陆轩的袖子,急得原地直蹦。

    “装啥孙子!人家是给你台阶下!”

    老道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赶紧去把门栓拔了!把人请进来!”

    陆轩翻了个白眼,拿胳膊肘怼开镇元子的手。

    “急啥?上赶着的买卖不值钱。”

    他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挪开,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铜管沾着的灰。

    “老哥,你凑过来瞅瞅。”

    陆轩把铜管塞进镇元子怀里,指着外头。

    “看见没?那老小子眼底全是红血丝,道袍底下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这是大鱼咬钩了,而且咬得死死的。”

    镇元子端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咽了口干巴的唾沫。

    “那、那也得趁热打铁啊!万一他等烦了,甩袖子走人咋办?”

    “走?”

    陆轩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渣子,拍了拍手心的碎屑。

    “他现在就是条离开水的泥鳅,除了我这个泥坑,他还能往哪蹦?”

    陆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晾着他。”

    镇元子愣住了,手里的铜管差点掉地上。

    “晾、晾多久?”

    陆轩竖起三根手指头,在半空中晃了晃。

    “先晾他个三天三夜。”

    “让他这高高在上的玄门首徒,在烂泥地里好好清醒清醒。”

    陆轩走到石桌旁,抓起一把五香瓜子揣进兜里。

    “得让他知道知道,在咱们万寿山看病,啥叫‘排队挂号’的规矩。”

    门外头。

    老子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手腕子悬在半空。

    风卷起地上的黄土,糊在他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一柱香过去了。

    两扇朱漆大门跟焊死了一样,连条缝都没裂开。

    “哞……”青牛趴在地上,无聊地甩了甩尾巴,打赶苍蝇。

    老子深吸了一口混着土腥味的冷气。

    肺管子里火辣辣的疼。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垂在道袍旁边。

    没发火,也没转身走人。

    就那么像一根枯死的老树桩子,直挺挺地杵在台阶下头。

    第一天。

    太阳毒辣地烤着大地。

    散仙们躲在树荫底下,指指点点。

    “这老君真能忍啊,晒了一整天,硬是没挪个窝。”

    老子闭着眼,任凭汗水流进领口,湿透了里衣。

    院子里头,飘出一股浓郁的烤肉孜然味。

    陆轩正翻着烤架上的兽腿,滋啦滋啦冒着金黄的油泡。

    第二天。

    晚上下了场过云雨。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打湿了老子的白胡须。

    雨水顺着他的发髻往下滴答。

    他没撑护体仙光,任由泥水溅在白玉布鞋上。

    透过门缝,能听见里头镇元子和陆轩划拳喝酒的吆喝声。

    “五魁首啊!六六六!老哥你又输了,喝!”

    老子的眼皮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渗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硬生生把这口屈辱的淤血咽回了肚子里。

    第三天。

    风停了,空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老子的嘴唇干裂起皮,翻出白色的死肉。

    他的双腿早就僵成了两截木头,膝盖骨一抽一抽地酸痛。

    远处的青牛饿得直啃地上的烂草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吱嘎。”

    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从门板后头传出来。

    老子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爆出一团渴望的光。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脚底一滑,差点啃在门槛上。

    没开门。

    只是风吹动了门环,撞在木板上的声音。

    老子眼底的火苗瞬间熄灭,肩膀再次颓丧地垮了下去。

    “大老爷……”

    青牛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拿鼻子蹭了蹭老子的胳膊。

    “咱、咱回吧,这人摆明了在耍猴啊。”

    老子一把推开牛脑袋,手劲儿大得吓人。

    “闭嘴。”

    他的嗓音嘶哑劈裂,像破木头在锯条上摩擦。

    “老道今天就是站成一块石头,也得把这扇门给熬开!”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

    晨雾像一层湿漉漉的白纱,罩在五庄观外头。

    老子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整个人仿佛没了生机。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那扇朱漆大门。

    院子里。

    陆轩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推开卧房的木格子窗。

    伸着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镇元子正蹲在水井边拿凉水抹脸,眼眶底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老弟,你可算醒了。”

    老道士端着木盆走过来,声音直发虚。

    “外头那老头站了三天三夜了,连姿势都没换过。”

    “我看他那架势,是要在咱们门口圆寂啊。”

    陆轩走过去,拿瓢舀了一勺凉水,扑在脸上。

    胡乱搓了两把,拿粗布毛巾擦干。

    “差不多了,这老头的傲气估计熬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把毛巾往盆沿上一搭,趿拉着鞋往大门走去。

    走到玄黄光幕边缘,陆轩停住脚。

    他伸出手,握住沉重的木门闩。

    手指头在木纹上轻轻敲了两下。

    外头。

    老子听到这声响,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僵硬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

    他赶紧拿干枯的手掌揉了揉脸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咚——”

    沉闷的拔栓声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响。

    两扇紧闭了三天三夜的朱漆大门。

    终于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音。

    缓缓向内拉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细缝。

    一股浓郁的人参果甜香,夹着屋里温暖的火盆气,扑面而来。

    老子喉结剧烈滑动,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刚准备弯腰行礼。

    门缝里探出陆轩那张刚睡醒、还带着几分起床气的脸。

    他嘴里叼着根用来剔牙的狗尾巴草,上下打量着老子。

    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哎哟,这不是太清道友吗。”

    陆轩吐掉嘴里的草棍儿,打了个带着酒味的哈欠。

    “大清早的,你站这儿当门神呐?”

    老子脸皮一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赔着笑脸,拱手作揖。

    “红云道友,老道在此等候多时,就盼着道友能通融一二……”

    “停停停。”

    陆轩伸出半只手,打断了老子的话。

    他抠了抠眼角,把一坨眼屎弹飞。

    视线越过老子的肩膀,落在那头卧在泥里的青牛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精打细算的坏笑。

    “通融好说。”

    陆轩拿大拇指指了指那头牛,语气懒洋洋的。

    “不过你这坐骑块头挺大,占了我门口不少地儿。”

    他眯起眼睛,盯着老子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要进门谈买卖,规矩你懂的。”

    “先把这三天的‘停车费’给结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