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衡量什麼。
張陽見到林晚這副模樣，心中暗道︰“這家伙如此謹慎，果然不是一般炮。”
這時林晚忽然看了張陽一眼︰“你不怕我是累贅？”
張陽听後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半真半假︰“我怕的是別的，畢竟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兩個就只剩下蛇了，你要是突然背後捅我一劍，我也只能認了，不過你給我的感覺應該不是會背後捅刀子的人。”
林晚根本不接張陽這話，他只是“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張陽也懶得知道他什麼意思，他只需要林晚跟他一起走就行，畢竟這地方被管事形容的那麼危險，他又從來沒來過，要說一點不慌那是假的。
之後張陽和林晚並排朝荒原深處走，不過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就像是兩個搭伙趕路的陌生人，誰也不看誰，但都在時不時用余光掃著對方。
過程中林晚注意到張陽走路時眼神總往那些沒東西的地方飄，他意識到張陽是在查探。
這也讓林晚心中對張陽更加警惕了幾分，畢竟一個武侯八重敢單槍匹馬來這種地方，還敢在蛇堆里氣定神閑，要麼有底牌，要麼腦子有病，林晚更傾向于前者。
張陽對林晚的防備心更重，因為他發現這人整體表現出來的狀態實在太穩了，太冷靜了，一個半步武王能出現這種狀態，絕對是從真正的廝殺里磨練出來的。
如果後面遇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很難確保這人不會翻臉，並且他目前對林晚的實力不是很了解，萬一真的起沖突，未必討得了好。
所以他一直不動聲色，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實際更輕松一些，只有讓對方看不透，才是最安全的。
兩人一路互相提防，剛開始還算是平靜，根本沒遇到蛇，但張陽明顯感覺到紅土上的空氣越來越悶，蛇腥味也越來越重。
他變的更加警惕，空間感知始終鋪在身周十丈之內，沒過多久，他突然發現遠處紅土之下似乎有什麼細長的東西正貼著泥土游動。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走，林晚則走在他斜後方五六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但存在感卻極強。
這時，張陽腳前三步處的紅土忽然炸開，一條銀線蛇從土中彈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銀色的鞭子，張著腥紅的嘴直咬張陽的咽喉。
“靠！”張陽心中暗罵一聲，他本來是指望蛇去咬林晚的，剛好試探一下林晚，結果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這蛇居然朝他來了。
張陽右手一翻，混沌大手印瞬間凝成，啪的一聲把那條蛇拍回了泥土里，銀線蛇瞬間被拍成了一攤血泥。
就在張陽拍死銀線蛇的瞬間，他左側又有三條銀線蛇從土里沖了出來，這次它們沒有沖向張陽，而是貼著地面繞了一個弧線，然後朝林晚彈射而去。
張陽見狀眼楮一亮。
林晚見狀腰間的舊劍“嗡”地一聲瞬間出鞘，劍光同時穿過三條蛇的七寸，三條蛇還在半空中時身體便從七寸處齊齊斷開，落地時已經斷成了六截，血都沒來得及濺出多少。
而林晚的劍已經回到了鞘里，劍柄上纏著的白布條連一點血星都沒沾上。
張陽見狀眉梢輕輕挑了一下，林晚的劍太快了，快到連他都差點沒看清，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劍法不賴。”
嘴上雖這麼說，心中卻是對林晚防範心更重了。
“你的掌法也不差。”林晚淡淡道。
兩人繼續前行，蛇群開始多了起來，從四條到八條，從八條到十幾條，這些蛇很明顯是被血腥味給吸引過來的。
張陽也放開了手腳不演了，畢竟再演可能把自己給演沒了。
砰！砰！砰！
混沌大手印一掌接一掌地拍出去，灰色掌影在紅土上不斷炸開，每次落下都會死一片蛇。
不過他表面看著打的剛猛，實則每一掌都正好落在蛇最密集的地方，屬于是偷懶打法，剩下的交給林晚。
林晚則像一條銀色的細線在蛇群里穿梭，劍光忽左忽右，蛇頭一個個飛起。
兩人從並肩變成了背靠背，又變成了張陽前沖林晚側應，再變成林晚突前，張陽斷後。
隨著戰斗進行，兩人逐漸都摸清了對方的路數，同時兩人心里也清楚，對方沒有動真格。
“蛇越來越多了。”張陽反手一掌拍死三條蛇，喘了口氣，看向前方，“這都還沒到紅霧林呢，就這個陣仗了，後面恐怕會更難。”
林晚道︰“這些蛇的動向不太對。”
張陽其實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發現那些蛇似乎不是無腦朝他們來的，它們看著更像是在朝某個方向聚集，攻擊他們感覺更像是順路而為。
他朝著遠處看去，只見視線盡頭有一片濃郁的紅霧，霧中隱約顯現出一片暗紅色的輪廓。
林深霧重，蛇影幢幢。
“看來我們已經到最危險的區域了。”張陽道，這地方跟管事形容的危險區域一模一樣，同時也是他要找的地方。
話音落下，兩人迅速將周圍的蛇擊殺，就在兩人準備加速前行時，他們忽然發現周遭的環境安靜了下來，之前那些圍攻他們的蛇竟然自己縮回了土里，地面上只剩下蛇尸和滿地的蛇血。
兩人雖都感覺不太對，但依舊迅速朝著那片紅霧沖去。
來到紅霧林邊緣，兩人不約而同停下，張陽用空間感知慢慢探向紅霧林，很快他發現林中的空間紋理像是被一只大手攪過，全是褶皺，若貿然施展瞬移，落點可能極難控制。
他看向林晚︰“林內很危險，進去之後，我可不能保證一定能照應到你。”
林晚道︰“不需要。”
“那就走。”張陽道。
兩人肩並著肩，朝那片紅霧林走去，林間的霧比外面濃得多，像是一片正在下沉的血海。
張陽前腳踏進去，便感到口鼻之間全是腥味，他立刻用混沌氣阻隔這股味道，這才讓他感覺舒服些。
林晚也是如此，他劍柄微轉，一道淡青色的劍光從劍鞘口溢出來，將貼近的霧逼開。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樹影和霧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枝干，哪些是蛇身，張陽只能靠空間感知去分辨。
“不對，這里隱約有法則波動。”林晚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