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璇子接话:“我师弟刚来猎魔战场的时候才武王一重,还需要我带,这才没几天他就武王三重了,恐怕未来他都已经不需要我这个师姐带了,搞不好是我需要他带。”
寒无双听到这话,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张阳,一动不动,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阳被两女一左一右夹着夸,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自然地摆了摆手:“都是运气好,祝渊那熔金离火正好被九幽寒髓克制,不然硬拼的话,我也讨不了好。”
“运气好?”寒无双听到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跟我说武王四重巅峰的祝渊被你一个仅有武王二重的家伙杀了,你靠的是运气?我信你个鬼。”
张阳听后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对梅璇子和寒无双道:“我准备回营帐休息一下,有事儿明天再聊吧。”
他说着刚想把帘子掀开进去歇会儿,寒无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点微妙起来:“张阳,我问你个事。”
张阳停下动作,看向寒无双:“你说。”
“我中那个神春粉的时候……”寒无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我有没有失态?”
梅璇子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飘了一下,明显也在等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阳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种很古怪的表情,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失态倒是没怎么失态,就是你们俩当时嘴里时不时会叫一声,那声音情绪起伏大得很,叫声还挺……怎么说呢,反正我杀孙哲的时候差点因为那动静分心。”
这话一出,营帐口瞬间变的安静了下来。
梅璇子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然后张阳看到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
寒无双的表情更精彩,她先是呆住,然后她的脸从白色转红色,再从红色转青色,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不断往外溢出,脚底下的地面咔嚓咔嚓结了一层薄冰。
“张!阳!”寒无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气直奔张阳脚下而去。
张阳反应很快,他往后跳了一步,寒气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冻出一片冰花。
寒无双的攻击还在继续,但明显不是奔着要张阳命去的,张阳则是一边躲一边道:“停停停,这不是你们自己问的吗,而且我当时可是救了你们,你们那叫声影响到了我,我都没说什么……”
“你还说!”梅璇子撸起袖子就冲向张阳,拳头举得老高,“你师姐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张阳绕着营帐跑,嘴里还不消停:“师姐你冷静,我现在可是伤员啊,而且是你们非要问我的,我只是如实说了出来……”
“我打死你!”梅璇子差点被气晕,结果追了没两步,被赵宏义从旁边冲过来拦住了。
“师姐师姐师姐,冷静冷静!”赵宏义挡在两人中间,一脸生无可恋,“张师弟就这破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连苏媚卿都敢咬,你还指望他嘴下留情?”
“你闭嘴!”梅璇子和寒无双异口同声骂道。
赵宏义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行行行我闭嘴,但你们别真打啊,他确实身上有伤,我刚才在裂谷那边亲眼看见的,后背和腿上全是灼伤和拳印。”
梅璇子听到这话,她的拳头停在半空,看了张阳一眼,又放下了,嘴里还在骂:“你这张破嘴,早晚被人打死。”
寒无双收了寒气,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张阳,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往外说……”
“不说,我绝对不说。”张阳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今天的事出了这个营帐我一个字都不提。”
寒无双盯着张阳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张阳说的真话假话,没过多久,她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梅璇子也剜了张阳一眼,跟着走了。
赵宏义见两女离去,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张阳:“师弟,你这嘴迟早为你招来血光之灾,太踏马毒了。”
“我这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张阳一脸无辜,然后钻进营帐,坐在了床上,“行了,说点正经的。”
他说着从纳戒里拿出了那块黑铁令牌,往桌上一放:“这令牌上面有个牧字,师兄你可知道这令牌是谁的?”
赵宏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无奈瞬间变成了震惊。
“这是……李牧的令牌?”赵宏义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终非常确认的说道。
张阳听到赵宏义竟然认识,立马道:“这人是谁?”
梅璇子还没走远,她忽然听到张阳营帐内传来“李牧”两个字,她又折返了回来,掀开帘子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令牌上的“牧”字。
张阳见梅璇子回来,皱眉道:“师姐你也认识这个李牧?”
他能看出梅璇子估计也认识这个人,赵宏义和梅璇子都认识,那这个情况就不太对了。
梅璇子叹了口气道:“李牧,韩渠的弟子之一,蛮荒学院正式学员,在学院里不算最拔尖的那批,但也不差。”
张阳听到这话,他把赵宏义手上的黑铁令牌拿了回来:“祝渊是韩渠的弟子,李牧也是韩渠的弟子,一个来截杀我,一个派人围杀君无邪,这情况不太对啊。”
梅璇子听到这话,她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后这才开口:“师弟,你刚来学院不久,有些事情本来暂时没准备跟你说,但是你现在已经被卷了进来,还是提前告诉你为妙。”
“其实咱们蛮荒学院在很久以前就分成了两大派系,分别是主战派和迁移派。”
主战派?
迁移派?
张阳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疑惑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