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县城，我们就去买点水果，然后再去买点书，然后去一下打印店。”
王小华想了良久，这才对章若水如此说道。
章若水疑惑：
“去打印店干嘛？”
王小华就说：
“我的大学辅导员，顾文晴顾老师，把我的成长事迹写成了故事，我想把关于我和她的那前半段，打印出来烧给她看。”
李蒹葭生前其实没多少喜好，唯一的喜好就是喜欢看书。
王小华带着章若水来到了县城。
他们先去水果店，买了一些苹果、橘子，还有葡萄。
然后再去书店，买了李蒹葭生前爱看的书籍，比如张爱玲的作品集，比如泰戈尔的诗集。
然后再去打印店，把顾文晴写的，关于他和李蒹葭的前半段故事，打印出来，足足打印了一百多页。
然后装订成册。
做完这一切，王小华这才带着章若水去李蒹葭住的那个小区。
路上，章若水翻着那个打印出来的册子。
看着看着，就吸鼻子。
“小华哥，这里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章若水看着王小华，问了这么一句。
王小华就说：
“大部分都是真的吧，也有两三成是艺术加工。”
章若水就感叹：
“没想到小华哥和蒹葭姐姐，还有这样的感情经历，我真羡慕她，能拥有这样一个完整的你。”
“完整的我？”
王小华一愣。
章若水就解释：
“那时候你和她在一起，热情而真诚，眼里是有光的，不像现在，我总能从你眼里，看到淡淡的忧伤，蒹葭姐姐走了，小华哥你的心也就缺了一块。”
王小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后才问：
“那你，会不会介意？”
章若水却说：
“我不是介意，我只是心痛小华哥你。”
王小华又被章若水干沉默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眼角有些干涩，可能是外面风太大。
“小华哥，你说我能填上你心里缺掉的那一块吗？”
章若水看着王小华，真诚询问。
王小华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他说可以吧，那其实是在欺骗章若水。
他说不能吧，对章若水是一种残忍，是不公平的。
“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一样。”
良久后，王小华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然后他又补上一句：
“你在我心里的份量，并不比她轻，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章若水像是得了奖赏的小女孩，立即喜笑颜开：
“真的吗？”
王小华点头：
“当然是真的！”
两人来到了小区这边。
坐电梯来到八楼。
用钥匙开门进去。
发现房间里，已经铺满了一层灰尘。
久无人住的房子就是这样，容易落灰。
房子如此，感情也是如此。
因为把客厅改造成了灵堂，堵了阳台，所以光线有些暗。
王小华就去开灯，却发现开不了。
没电了。
来的是好，看到隔壁人家，电视开着，是有电的。
王小华去检查了一下电闸，发现也没问题。
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交物业费，被物业给停电了。
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就算光线暗点，也无伤大雅。
要是大晚上，黑乎乎的面对着灵堂，那对章若水而言，可能就有点恐怖了。
“这就是蒹葭姐姐吗？”
章若水来到灵堂前，看着那灰白遗像。
王小华点头：
“是的，旁边那个，是她父亲。”
章若水就说：
“真美，比我美多了。”
王小华没去否认章若水这话，而是说：
“你也不差。”
李蒹葭确实比章若水漂亮多了。
而且那种独一无二的知性美，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有的。
和章若水那种大大咧咧的单纯傻气比起来，感觉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章若水这时候蹲在李蒹葭的遗像面前，将带来的水果，书籍，还有那打印成册的故事，放到李蒹葭前面。
“蒹葭姐姐，我是章若水，你在天堂放心好了，以后由我来替你照顾好小华哥，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他这辈子都好好的！至于你和小华哥的情缘，只能等下辈子再续上了！”
章若水对着李蒹葭的遗像，真诚地说着话。
像是在聊天。
或许在章若水心中，李蒹葭真的不是一个死人。
而是一个一直活在王小华心中的人。
所以她才会如此郑重以待。
章若水对李蒹葭说了很多。
除了说要帮她照顾好王小华之外，还向她分享她和王小华之间的事情，还对李蒹葭读顾文晴写的那些小说。
这一唠嗑，就是大半个小时。
王小华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王小华反倒是没说太多的话。
他看到李蒹葭的遗像，心情还是涌动的，但是却也因为章若水的存在，多了一丝复杂的感情。
等到中午十一点多，章若水给李蒹葭唠磕完了。
王小华这才带着她离开。
下了楼，先去找物业，把物业费交上，并且预缴了五年的费用，好让房间一直保持通电，然后再离开。
开车出去的时候，章若水不免吐槽：
“那小区物业怎么能这样，不交物业费就停电，其实是违法的。”
王小华就说：
“县城的物业就是这样，不如大城市规范，物业这一块，都被几家物业公司包圆了，再加上官商勾结，所以就算想换物业也没门路，他们自然也就猖獗起来。停电已经算好了，有些小区，不交物业费，还不让业主进去。”
王小华对县城物业这一块，也算是有所耳闻。
大多数信息，都是从他二哥那边听来的。
他二哥是干房地产相关行业的，所以说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这个小县城，不但房地产开发，被张盛垄断了六七成的业务，就连建材，物业，这些房地产周边产业，也被张盛给垄断。
王小华心里知道，这个小县城要想发展，就必须铲除张盛这样的土皇帝，不然县城的经济就会失去竞争，失去活力，然后螺旋下坠。
这也是王小华对张盛很反感的原因所在。
张盛好几次主动对他示好，他都是拒之门外。
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升到县城去了，并且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那他第一时间，肯定就会制定相应的政策，去惩罚张盛这样的垄断型商人。
王小华带着章若水，到小区附近的一个饭馆吃午饭。
点了两份饭菜，然后坐下等候。
等待的时候，王小华又让章若水把手机给他。
“小华哥，你拿我手机干嘛？”
王小华就说：
“昨晚那顺风车司机，他这么欺负你，今天必须处理一下他。”
章若水都忘记那事了！
因为昨晚和王小华一起后，她就变得很开心，变得开心就会忘记烦恼。
所以她反倒同情起那个司机来：
“要是处理他了，会不会让他丢掉工作啊？”
王小华就说：
“那必须的，像这种专门跑顺风车的专职司机，一般都没有运营证，往投诉一下，不但会让他全平台封号做不了顺风车司机，还会让他被重罚大几万块！”
章若水闻言，满脸诧异，然后连忙劝阻：
“那还是别投诉他了吧，万一人家有老婆孩子，就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把人家的工作搞丢，那就太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