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志愿活动结束了,我们直接走呗。”丁文文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安,但还是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说着直接去拉美术馆的门,然而门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丁文文见状又死命的拉了几下门,仍然没有拉动。
另外的几个人见此一齐上前去拉门,谁知门不仅没有打开,那几个人却被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给弹开摔到了地上。
“你们快看!那不是在外面等我们的车吗?!”王大强贴在窗户上指着外面大喊,顾缘夜看向外面瓢泼大雨中的那辆打着双闪的公交车。
上面的司机打开了门,并没有观察到美术馆这边的动向。
“丁大叔快来救救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面了!”王大强趴在玻璃上,又敲又打的朝着外面声嘶力竭。
此时,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似乎看到了什么,打开了公交车的门。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下一刻,司机站了起来,好像在和什么人搭着话。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公交车厢内却人影重重,顾缘夜眼皮子一跳,立马凑近仔细观察。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司机坐了回去,关上了公交车的门,打着方向盘扬长而去。
入侵世俗,是为了用公交车把诡给载出去吗?顾缘夜有点浑身发寒的看着在雨幕中消失的公交车,可是她甚至连诡异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
这里到底是诡域还是现实世界?王海燕恐怕顶不住啊,但她如果不在的话……那就更完蛋了。
“手机没信号了,求救电话打不出去!”陆可可慌张的点着手机,有点双脚发软。
这句话几乎点燃了所有人恐惧的神经,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啜泣了起来。
顾缘夜仔细去观察了一下那道门,在那一个月的虐杀梦境中,与其说这里的是门,不如说是一片灰色的空洞。
不过现在……
顾缘夜尝试着使用诡异的力量,拉住大门的把手向后狠狠一扯。然而一阵强烈的反噬,猛地游窜在她的血肉中。
黑色皮衣开始急速的收缩,原本的反噬大大加快了!顾缘夜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抽回了手。
翻过手掌,掌心没有任何异样。但那股寒意还在,沿着手腕往上爬,像什么东西在她的血管里爬。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在梦里被杀之后、醒来之前都有那么半梦半醒的期间,她已经死了,但还没醒。那股寒意就是充斥在那段时间的。
一个极其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顾缘夜抬头看着地面上的纹路,似乎都能看到自己掉落在这里的残肢烂肉。
到底是现实投影的梦境,还是梦境入侵了现实呢?顾缘夜突然想起来白天小男孩递给自己的那张画,掏出来看了看。
然而仔细一看,瞳孔猛地紧缩。原本红色的房子变大了一些,而中间那个原本的黑色衣服小人已经四分五裂,而周围有更多的黑色小人围着她,手拉着手。
“哐当——”一个男生在后退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的一幅持花少年画,他揉了揉头发,刚想把这幅画给正过来的时候,伸过去的手一顿。
“这画里面的人刚才好像看的是上面吧,现在怎么在看下面?”
顾缘夜转头看了过来,周围的人全围到门那边去了,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白天观察过美术馆的构造,基本能够确定,不仅人看的方向变了,连头颅的朝向都已经变了。
根据她噩梦的经验而谈,这种怪物的苏醒或者转换,似乎是有一个契机的。
而现在,持花少年像似乎已经从这个契机中所苏醒了,不,顾缘夜感受着那股与噩梦气息越来越相近的感觉。
似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美术馆都已经迎来了它的契机。
王大强左右看来看去,心更慌了,又把报纸盖在头上沿着美术馆的墙壁乱跑。可还没走两步,最深处的持花少年像眼睛却猛然盯向了他。
画中的少年没有高光的瞳孔却随着那人的行动极速地向右移动,甚至越过了眼眶。
“啪嗒——”两团黑色的眼球从画框里掉了出来,鲜血从画框中涌了出来。女孩手上枯萎的死草缓缓地爬升着枝干,延伸出了画框。
王大强紧闭双眼,鼻涕眼泪糊在脸上,一直喊着“妈妈救我,我好久没见到妈妈了,我要妈妈……”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不管不顾的往前冲着。
顾缘夜盯着这个看起来已经六神无主的人,王大强逐渐向着画像手中的枝干越靠越近,但是那个枝叶却一直还没有动作。
直到王大强又奔跑了几步,他成了距离持花画像最近的人。猛然间,持花画像手中的鲜花暴长化为藤蔓冲出画像。
一阵阴影闪过,血液喷溅,持花少年手中的鲜花暴长化为藤蔓冲出画像,一阵阴影闪过,血液喷溅,王大强霎时间四分五裂。
有一块东西滚到了顾缘夜脚边,是他的半只耳朵。
耳朵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像是被人咬过。她看见那个齿痕的时候,后背突然窜过一阵恶寒。
曾几何时的虐杀梦境中,有一次也是这样被咬死的。
现在,相同的血腥味正从脚边那块还带着体温的肉块上蒸腾起来。
“死人啦!”原本便躁动不安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尖叫声,哭闹声,充斥在空荡的美术馆内。
“不要怕!!不要怕!大家都不要怕!恐怖片里面要是落单的话才是完蛋,我们围在一起……”陆可可大声的吆喝,朝着大家挥手尝试维持秩序。
“拉着手,都别跑了!”
“我不站外面,凭什么我站外面!”
陆可可死死的拉着向她围过来的几个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混乱的人群,没有一点办法。
顾缘夜趁乱踹了几个人几脚,让人群的骚乱更上一层楼。趁着这个机会,顾缘夜缓缓地向画像的本体向靠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