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跟我们恐怖协会的人有交流?这个叫沈怜薇的蠢货,会长不是三令五申一定要保密吗!!成员之间隐蔽到除了会长谁都不知道谁是谁的情况了,居然还有蠢货在向外暴露!!”
“……”顾缘夜抿了抿嘴,差点没绷住。
不过如果连沈怜薇到底是谁都不清楚,那大概率是不知道顾缘夜是谁的,美术馆计划绝对不是简单的阴她这么简单吧。
江别离似乎有些紧张的手脚都在抖,原地绕圈踱步了起来,额头上甚至有冷汗滑落,那表情比碰上了诡还要惊恐。
泄露信息对她们来说是致命的?还是她本人也做了这种事情,生怕东窗事发连自己也一并清算?
这时,公共服务区那边的二组也带着拿到的钥匙回来了,折损了两个人,剩下来的人,除了白婷婷身上是完好的之外,其他的多少都有点伤口。
“算了,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也没什么作用。”江别离露出了一个极其威胁的眼神,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盯着顾缘夜。
好心酸,就像是我自以为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顾缘夜勾着嘴角翻了个白眼。
她来到这里是受到沈怜薇的指示?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能够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或者干脆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讨债诡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强大,无论沈怜薇本体与其有没有关系,但是诡异作为一个完整的整体,无论如何都是比借助人类之身发挥出来的力量要强大得多的。
别的不说,越靠近接近反噬的死亡强度,黑皮衣则是愈来愈强大了。那么换句话说,讨债诡绝对是比人类沈怜薇更强的。就这样,讨债诡都还不敢保证顾缘夜活着回来。
王海燕当时很明显是认识沈怜薇的,官方都知道,她手底下的人不知道?
这不太对吧……
顾缘夜揉了揉太阳穴,其实特地给这些成员做了信息隔离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做领导的第一条要领,做好手底下做不好或者根本不做任务的准备。
沈怜薇还真是稳健啊,顾缘夜本来还有疑惑呢,如果自己是王海燕的话,绝对私下里去把整个恐怖协会的人挨个挨个连根拔掉,怎么恐怖协会还越来越猖狂。
太稳健了,太稳健了。
再加上顾缘夜本人对于沈怜薇五年的了解而看,大概率江别离是一个充当着耗材的角色了。
现在白老爷子所谓的美术馆的第二层还没有显现,还是得对她加以利用,先静观其变吧。
如果并非进行梦魇一类的精神攻击的话,那样是最好的。只是沈怜薇使用的一些普通灵异手段,只不过能对普通人产生奇效而已。
就算是这样,来美术馆也不算亏,想办法搞到一只诡异,延长自己的反噬吧。
毕竟这么多东西,总不怕没有规则冲突,风浪越大鱼越贵。
“救命啊!!救命啊!!”眼看着距离江别离限制的时间只剩下了五六分钟的时候,核心展览区的一个人突然浑身是血的跑了出来。
“有诡啊,有诡啊!!诡杀了好多人!所有人都死了!”牛壮壮看起来十分狼狈,惊恐的胡言乱语。
手上没有钥匙,还差一把。
顾缘夜斜眼看向了江别离,诡异众多的话,放再多的普通人进去也是送死,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普通人当耗材开路,然后自己亲自去取钥匙。
“真是没用啊……”江别离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蓦地,又转过头来,指着顾缘夜和陆可可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进来!不然的话,就所有人一起进来!不要妄图反抗,你们知道我杀你们轻而易举!”
陆可可看起来不简单,顾缘夜又知道了一些恐怖协会的事情。所以把她们两个除掉,后期江别离无论对这支剩余人小队的点什么都很轻松,是个聪明的决定。
陆可可看起来也很明显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非常不好,转过头来想拉着顾缘夜谋划一番。
然而,刚好看见顾缘夜抖了抖衣服,非常自然的跟着江别离走进了核心展览区。
这个人是失踪那么多天,把自己脑子给失踪傻了吗……
陆可可对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感到了十分的不甘和悲切。队友一直在送啊,这种局怎么打?
顾缘夜看见陆可可的表情,也大概能把她的心情猜个七七八八,顾缘夜是很无奈了,属于是殊途陌路。毕竟她还要去看看持花少年的血苔怎么样了,不进入核心展览区是不可能的。
刚刚走进去,一阵浓烈的血腥气就铺满了整个鼻腔。地上只有大滩大滩的鲜血和不计其数的带着肉丝白骨。看起来刚死没多久,甚至还淡淡的散发着热气。
除此之外就是安静,几乎窒息到极点的安静。明明人群就在正对着门口接近核心展览区的地方,可是那边的声音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传导到这里来。
但是这里的画作或者塑像,多多少少都出现了变化。一幅向日葵的画作中,瓣瓣的向日葵花瓣用了人的眼球重新代替;原本神圣的天使塑像已经被打掉了头,重新置换了一颗人的脑袋上去……
顾缘夜转过头望去,中间原本的七十二堕天使渡江图内,满载着堕天使的航船,已经快靠岸驶达地狱了。
整个美术馆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诡异,所有腐烂肌肉都在逐渐的转动了。
估算一下自己诅咒爆发的时间,只剩下最后6个小时了,美术馆的异变还在不断的发展着。
最坏的情景,莫过于美术馆的异化达到极端时又恰巧讨债诡的诅咒爆发,当时如果还没有找到能够克制身上诡异的灵异,那就真的完蛋了。
“在发什么呆?我再警告你们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们!”江别离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正在四处打量的顾缘夜,又再度恼怒的冲了过来。
毕竟她的原先目的就是让这群普通人去送死,自己好全身而退,坐收渔翁之利的。
“闭嘴。”顾缘夜没有理会她,仔细的观察着美术馆中的物品摆放。
陆可可一脸烦闷的看着顾缘夜,这个时候激怒江别离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人可别蠢到连累她。
然而与两人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顾缘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阴沉的看了江别离一眼。“不要妨碍我,我也不会妨碍你,否则你就等死吧。”
“好大的胆……呃呃!”江别离一怒之下,朝着顾缘夜砸了过来,然而在她的黑气刚刚接触到顾缘夜的那一刹那,一种更加强大的灵异力量直接将她掀翻在了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
陆可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被震撼的说不出来话,原本以为人类中的怪物就只有江别离一个,结果这个失踪了三个月的人也是。难怪……难怪突然失踪了三个月……
“噗——”江别离不住的呕出了一口血,顾缘夜直接一脚踹了过来,踩在他的脸上,反复的研磨。听着江别离的惨嚎,仍未收手。
“我说闭嘴,听不懂吗?”
顾缘夜从刚才开始就忍这个装货很久了,“现在轮到我了,赶快给我滚去找钥匙!”
顾缘夜感受着皮衣进一步的勒紧骨头,那种阴冷而紧绷的痛苦愈发难以忍受。即便如此,踩在江别离身上的她看起来仍然那么泰然自若。
“呃呃……你也是蚀序者……难怪白天我感觉你最不一样……松脚!这种情况我们打下去没有好处!”江别离挣扎的在顾缘夜脚下乱挠,转过头来仍不忘对着顾缘夜威逼利诱。
“嘁……”顾缘夜讥讽的嘲笑一声之后,终于有了合理的理由把自己从江别离身上撤开。紧绷的皮衣虽然没有舒缓,但是至少没有再进一步侵入身体了。
顾缘夜将刚才观察的塑像底座下的一张纸片,从特定角度里抽了出来。看起来是一张老式报纸的一部分,这种纸只有上世纪60年代左右才大量发行过。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报纸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