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缘夜自认为自己还是做农活做出来的,力气还算比较大的。可是此时此刻她死死捏着公交车前的扶手,才勉强没让老婆婆直接把自己给拽下车。
“讲道理啊老不死的!咱俩隔八百米远,我怎么掏你东西?”顾缘夜面色阴沉,公交站点上通知公交进站与即将离站的红字在黑暗中尤其显眼,幽幽的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老婆婆仍旧脸色铁青,“谁知道你是个短命杂种用的啥手段,今天你再怎么狡辩也得跟我下去找警察!”
顾缘夜还想张口骂人,突然间老婆婆一脸沉重得向她低声耳语几句,“快跑!小姑娘!快跑!我带你走,这里都不是人!”
顾缘夜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就趁着这一点时间,老人一用力,将她生生地拽出了公交车,连拖带拽的将她拉出了好几步。
就在顾缘夜下车的那一秒,公交车司机迫不及待的“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哎哟,小姑娘哦,看看你,幸好遇到了老婆子我好心哦!不然你非得被车上那群牛鬼蛇神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老婆婆掐着她的胳膊,一脸的痛心疾首,明明已经下了车,可看样子还是不愿意松手,倒像是怕她跑了。
司机似乎特别急切,马上就想踩油门走,但是这时从前面突然传来了几声吆喝声,让司机再等等。
顾缘夜奋力的挣扎着大喊:“等等我!我也要上车!”
一家三口不紧不慢地从马路对面一跑一走的过来,司机甚至打开窗户,大声催促了几声。
顾缘夜费劲的甩着她的手,向着公交车前门窜,该死的东西!这片坟地里散发着一种极其浓烈的死亡气息,怎么想都不可能在这里多待。
如果不能解决好打电话那个诡异来的事情,也轮不到这一片坟地把她怎么样,她就能直接烂掉死完了!
与此同时,不紧不慢的一家三口也踩上了公交车,司机双眼猩红的看着他们要把脚全部挪上车的那一刻,砰的一声,极速关上了车门,飞驰而去!
“这下好喽!没有诡了……”老婆婆突然奇怪地佝偻着身子,开始颤抖着笑出声。
“也没有诡和我抢了……!呵呵呵……”老婆婆身体不断的变化着,全身上下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绒毛,皮渐渐的松弛耷拉了下来,眼睛和嘴巴都拉成了黑窟窿,从中流出了诡异粘稠的红色液体。
我去你大爷的!!老娘要上车!!
顾缘夜现在也来不及管什么反噬不反噬的了,被老婆婆抓得紧紧的那只手猛然钻出了一条墨绿色的藤蔓,直直的将老婆婆打趴出去几米。
那张皮直直的抖落在了地上,一个全身血红,爬满了脓黄色经脉的类人生物从那张皮下钻了出来,四肢着地,长长的嘴筒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猛得向顾缘夜张大嘴扑了过去。
尖牙上的粘液哗啦啦地流到了地上,配合着身上脓黄粘稠的不知名分泌物,光是气味都难以让人忍受。
顾缘夜一脚又将它踹出去几米,红色血团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狗吠的呜咽,喉咙里压出低吼,接着又扑了上来。
这边顾缘夜连忙手脚生风的狂奔到共享单车那里,直接扫码扶起来骑着就跑。
共享单车的功率太小,哪怕是直接拧死的最大阀门,也遥远的被公交车给甩在后面。
风吹得呼呼作响,旁边的纸钱灰越刮越多,将灰蒙蒙的天蒙得更加昏暗。
路边其中一个坟包被刨开了,上面的照片正是血色食物之前穿皮的样子。
顾缘夜骑着小电驴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后面还跟着一只狂奔的血色诡异。
但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只在一味的大喊,“等等我啊!!让我上车!!!”
前面的司机看着后视镜中一人骑一车带一诡狂奔的奇观。本来就在冒的冷汗流得更是下雨一样,一脚油门下去,让公交车的车轮碾摩擦着地下,发出一声轰鸣声飞向前方。
共享车的功率真的太小了!再这样下去,连公交车尾气都吃不到了。后面的血诡嚎叫声几乎贴近耳朵,后视镜里,血诡锋利的爪子生风,柏油沥青的路上留下了一个个坑洞。
爆发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没有上限。圆形的嘴筒越来越长,甚至像是一只狗一样。
顾缘夜嘴角一勾,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法。
手上捏紧刹车,直接一个急刹,停在了原地。血诡嚎叫着扑了过来,顾缘夜转头一用力,将整辆共享单车砸向了血诡。
“啪嚓——”共享单车甚至还没有接触到血诡,在空中就猛的四分五裂的给崩碎了。
血诡摆了摆头,面前的车辆碎屑。还没完全崩开,一个身影手上提着墨绿色的藤蔓就从那堆碎屑中破开,从天而降的砸下来。
“呜……!”血诡刚想咬,而那藤蔓却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灵活地套上了它的嘴巴。
随后顾缘夜也不管脏或者臭什么的,直接骑上了血诡,右手套着它的嘴和脖子,左手又抽出了一根诡藤,往它屁股那个地方直直的一抽。
“嘬嘬嘬!快跑!跑起来!”顾缘夜看着即将跑远的公交车,着急上火,又给了血诡两鞭子。
血诡摇头晃脑,想翻身把顾缘夜给翻下来,可身上挂着的黑皮衣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阴冷的压制,让它始终无法把背上的那个人甩下来。
“呜呜呜——汪汪!”血诡一边弹跳转身,像得了狂犬病一般,一边又被顾缘夜死命的抽打着,只能夺命的向前奔。
而另一边,公交车司机没有在后视镜里再看到骑车的顾缘夜刚想松一口气,缓缓的进站,停在了下一个站点。
突然!耳后传来了一阵狗吠,司机转头一看,猛地瞪大了双眼,顾缘夜骑着一只还在流着血水的诡异就那么诡谲的冲上来了。
“多停一会儿!”顾缘夜看着探出头来的司机,冲着她大喊一声。
司机像躲洪水猛兽一样马上躲回了车厢中,而另一边猥琐大叔拉着年轻女孩正逼着她下车,两人拉拉扯扯的堵在后门那里,既关不了车门也开不了车。
“快呀快呀,要滚就滚,要做就做啊!”司机双眼充满血丝,分不清楚到底是怕的诡异还是怕的顾缘夜。
好不容易等着俩人最后还是回到了座位上坐起来,司机连忙狠狠的砸向关门键,眼看车门即将紧闭,顾缘夜应该追不上了,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一个黑影比鬼还骇人的猛然出现在了车门口,随着一声震天的踹门声,公交车车门玻璃就那么碎掉了!
顾缘夜脸颊和皮衣上染着血迹,眼球都有些微微发红。就那么踩着碎玻璃站上了车厢,手上还拿着一根染血的长鞭,居高临下的看着司机:“为什么不让我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