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连其背后的神系，一并抹去？”
云霄娘娘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问“晚饭是吃米饭还是吃面条”一样随意。
但听在竞技场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却不啻于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抹去……神系？！
这是何等恐怖的言论！
这是何等霸道的宣言！
诸神竞技场降临以来，有过国家被灭，有过文明被毁，但从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神系”被彻底抹去的！
神系，是一个文明信仰的根基，是无数信徒愿力汇聚的集合体，是连接着某个世界本源的法则具现！
想要抹去一个神系，那不仅仅是杀死几个神明那么简单，那等同于要逆转一个世界的因果，抹掉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
这种事，别说去做了，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任何神明感到不寒而栗！
然而现在，这位来自华夏的恐怖女神，却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问林枫要不要做这种事。
仿佛对她而言，“抹去一个神系”，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毫无难度。
“疯了……全都疯了！”
观战席上，一个来自小神系的唤神者，精神彻底崩溃，抱着头尖叫起来，“他们要毁灭世界！他们要毁灭一切！”
“快！快阻止他们！”
“诸神竞技场系统呢？为什么还不出来制裁他们！这种言论，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竞技场的平衡！”
无数外国观众和政客，在这一刻也顾不上立场了，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吁。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想要崛起的对手。
而是一个拥有着颠覆整个游戏规则能力的……bUG！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随时可能掀桌子的疯子！
神州指挥中心里，龙帅等人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他们也被云霄娘娘的霸气给镇住了。
“抹……抹去神系……”
一位老将军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那我们华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华夏真的拥有这种能力，那所谓的“诸神竞技”，将彻底变成华夏的独角戏！
世界格局，将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
而作为被“询问”的对象，林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也是心头狂跳。
卧槽！
娘娘，您玩真的啊！
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顺便收点保护费，您这直接就要连锅端了？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林枫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如果他回答“是”，那么今天在场的所有神系，包括他们背后的国家，恐怕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这固然很爽，但也会让华夏瞬间成为全世界的公敌，甚至可能会引来“诸神竞技场”系统本身不计后果的强行干预。
毕竟，系统需要的是“竞技”，而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如果他回答“否”，那又显得太怂，不符合他一贯“杀伐果断”的人设，也浪费了云霄娘娘这尊大佛的威慑力。
怎么办？
如何才能在不掀桌子的情况下，将利益最大化？
仅仅一秒钟，林枫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迎着云霄娘娘那似乎能看穿人心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多谢娘娘厚爱。”
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晚辈以为，直接将他们抹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哦？”云霄娘娘眉梢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周围那些已经快要吓尿的唤神者们，也竖起了耳朵，心中生出了一丝渺小的希望。
不直接抹去？难道还有转机？
“是啊。”林枫叹了口气，一脸的“慈悲为怀”。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华夏神明，向来不是嗜杀之辈。让他们就这么死了，既不环保，也体现不出我们宽广的胸怀。”
“而且，杀了他们，他们的国土和资源，就会被迷雾吞噬，那多浪费啊。”
“晚辈觉得，最好的惩罚，不是让他们消失。”
“而是让他们……活着。”
“活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林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枫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和善”。
“对，让他们活着。让他们背后的国家，也继续存在。”
“只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他们所有的国运，都必须上缴给我华夏！”
“从今天起，他们所有的国民，都必须日夜诵读我华夏神明的真名，为我华夏贡献信仰之力！”
“从今天起，他们所有的唤神者，都将成为我华夏的‘神奴’，随叫随到，为我华夏征战四方！”
“他们将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为我华夏崛起的基石！”
“他们将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永生永世，为他们今天犯下的罪行，赎罪！”
林枫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每一个唤神者的耳边响起。
“这，才是我认为的，对他们最好的‘净化’。”
“娘娘，您觉得如何？”
死寂。
整个竞技场，乃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林枫这个计划，是诛心！
是比直接抹去一个神系、一个国家，要残忍一万倍的惩罚！
这是要将他们的尊严、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未来，彻底踩在脚下，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魔鬼！他就是魔鬼！”
“这比杀了我们还难受！”
那些外国唤神者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而神州国内的民众，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卧槽！牛逼！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杀人还要诛心！林神，我滴神！”
“让他们当神奴！为我们打工！这个我喜欢！哈哈哈哈！”
云霄娘娘听完林枫的“计划”，那被仙光笼罩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你这小辈，心思倒是歹毒。”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也罢，此法倒也有趣。”
说罢，她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北欧壮汉。
“你，可愿？”
那北欧壮汉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神系被抹去，彻底消失。
一边是沦为神奴，永世为华夏卖命。
这……这他妈有得选吗？
无论哪个，都是地狱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痛苦万分的时候。
异变，再次发生！
嗡——
整个诸神竞技场，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天空之上，那坚固无比的空间壁垒，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不堪重负的玻璃！
一股古老、浩瀚、冰冷、毫无感情的意志，从竞技场的四面八方苏醒！
是“诸神竞技场”的系统规则！
它被惊动了！
或者说，它被吓到了！
无论是云霄娘娘“抹去神系”的提议，还是林枫“奴役全球”的计划，都已经严重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红线！
系统，正在发出警告！
一道道由金色数据流组成的巨大锁链，从虚空中浮现，朝着云霄娘娘缠绕而去，似乎想要将这位超出规格的“bUG”强行驱逐！
云霄娘娘见状，只是冷哼一声。
“区区一方小世界的天道意志，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她甚至都懒得用混元金斗，只是衣袖轻轻一挥！
“砰砰砰！”
那些足以束缚一般主神的法则锁链，在她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麻绳，瞬间崩断，化作漫天的数据流光！
然而，法则锁链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整个竞技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林枫见状，心中一凛。
他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
再逼下去，万一这个世界真的玩崩了，那乐子就大了。
他当机立断，对着云霄娘娘再次行礼。
“娘娘神威无敌！晚辈心领了！”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不能为了这群垃圾，毁了您的雅兴！”
他给了云霄一个台阶下。
云霄娘娘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枫，似乎想把这个胆大包天、又滑头无比的小子记在心里。
“好自为之。”
她留下四个字，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云霄娘娘的离开，那股恐怖的压力瞬间消失，天空中的法则锁链也隐匿不见。
整个竞技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个北欧壮汉，更是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活下来了……
终于活下来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林枫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别高兴得太早。”
林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娘娘虽然走了，但我还在。”
“刚才的提议，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吓破胆的“被告”，转身看向了观战席的某个方向，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那里，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但同样参与了围攻的另一大顶尖神系——尼罗神系的位置。
“好了，奥林匹斯的已经抬走，下一个。”
林枫的声音，传遍全场。
“尼罗神系的，是你们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你们是想体验一下我们华夏的‘净化’服务，还是想……尝尝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