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谁在说话？！”
林枫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那道笑声，直接响起在他的灵魂最深处，绕过了他所有的精神防御，甚至……绕过了他身上的“华夏神话道统复苏系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声音的主人，其位格，其层次，远远凌驾于他目前所接触到的一切之上！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整个竞技场的每一寸空间，神念疯狂地铺展开来，试图捕捉到那声音的来源。
然而，一无所获。
整个竞技场，除了那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西方神念，再无任何其他的存在。
仿佛刚才那声轻笑，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但林枫知道，那不是！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像前世，他坐在电脑前，操纵着游戏里的角色，打出了一波精彩绝伦的操作后，会忍不住发出的那种……属于“玩家”的、带着上帝视角的、对“游戏角色”的赞许！
“小棋子……”
林枫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诸神竞技场”是一个相对公平的、由某种至高法则构成的平台。
他以为，他最大的敌人，是那些来自西方、来自樱花国、来自各个神系的伪神。
他以为，他手握“华夏神话道统复苏系统”，是这个游戏里唯一的“开挂者”，是那个跳出棋盘的变数！
直到这一刻，他才悚然惊觉。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公平的平台。
这是一个……斗兽场！
一个巨大无比，以整个星球、无数文明为赌注的……星际斗兽场！
而他，和那些所谓的宙斯、奥丁、八岐大蛇一样，都不过是斗兽场里，被某个或某些“观众”，精心挑选出来的、用来互相厮杀取乐的……角斗士！
唯一的区别是，他这名角斗士，表现得比较出色，让幕后的“观众”看得很高兴，所以，得到了一声口头的“嘉奖”。
“黄金王座……古老契约……”
墨菲斯托临死前那不甘的咆哮，再一次回响在林枫的脑海中。
之前，他还只是猜测。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个所谓的“诸神竞技场”，其真正的主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黄金王座之主”！
是祂，制定了这场血腥的游戏！
是祂，将地球上所有沉睡的神明，都拉入了这个角斗场！
是祂，在幕后，像一个冷漠的赌客，欣赏着一场场国破家亡的“好戏”！
想通了这一点，林枫之前所有的胜利喜悦、所有的爽快感，都在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愤怒！
一种被当成玩物、被肆意操纵的滔天怒火！
他缓缓地低下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全球的观众，还沉浸在樱花国被抹除的震撼，以及华夏连胜的狂喜之中。
神州指挥中心里，龙帅和一众将领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正在举杯庆祝这来之不易的伟大胜利。
虚空之中，那些西方神念，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惧后，也开始悄悄地交流着，商讨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华夏这个恐怖的对手。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华夏唤神者，此刻正处在一种怎样的心境风暴之中。
“呵呵……”
林枫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起来。
他笑了。
一开始是无声的冷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竞技场的、充满了无尽讥讽与狂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真是有趣！”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突如其来的狂笑，让所有人都懵了。
“林神……他怎么了？赢了之后，高兴得疯了？”
“不对劲！这笑声……听着怎么有点吓人啊！”
“我怎么感觉，林神的笑声里，充满了愤怒和……杀气？”
龙帅也皱起了眉头，他敏锐地感觉到，林枫的状态很不对劲。
“林枫！你怎么了？”他通过指挥中心，对着林枫发出了呼喊。
林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与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宛如万年玄冰般的冷静，以及，在那冷静之下，燃烧着的、足以焚尽九天的……炽热战意！
他没有回答龙帅的问题。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竞技场的空间壁垒，穿透了无尽的维度，看向了那片未知的、隐藏着“黄金王座”的黑暗虚空。
他的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为了华夏的存亡而战，是为了民族的尊严而战。
那么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为华夏，为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灵……
向那个该死的“棋手”，宣战！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赢得这场“游戏”。
他要……掀了这张该死的棋盘！
就在这时，刚刚完成任务，本应回归天庭的托塔天王李靖，那即将消散的虚影，却猛地一顿。
这位降魔大元帅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没有回头，但一道只有林枫能听到的神念传音，直接在林枫的意识中响起。
“凡人，此方世界……不对劲。”
李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吾，感知到了一丝……非常古老的‘契约’气息，那气息的源头，让吾都感到心悸。”
“那感觉，就像是天庭，欠了某个存在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李靖的虚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竞技场上方的虚无，最后留下了一句警告。
“此地不宜久留，你好自为之。”
“你还需要吾做什么吗？若无，吾必须立刻回归天庭，将此事……禀告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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