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的王国,也在其列!”
林枫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狂!
狂到了极致!
他不仅仅是在宣告始皇帝的名号,他是在宣告一种至高无上的主权!
一种“自古以来,天下所有土地,都是我的疆域;天下所有生灵,都是我的臣民”的绝对霸权!
在这种霸权面前,所谓的“王国”,所谓的“骑士”,都成了一个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约翰牛的唤神者亚瑟·坎贝尔,脸色惨白如纸,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亚瑟王是永恒之王!他的Excalibur是星球锻造的神器,代表着精灵的祝福与人间的理想!怎么可能会向一个东方的暴君臣服?!”
他无法接受!
他引以为傲的、被整个西方世界奉为“理想君王”的亚瑟王,在对方的帝王面前,连宝剑都发出了哀鸣!
这简直是在从根源上,否定他们的文明!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竞技场上,亚瑟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忌惮!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沉默的玄衣帝王。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神力。
那不是神。
但是,那股君临天下,执掌万物生杀大权的“皇权龙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神王,都要来得纯粹、霸道、且……沉重!
那是一种,将整个文明的气运,将亿万万生民的命运,全都系于一身的重量!
在这种重量面前,他那所谓的“骑士之誓”,他那所谓的“王者理想”,显得是那么的……轻浮!
“暴君……”
亚瑟王握紧了手中微微颤抖的圣剑,他试图重新凝聚自己的战意。
“无论你是谁!你的身上,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你不是王!你是暴君!”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金色的光芒再次绽放,但比起之前,却明显黯淡了几分。
“以骑士之名!我将在此,终结你的暴政!”
“Excalibur!!!”
亚瑟王怒吼一声,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圣剑之中,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金色光柱,如同裁决一切的圣光炮,朝着对面那沉默的帝王,以及他身后那无尽的兵马俑军团,轰了过去!
这一剑,汇聚了亚瑟王全部的信念!
他要用这一剑,证明“骑士道”的光辉,足以战胜一切“暴政”!
然而,面对这足以劈开山脉、蒸发大湖的恐怖一击。
那站在青铜战车之上的始皇帝,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他没有闪躲,没有防御。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那被十二旒冕冠遮挡的面容,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怎样都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
不怒自威,深邃如渊。
他的双眼,不是金色,也不是蓝色,而是最纯粹的……黑色!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倒映着日月星辰的轮转,和万千世界的生灭。
他就这么,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道爆射而来的金色光柱。
仅仅,只是一眼。
“嗡——!”
那道汇聚了亚瑟王全部信念与力量的“誓约胜利之剑”光炮,在距离始皇帝还有百米之遥的空中,陡然一滞!
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
紧接着,在全世界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道金色的光柱,从最前端开始,一寸一寸地……湮灭!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
而是,湮灭!
就像是低维度的法则,在遇到了高维度的法则时,被强制“抹除”了一样!
“噗——!”
对面的亚瑟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手中的Excalibur,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变回了一把平平无奇的古剑。
“这……这怎么可能……”
亚瑟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最强的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甚至,对方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吗?”
林枫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充满了快意的嘲讽。
“这就是‘王’与‘皇’的差距!”
“在‘朕’的面前,一切异端的法则,皆为虚妄!”
“你的光,在朕的疆土之上,没有闪耀的资格!”
始皇帝那双漠然的黑色眼眸,缓缓地,落在了亚舍王手中的那把剑上。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
随即,轻轻一握。
“剑。”
一个字。
从始皇帝的口中,淡淡吐出。
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铮——!!!”
就在他握拳的瞬间!
亚瑟王手中,那把已经黯淡无光的Excalibur,突然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剑鸣,剧烈地挣扎起来!
它想要……脱手飞出!
它想要……飞向那个黑色的帝王!
仿佛那个帝王,才是它真正应该效忠的主人!
“不!Excalibur!回来!”
亚瑟王惊骇欲绝,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握住剑柄,试图阻止自己的佩剑“叛变”!
一人一剑,在半空中,开始了疯狂的角力!
看到这一幕,全球观众,彻底傻了。
【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始皇帝……在夺取亚瑟王的剑?!】
【空手夺白刃?不!这是空手夺圣剑啊!隔着几百米啊!】
【太离谱了!太霸道了!这就是华夏的皇帝吗?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对手的武器倒戈?!】
【“剑来”?我靠!这逼格……这逼格直接拉满了啊!】
神州指挥中心,龙帅和一群将军,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浑身颤抖!
“好!好!好!!”龙帅连说三个好字,眼眶都红了,“什么狗屁骑士王!在我始皇帝面前,就是个笑话!”
“朕,要你的剑,你,敢不给?!”
林枫看着对面那个死死抱着剑,狼狈不堪的亚瑟王,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始皇帝的霸道,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
而就在此时,那沉默的帝王,似乎是对于亚瑟王的“反抗”,感到了一丝不耐。
他那握着的拳头,五指,缓缓张开。
然后,对着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兵马俑军团,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依旧,只有一个字。
“风。”随着那一个“风”字落下。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下一秒,那无穷无尽、沉默肃立的兵马俑军团,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指令,齐齐地,有了动作!
他们没有动,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动了!
那股凝聚了千军万马、横扫六合的铁血煞气,那股埋藏于地底两千余年、依旧不散的滔天战意,在这一瞬间,尽数爆发!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夹杂着黄沙与黑土的狂风,凭空而起!
这风,是黑色的!
是冷的!
是带着金戈铁马、血流漂橹的腥气的!
风中,仿佛有亿万兵魂在咆哮,在怒吼!
“风!风!大风!!!”
那古老而苍凉的战歌,仿佛穿越了时空,从两千年前的大秦帝国,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这,不是自然之风。
这,是军魂之风!是帝国之风!是始皇帝一声令下,便可令天地变色、山河倒转的……无上权柄!
黑色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座在风中显得无比孤立无援的圣城卡美洛!
那圣洁的、乳白色的光辉,在接触到这股黑色狂风的瞬间,就像是白雪遇到了烙铁,“滋啦”作响,被迅速地侵蚀、污染、同化!
城堡顶端那面迎风招展的、象征着“荣耀”与“理想”的潘德拉贡家族旗帜,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帝国之风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被撕成了碎片,卷入了漫天黄沙之中!
“啊——!”
亚瑟王身后的十二圆桌骑士虚影,在这股充满了杀戮与征服意志的狂风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们的身影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不属于他们的“法则”给彻底吹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
亚瑟王本人,更是如遭重创!
他一手要对抗始皇帝那“剑来”的无上意志,另一手还要抵御这股侵蚀灵魂的恐怖军魂煞气,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青筋毕露,再无一丝从容!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王”战斗。
他是在和一整个铁血的、庞大的、将“征服”二字刻入骨髓的古老帝国为敌!
“看到了吗?约翰牛的蠢货!”
林枫的声音,在这狂风中,清晰地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无情的嘲弄!
“这就是我华夏的‘风’!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我们的风,是开疆拓土的风!是吞并天下的风!”
“你们那点可怜的、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骑士风度’,在这股风面前,算个屁?!”
“噗——!”
亚瑟·坎贝尔再也承受不住这精神与现实的双重打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惊恐地看着那漫天的黑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他招惹了一个,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然而,对于始皇帝来说,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开胃小菜。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抱着自己的剑,苦苦挣扎的“西方之王”,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厌烦。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还在负隅顽抗的蝼蚁。
他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了亚瑟王,落在了那座已经被黑风侵蚀得光芒黯淡的圣城卡美洛之上。
那座城堡,在他那纯黑色的、追求极致统一的帝国版图上,显得是那么的碍眼,那么的……多余。
于是,这位千古一帝,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一直负于身后的左手。
食指,遥遥地,指向了那座城堡。
然后,第三个命令,从他口中,淡漠地吐出。
依旧是一个字。
“踏。”这个“踏”字,如同一道无声的军令,传遍了整个战场。
“咚——!!!”
下一秒,那无穷无尽、沉默如山的兵马俑军团,终于动了!
他们齐齐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成千上万只穿着厚重战靴的脚,同时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嘈杂的轰鸣,而是汇聚成了一个,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如雷的巨响!
大地,在这一踏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兵马俑军阵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不是物理上的冲击波!
那是“大一统”意志的具现化!
是“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的霸道宣告!
在这股意志面前,一切不属于“秦”的异质之物,都将被无情地碾碎!
那座矗立在湖心岛上的圣城卡美洛,在这股意志冲击波面前,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死亡的丧钟,密集地响起!
那由“理想”和“荣耀”构筑的城墙,开始寸寸龟裂!
那象征着“圣洁”与“光明”的塔楼,开始轰然倒塌!
那座在西方神话中,代表着“永恒”与“完美”的理想之城,在这一踏之下,就像一个被巨锤砸中的沙堡,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连带着那片清澈的湖水,也在瞬间被蒸发,露出了底下丑陋的泥沼!
“不——!卡美洛!!!”
亚瑟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护了一生的理想乡,在对方的一步之下,化为齑粉,他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他的精神,他的信仰,在这一刻,随着卡美洛的毁灭,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坚信,只要自己的理想足够光辉,只要自己的骑士道足够坚定,就能守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那个黑色的帝王,用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绝对的、碾压式的“国家意志”面前,他那点可怜的“个人理想”,一文不值!
随着信仰的崩塌,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圣剑。
“铮——!”
Excalibur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彻底挣脱了他的束缚,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跨越了整个战场,如同倦鸟归林般,乖巧地飞到了始皇帝的面前,剑尖朝下,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是在……朝拜!
至此,西方引以为傲的“永恒之王”,彻底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
败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圣城,失去了自己的圣剑,更是被夺走了身为一个“王”的,全部尊严!
始皇帝漠然地看了一眼那柄悬浮在自己面前的“战利品”,似乎是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亚瑟王身上。
然后,这位千古一帝,缓缓地,说出了自降临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对亚瑟王说的。
而是通过竞技场,对全世界,所有正在观看着这场对决的、所谓的“王”,说的。
“朕,巡行天下,威服四方。”
“然,六合之内,蛮夷之地,竟亦有僭越称王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和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意。
“甚好。”
“传朕旨意,凡天下,敢称王者,皆斩之。”
“朕之疆土,只需一个声音。”
“朕之天下,只需一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