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当始皇帝手中那柄玄黑色的泰阿剑虚影,与那头咆哮的金色光之巨龙碰撞在一起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空间,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所有通过直播画面观看这一幕的人,无论是神州大地上的华夏同胞,还是西方世界里那些刚刚燃起希望的观众,都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视觉,还能看到那黑与金交汇的画面。
但他们的听觉、触觉、乃至灵魂的感知,都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屏蔽了!
这,已经不是物理层面的战斗!
这是……法则的对撞!是文明核心概念的……寂静湮灭!
林枫是全场唯一一个,能勉强“看”懂发生了什么的人。
在他的感知中,那柄玄黑色的泰阿剑,在挥出的瞬间,并非是“斩”向了光之巨龙。
而是……“覆盖”!
如同一个国家的律法,颁布之后,便会自动覆盖其疆域内的所有角落!
如同一个统一的意志,下达之后,便会无视所有的阻碍,贯彻到底!
泰阿剑所代表的“大一统”、“王权天授”、“绝对支配”的法则,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天幕,直接将光之巨龙所代表的“契约精神”、“个人荣耀”、“分封胜利”的法则,彻底笼罩、包裹、乃至……同化!
“吼……嗷……?”
那头原本狂暴无比的光之巨龙,在被黑色天幕笼罩的瞬间,发出了凄厉而又……困惑的悲鸣!
它的身躯,没有被斩断,没有被摧毁。
而是在……消融!
构成它身体的那些“契约”法则,正在被更霸道的“皇权”法则所改写!
“胜利”的法则,在“天下归一”的法则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而不值一提!
“骑士的荣耀”,在“万民的意志”面前,更是如同一个笑话!
这就好比,一个公司的内部规章(王者之剑),无论写得多么天花乱坠,当它与这个国家的根本大法(天子之剑)相抵触时,它的下场,只有一个——
宣布无效!
从根本上,被抹除其存在的合法性!
“不……不可能……”
竞技场上,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亚瑟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Excalibur之间的那份“契约”,那份从湖中仙女手中继承而来的“王权”,正在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撕毁!
他引以为傲的王者之证,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张伪造的……身份证!
被当场戳穿,注销作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亚瑟王双目泣血,他无法理解!
明明自己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极致,为什么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合常理?
“白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林枫那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传入了亚瑟王的耳中。
“你所谓的‘王’,不过是‘骑士中的首席’,你需要依靠与下属骑士签订契约,来换取他们的忠诚和力量!你的王权,是建立在‘契约’和‘分封’之上的!”
“你的剑,是‘王者之剑’,是需要获得他人认可,才能发挥力量的剑!”
林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自豪与蔑视!
“而我们的陛下,是‘天子’!是上天之子!他的权力,是‘天授’的!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他的剑,是‘天子之剑’!是以整个天下为剑锋,以国家法度为剑锷,以亿万万子民的意志为剑柄的无上权柄!”
“你的剑,代表的是一个‘团体’的利益!”
“而陛下的剑,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
“你告诉我,一个团体,如何与一个国家抗衡?!”
“你的契约,在我的江山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林枫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亚瑟王,以及全世界所有西方观众的心上!
是啊!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士精神,那种基于契约和荣耀的联盟,在华夏这种“大一统”的、绝对中央集权的文明理念面前,是何等的……原始和落后!
一个是联邦制,一个是帝国制!
一个需要开会投票,一个皇帝说了算!
两者在法则层面,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噗——!!!”
就在全球观众陷入思维被颠覆的巨大冲击中时,竞技场上,那头巨大的光之巨龙,终于在无声的法则湮灭中,彻底消散了!
没有化为光点,而是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除”了!
与此同时!
“咔——!!!”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西方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亚瑟王手中那柄象征着“胜利”与“王权”的神圣之剑——Excalibur,那柄在传说中坚不可摧的绝世神兵,剑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
从剑尖一直蔓延到剑柄的……
狰狞裂痕!
“噗哇——!!!”
本命神器受损,亚瑟王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混合着金色神血的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连站都站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他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也再也无法维持那璀璨的光芒,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成了一块废铁!
败了!
彻彻底底地,从物理到法则,从精神到信仰,完完全全地……败了!
始皇帝缓缓收回了泰阿剑的虚影,那道玄黑色的无上权柄,重新化为亿万道民心国运,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力量,跪倒在地的亚-瑟王。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比较聒噪的虫子。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再次投向了那片深邃的星空,投向了那些正在窥探的……其他“虫豸”。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下一个,是谁?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寂静之中,一个充满了轻佻与傲慢的年轻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毫无征兆地,直接在竞技场的上空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非来自任何一个方向,而是仿佛直接从更高维度的空间,渗透而来!
“哦呀呀,真是精彩的表演呢!一个来自蛮荒东方的土地神,居然懂得运用信仰之力,凝聚出这种有趣的‘玩具’。”
“只可惜,在真正的‘神权’面前,你这套过家家的把戏,终究只是……乡下人的杂耍罢了。”
“你说对吗?来自东方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