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妄的脸色冷了下来：“季让，你身为黑塔的哨兵，私自找白塔的向导疏导，不太合适。”
季让冷笑：“不合适？难道等死就合适了吗？如果黑塔能够有能为我进行疏导的向导，我也不会像条狗一样去恳求白塔的向导为我疏导。”
温玥走到苏时妄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苏时妄简单说了一下，季让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反驳。
温玥听了后，反应倒是挺平淡的：“我记得b级以上的向导是可以私下接哨兵疏导的，而且这部分疏导费用归向导自己所有，我倒是觉得季让哨兵的做法没什么不对。”
“少假惺惺的替我说好话了，”季让完全不领情，“明明是个c级向导，黑塔的哨兵们却都捧着你，明明连简单的疏导都做不到还折腾我们搞什么排位赛。”
季让其实还想说那个特殊疏导，但是第三战队的人三缄其口，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也无法得知那个特殊疏导究竟降了他们多少污染值。
但是c级的向导，根本无法给S级以上的哨兵做疏导，所谓的特殊疏导，他估计就是给她造势的噱头罢了。
黑塔的哨兵头一次摆脸色，把对向导的不满都发泄到温玥身上，温玥一头雾水。
她这是被牵连了？
“季让，你身为一个哨兵怎可对向导不敬！”苏时妄比温玥更早生气，看向季让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季让哨兵，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怨念从何而来，但是我觉得你对某些事情会错了意。”温玥往前一步，站到了季让的面前，准备跟他好好说道一下。
“什么？”季让一直以为温玥身为一个低级向导，不过是仗着苏指挥官当靠山，所以敢在黑塔之中指手画脚，傲慢得没边。
但是此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温玥，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看法可能存在偏差。
“首先，不是我让黑塔没有向导的，”温玥觉得这个锅不该由自己背，“其次，我来黑塔前就已经谈好了条件，我虽然等级低无法给你们做疏导，但是我可以提供信息素，而且你也使用过了，是既得利益者。”
“那点向导素试剂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季让立马反驳。
“你若是觉得没有用你完全可以不用，可是你用了，降低了污染值。”温玥看着光脑上他的数据。
季让对此无话可说。
“我知道，你嫌我等级太低，给你们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这个事情温玥是认的，“也知道你是因为你哥的事陷入了焦虑之中。”
“我不想像我哥那样被送到边境线去，”季让表情痛苦绝望，“我只是不想死有什么错。”
“你没有错啊，没人说你错，”温玥一直都是心平气和的状态，“如果你只是和普达行政官简单的金钱交易，我倒是觉得挺合适的，因为她们来黑塔的次数很少，现在这个机会很合适。”
季让眼中起了波澜。
“普达行政官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的疏导请求，你不觉得太轻易了吗？”温玥也不想阴谋论，可是黑塔在白塔的向导眼中是一个被放弃的地方，不值得费心思。
她在白塔的时候，亲耳听到向导们聚在一起讨论黑塔，对黑塔的哨兵都是厌恶的神态，还有向导说给黑塔提供她们的向导素试剂就是浪费，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丝毫不感念黑塔的哨兵厮杀在边境线上，她们这些白塔的向导才能有安稳的生活。
苏时妄也沉下心来，问他道：“假如普达行政官让你用黑塔内部的情报交易才给你疏导，你也要听她的吗？”
“我没有接触到特殊疏导，她就算问我我也说不了。”季让以为她们是在担心这个。
“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苏时妄觉得话说到这份上，他还没有放弃的话，大概率是不会听从他们的建议了。
普达行政官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季让也没再说，朝着两人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宴会结束后，温玥回到宿舍，想起季让绝望的神情，觉得自己确实很没用。
黑塔有两千多名哨兵，就算她隔一天提供一次信息素，一个月还轮不过来。
之前只以为能够在两年内完成惩罚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努力杯水车薪。
哨兵们得不到污染值的大幅度降低，那么在短时间内污染值就又会上升。
他们出任务后污染值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上升，抑制剂的作用只是聊胜于无。
苏时妄最大程度地在与帝国谈判，可是帝国那边推说向导协会提供的疏导和抑制剂已经超负荷，能挤出一部分来分给黑塔已是极限。
这话，苏时妄是不信的。
温玥打开星网，一头扎进去。
总会有办法能解决现在的困境的，她能做的肯定比现在的更多。
还未等她找到更好的办法，琉璃的声音从精神海中传来：主人，我消化完成啦！
温玥的意识被琉璃拉进精神海，先前还草色枯黄的精神海如今焕然一新。
她感知了一下，发现在极光夜空的山峦边出现了雪景，这说明她的精神海又扩大了。
向导的精神海还随着吞噬污染值扩大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温玥将意识从精神海中拉出来，继续扎根星网之中。
很快，她在一则很多年前的帖子里看到了关于向导精神海扩大的有关内容。
快速将帖子的内容浏览了一遍，温玥的眼睛越看越亮。
光带也飘出来，在她的身边绕着。
“琉璃，你说，我会是帖子上说的那种成长型向导吗？”
琉璃：主人，你可以去检测一下你现在的精神等级，如果有提升的话不就是了吗？
温玥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问问苏时妄。”
温玥一骨碌爬起来，点开光脑上跟苏时妄的对话框：指挥官！黑塔有没有能检测精神力等级的仪器？
苏时妄那边显然也没睡，回复她：你要检测精神力等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