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嫁的是秦順伯第八子，庶出，他有間歇性精神病，犯了病六親不認，前頭老婆說是生孩子大出血死了，其實是被他打死了，留下兩個小孩，小男孩也有精神病，目前沒發病，不過是早晚的事。”
杜敏有些無語，“孫劉氏從哪里尋摸的這戶人家？”
“他有病這事在府城不是秘密，大家心照不宣，哪個好人家肯將女兒嫁給他？前頭那個老婆也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兒，死了給了些錢就完事了，這回更是跑的遠遠的來找，媒婆可沒跟孫劉氏說這些，只說是嫁進去當後娘，所以一切從簡，給了她六百兩聘禮，她跟孫玉薇說三百兩。”
“這還中間商賺差價來？你說孫劉氏怎麼不去找孫祥的？”
“一是找不著，她不識字，身上又沒錢，不敢出遠門，二是，孫祥等著她折磨死你，好弄走你的銀子，如今辦成這樣，過去不擎等著挨罵的嗎？”
“那她還等著我弄死她吧，原身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罪無可恕。”
“呵呵，你兒子在呢，不要教壞小孩子啊。”
杜敏低頭看了看懷里的豆丁杜九月小朋友，他剛喝了奶，小眼楮眯著馬上要睡了。
奶娘說，“太太，奴婢抱小少爺去睡了。”
杜敏把孩子交給她，“去吧，看著點，別給他蓋太厚了。”
興許是杜敏的原因，這孩子生下來，杜敏沒有奶水，只得找了一個奶娘。
孫劉氏愚蠢又自大，在原身面前充了那麼多年的大輩，總覺得自己死死拿捏住了這個兒媳婦，所以什麼也不學，只顧著吃吃喝喝，這樣的人，其實不用杜敏出手也能自己把自己作死。
孫劉氏想到自己埋在床底下的銀子，心疼的無以加復，不由得又念叨起孫壽來，“這個憨憨，你到底是得手了還是沒得手啊？怎麼著也得給你老娘來個信啊？
被孫劉氏惦記的孫壽在大牢里關了一個多月了，屁股和腿上的傷好了大半，等他腦筋清醒過後，整日里喊冤，可惜除了發牢飯的一個耳背的老年牢子，這里幾乎沒有人來，他喊了也白喊。
王三和牛五在隔壁牢房，想起來就對著孫壽破口大罵，若不是他，他們哪里來的牢獄之災？
進了臘月，孫壽三人終于被放了出來，一出牢門，王三牛五就揪著孫壽不放，“賠錢！我們兩個本來好好的，因為你蹲了這麼久的大牢，家里還不知道什麼樣了，說不定媳婦都跑了，你須得每人給我們一百兩銀子！”
孫壽還穿著進去時的單衣服，凍的瑟瑟發抖，“大，大哥，回，回去再說，不行嗎？你們不冷嗎？”
“冷！還不是拜你所賜！走，去拿銀子給我們！”
王三和牛五揪著孫壽來到了客棧，在門口被攔住了，“去去去，要飯去後門。”
這三人蓬頭垢面的，胡子頭發又長又亂，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早已看不出來本色，難怪被小伙計當成乞丐。
孫壽哆嗦著說，“我，不是，乞丐，我來，找我娘，孫劉氏，還，還住這里吧？”
“孫劉氏？有一位，你是她什麼人？”
“我，我是她，兒子。”
孫壽搓了搓臉，“原先我也住這里的，你好好看看我。”
小伙計瞪大了眼楮，“你是，孫二爺？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說來話長，快讓我進去暖暖。”
小伙計一個恍惚，孫壽推開他就進了大堂，王三牛五緊隨其後。
“哎哎哎，你們兩個不能進去。”
伙計過來攔住王三牛五，王三一呲牙，“我倆是孫二爺的客人，孫二爺，是吧？”
孫壽急著上樓，擺擺手說，“我不認識他們。”
嘿！牛五一下子撞開伙計，兩步上前扭住了孫壽，一拳打了過去，“你找死！”
“嗷！”
孫壽慘叫一聲，捂著眼楮嚷道，“你們就看著客人被人毆打？還不快把他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