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仙尊视线从方柏身上飘到了远处，藏书阁在主峰，从主峰这位置能看到丹青峰还有最高的望仙峰。
两座山峰中间还隔了大长老所在的苍云峰，看起来距离很远。
九宸仙尊恍然意识到，他对自己的道侣了解的确不算很多。
他静静看了须臾，淡粉色的唇抿了抿，“你说，你见本尊夫人时，她外貌不是这样的？”
方柏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谨慎地说道，“嗯是的，许是仙尊夫人太好看，为了低调行事，特意服了易容之类的丹药吧。”
也许吧。
九宸仙尊并没有想怀疑什么，他只是第一次知道这回事，又想起那本《万灵回忆录》上的内容，开始思考那本书有关千幻灵花容貌变幻的真假。
最终，九宸仙尊没再多问什么，但拿出200上品灵石向方柏好友买下了那块留影石。
买下后，他身影转瞬又消失在两人面前。
方柏只感觉头顶上刮过一阵冷凉的风。
他微微抬头，眼皮鬼鬼祟祟往前方四处看，九宸仙尊离开了。
他松了一口气，浑身浸出冷汗，嘴里却不敢再说什么，看了看身旁正愣愣盯着面前200上品灵石发呆的好友，摇了摇他的肩膀。
好友本就腿软，这么一摇，脑袋不受控制往前栽倒，差点砸在灵石上，紧要关头时，被方柏拉住了。
他低声道，“我们快走吧。”
好友如梦初醒，恍惚地‘哦’了一声，赶紧收起地上的灵石。
因为两人都腿软，所以双方是互相搀扶着起的，这种时候，彼此也没有了玩笑心思，生怕九宸仙尊去而复返，赶紧坐着大白二白离开了河边。
另一边的九宸仙尊重新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长老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但很快敛下神色异样，“九宸仙尊，还有什么事吗？”
九宸仙尊‘嗯’了一声，“刚忘记拿一本书了。”
“可是四楼？”
藏书阁长老没多问，他拿出四楼钥匙，九宸仙尊摇头，“不用。”
说罢，他走到了二楼，重新找到那本《万灵回忆录》。
藏书阁长老看着这本书，心下狐疑，但一边登记一边默默记住书名。
九宸仙尊能拿的书肯定不一般，等他归还的时候，他也要看看。
这一次，九宸仙尊带上书很快回了望仙峰。
不过，他没有急着看书，而是步履匆匆地朝着寒潭走去，他迈入冰凉的潭水中，感受着刺骨的冷浸透全身，压下那如蛆跗骨、宛若躲藏在皮肉下的密密麻麻痒意，嘴里呼出一口冷气，紧拧的眉头微微松缓了些。
他闭着眼，眼睛、睫毛和头发很快都覆盖了一层白霜，原本淡粉色的唇瓣也褪去了暖色，喉间溢出他朝思暮想的名字。
“眠眠......”
九宸仙尊突然间很想自己的道侣，他和她已经39天没有见面了。
他非常想她。
以至于渴肤症那么急迫地朝着他压了过来，必须要寒潭才能缓和些。
只是，还是有些不够。
他从须弥空间内拿出了道侣的小衣，小衣原本上好的鲛丝布料都有了些毛边，上面属于道侣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他贪婪地放在鼻尖，好一会儿，才勉强安心几分，只是紧皱的眉头也能看出并不满足。
这一次，小衣沾了寒潭水，那一点微末的气息也没了。
九宸仙尊将它烘干珍藏在须弥空间内，思索着下次再找道侣要一件，哪怕普通的内衬都行。
他在寒潭泡了一个时辰，才携着满身冷意回了小院。
小院四季如春，四周都很温暖，再不复最初的望仙峰那么冰冷。
只是，这里少了一个女主人，他总觉得这些温暖让他很不适应，似乎是本不该属于他或者望仙峰的东西，只是让他强留在这。
他呼出最后一道寒气，身上的白霜慢慢在温暖中散去，只有湿漉漉的头发仍在滴着水。
九宸仙尊蓦然想起了眠眠当初不高兴看着他头发潮湿的模样，那一次他也是在寒潭里，因为担心寒气冻到她，又害怕她怀疑自己不正常而远离，那时的他慌乱到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头发。
不过小姑娘只以为他在洗冷水澡。
他禁不住轻笑了一声，眼底浮现一丝眷恋。
那一晚，也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吻，还是小姑娘主动吻的他。
此刻回想起来，好似过了很久。
他收起飘远的思绪，用灵力烘干了冰冷潮湿的头发，然后回到了打坐室内，重新拿出了那本《万灵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