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矮个子走在前面，距离苏琳不到十米。
“最后说一句啊，没什么私人恩怨，纯粹是为了积分。”
他抬起手，紫色光弧在指尖汇聚。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苏琳动了。
她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秒陡然拔高，身后那条看似已经软趴趴的长尾猛地绷直，末端骤然延伸，速度快到画面都产生了残影。
噗！
长尾洞穿了矮个子的胸膛。
从前胸刺入，后背穿出。
鲜血从穿透点迸溅而出，矮个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条尖锐的尾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白光一闪。
淘汰。
几乎是同一时间，高个子的拳头也到了。
他反应极快，在同伴被刺穿的瞬间就已经出了拳。
那一拳裹挟着全部力量，正正地砸在了苏琳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在荒原上炸开。
苏琳的身体再度倒飞出去，这一次比上一次飞得更远，更快，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高个子一拳得手后没有停顿，双腿蓄力准备追击。
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苏琳已经不见了。
倒飞的惯性带着她冲入了百米外的一片乱石堆后方，烟尘扬起，视线被完全遮挡。
等烟尘散去。
空空如也。
没有人影，没有血迹，连那层鳞甲的碎片都被风吹散了。
高个子站在原地，扭头四处张望。
“人呢？！”
他的怒吼回荡在荒原上空。
没有人回应他。
直播镜头急速转动，试图搜索苏琳的身影。
终于，在距离战场大约五百米外的一条干涸河沟里，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苏琳蜷缩在河沟的阴影下，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手指缝间不断有血往外渗。
她身上的鳞片已经全部消退，尾巴也缩了回去。
此刻的她恢复了人类模样，一头黑发散落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厉害。
她靠着河沟的土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的疼痛让她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河沟的拐弯处。
光幕前。
杨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没事就好。”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明显的后怕。
“真的，要是白绝回来知道苏琳因为魔人的身份被人这么欺负......”
他想了想那个场面，打了个寒颤。
“估计当场就得杀上门去。”
“幸好苏琳也不弱，一打二还淘汰了一个。”
以那小子的脾气，不是“估计”，是“一定”。
林一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回桌上。
他没有接话。
白丝已经吃完了，筷子整齐地摆在碗旁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光幕上还在滚动的弹幕。
那些谩骂魔人的文字从她眼底掠过，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杨明拿起遥控器，关掉了投影。
光幕消失，餐厅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杯子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杨明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又嘟囔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苏琳那一尾巴是真厉害。”
他把碗叠起来端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白绝那小子以后要是惹她生气，怕是有的受了。”
林一站起身，走向阳台。
江面上的晨雾还没散尽，远处京都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靠在栏杆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
白丝无声地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掀动了她银白色的长发。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三十天的赛程走到了最后一天。
下午，阳光明媚。
京都中央广场外，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市民涌到了广场外围，将几条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巨大的全息荧幕悬挂在广场外墙之上，实时播报着各赛场的最后战况。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尖叫声和欢呼声。
有人举着手写的应援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各种名字。
“孙行我爱你！”
“七戒大师，万法无敌！”
“唐棠女神，我要嫁给你！”
还有人拉着横幅，搞得跟追星现场似的。
更夸张的是，不知道哪个赛场的选手因为长得帅，居然有一群女孩统一穿着印有他头像的t恤，排成方阵在那儿喊口号。
林一靠在越野车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杨明站在他左边，嘴里叼着一根烟，也在看热闹。
白丝站在林一右边，安安静静的，银白色长发被微风吹起来。
她偶尔偏头看林一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前方。
“这帮人的热情真吓人。”杨明吐掉牙签，努了努嘴，“搁以前，谁能想到异能者比赛能搞成这样。”
林一没接话。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人群上，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这几天，六道各方面的情报陆续汇总到了他这里。
自由教会和泰坦公司的情报又不少。
唯独天山。
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前两个月，天山的行动还算活跃，那些散布在各地的暗桩，多多少少都能抓到一些尾巴。
可最近一个月，天山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所有已知据点全部清空，所有人全部消失。
这明显不正常。
要么，天山在酝酿一场大动作。
要么，天山内部出了什么变故。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林一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如果他们一直不冒头、不搞事，那自己就很难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位于未知之地，极北之山的总部。
毕竟连身为空间之王的九幽王都很难找到，说明他们的总部藏的很深。
不过，虽然有些难办，但不代表不能办。
等这次全青赛结束，等晋升SS级......
到那时候，很多事情的做法就不一样了。
“老大，时间快到了。”
杨明的声音把他拽回了现实。
林一抬眼看向广场外墙上的巨大荧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17：00。
正是比赛结束的时刻。
荧幕画面闪动了两下，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从中央浮现出来。
【全联邦青年异能者大赛·第一赛段·正式结束】
紧接着，画面切换。
一百二十八个赛场的晋级名单开始滚动播出，广播同步响起，女播音员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
“第一赛场，晋级名单如下......”
“白绝、敖风、洛青......”
一听到“白绝”两个字，林一注意到人群中某个区域爆发出了一阵古怪的骚动。
有人在笑，有人在骂。
“哈哈哈哈无脸王！”
“他是真的猛啊，脸皮厚度堪称SS级。”
杨明也听到了，咧嘴笑了一下：
“这外号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名单继续滚动。
“第七赛场，晋级名单如下......”
“林一、钟灵淼、上杉澪奈、徐忧......”
念到“林一”的时候，广场外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更大的喧哗声炸开。
“灵王首席大弟子！”
“他一个人清了整个赛场的那个？”
“黑魔神......”
林一面色不变，懒得在意这些。
名单还在继续，速度很快。
各赛场念到某些名字时，人群会间歇性地沸腾一下，尤其是七王弟子和那些在直播中表现亮眼的天才。
孙行、赵坤、周元、叶琳等天道成员。
还有七戒、白宇、伊洛。
司空清、唐棠、薛火火等七王弟子也都在意料之中。
一百二十八个赛场，每场前十，总计一千二百八十人。
名单很快播完了。
杨明眉头忽然拧了起来。
他扭头看了林一一眼，又看了看荧幕，嘴巴张了张。
“怎么没有苏琳的名字？”
林一没说话。
杨明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第一赛场到最后一个赛场，确实没有听到苏琳的名字。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苏琳被淘汰了。
杨明的脸色沉了下去。
自从那天看了苏琳被两个男人围攻的直播之后，他就把注意力转回了白绝和伊洛那边，没再去关注苏琳所在的赛场。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