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大勢已去,咱們。。。咱們還是率軍突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逃出生天後再圖他法吧!”
徒單合喜眼中滿是急切,催馬來到完顏奔睹身邊,低聲勸諫道,他手中的長槍緊緊地攥著,看著潰散的大軍,心中在滴血。
紇石烈志寧也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陛下,徒單合喜元帥所言極是。如今軍心已散,約莫一半的將士選擇了歸降,再堅持下去,只會讓更多的女真將士白白犧牲,如今河南河北大營尚存,不如暫且突圍,收兵回營,保存實力,待日後重整舊部,再與辛棄疾決一死戰!”
完顏奔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分裂成兩隊的大軍,又看了看身邊堅守的死忠將士,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悲壯,
“突圍?往哪里突圍?大金的江山,早已搖搖欲墜,今日我率二十多萬精銳前來,本想收復中都,重振大金,可如今,將士歸降,軍心渙散,我身為大金皇帝,豈能臨陣脫逃?”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語氣變得堅定起來︰“我完顏奔睹,一生為大金征戰,從無退縮,今日,即便兵敗,也要與大金共存亡!諸位元帥,我已時日無多,不必再勸,傳令下去,收攏所有不曾歸降的將士,今日,我便在此與義軍決一死戰,願意跟某一起再沖鋒一次的,跟上某的腳步,哪怕我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我大金的尊嚴!”
僕散忠義看著完顏奔睹決絕的眼神,眼中滿是敬佩與無奈,他知道,完顏奔睹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而且他自有他的驕傲,作為太祖皇帝親封的“金牌郎君”,一旦他認準的事情,便絕不會更改。
他躬身應道︰“陛下放心,臣等定當與陛下共存亡,拼盡最後一滴血,絕不退縮!”
隨後,三位元帥立刻行動起來,騎著戰馬,穿梭在混亂的軍陣之中,高聲呼喊︰“忠于大金的將士們,陛下在此,隨陛下一同殺敵,與大金共存亡!為大金拼出一線生機!”
那一部分忠心于完顏奔睹忠于大金的女真族將士,听到呼喊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心中重新燃起了戰火,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朝著完顏奔睹的方向聚攏而來。
片刻之間,便收攏了約莫八萬將士,這些人皆是為完顏奔睹的氣質所折服,或是世代忠于大金的女真貴族子弟。
這些人的眼中滿是悲壯,明知大勢已去,卻依舊選擇與他們的帝王完顏奔睹並肩作戰,以死明志。
完顏奔睹看著聚攏而來的八萬殘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催動戰馬,來到殘軍陣前,強撐著病體,抬手示意將士們安靜。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渾身微微顫抖,每說一句話,都要咳嗽幾聲,卻依舊挺直腰桿,神色威嚴,盡顯帝王的風骨。
“諸位將士!”完顏奔睹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傳遍了整個殘軍陣營,也傳到了義軍陣前,
“今日,我大金遭此大難,將士歸降,軍心渙散,皆是朕之過,是朕未能守住我大金的江山,未能守護好諸位將士的親人!”
他咳嗽了幾聲,鮮血再次從嘴角溢出,滴落在鎧甲上,染紅了胸前的黑龍紋,卻依舊沒有停下吶喊之聲,
“可即便如此,我大金的將士,也絕不會認輸!我等身為女真兒女,世代勇猛善戰,豈能向義軍低頭?豈能苟且偷生?”
“辛棄疾義軍,竊據中都,屠戮我大金百姓,侵佔我大金疆土,今日,我等便與他們決一死戰,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大金將士的骨氣,知道我女真族的血性!”
完顏奔睹的聲音越來越激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日一戰,願隨朕殺敵者,便與朕一同沖鋒一次;不願者,朕絕不強求,可自行離去,朕絕不追責!”
“願隨陛下殺敵!與大金共存亡!”八萬殘軍齊聲吶喊,聲音悲壯而堅定,雖人數不多,卻依舊氣勢如虹,他們舉起手中的兵器,眼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心,哪怕面對陣容嚴整的義軍,也沒有絲毫退縮。
完顏奔睹看著將士們視死如歸的模樣,眼中泛起淚水,他抬手,拔出腰間的寶刀,指向義軍陣前,語氣悲壯︰“將士們,隨朕沖鋒!殺!”
“殺!殺!殺!”八萬殘軍齊聲吶喊,騎著戰馬,手持兵器,朝著義軍陣前沖去。
雖然人數與義軍基本相當,卻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悲壯之氣,塵土飛揚,戰馬嘶鳴,場面令人動容。
義軍陣前,辛棄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大意,只有一絲惋惜之情。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魏勝、李鐵槍等九位將領,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手中的橫刀微微舉起,聲音堅定而有力,
“諸位將軍,今日勝負在此一舉。完顏奔睹雖然大勢已去,卻仍有這麼多的死忠殘軍,抱著與我軍同歸于盡的決心,戰力不容小覷。”
“今日一戰,不必留手!”辛棄疾的目光掃過九位將領,語氣愈發堅定,
“眾將士听令,由吾等十人率領各自麾下義軍,分十路發起突襲,全力沖破他們的殘軍陣型,打破他們殘存的士氣,待他們徹底潰敗、無力抵抗之後,再下令勸降,盡可能減少傷亡,挽救更多的士卒百姓。”
魏勝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元帥放心!末將定當率領麾下騎兵,率先沖鋒,沖破他們的陣型,為義軍打開缺口!”
他手中的大刀緊握,眼中滿是戰意,看著沖來的金軍殘軍,絲毫沒有畏懼。
李鐵槍也附和道︰“元帥放心!末將麾下的騎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定能配合各位將軍,擊潰殘軍,絕不辜負元帥的期望!”
馬全福、吳挺等七位將領也紛紛開口,語氣堅定︰“願听元帥差遣!全力擊潰殘軍,拿下這場決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