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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英雄改变历史?等等,我先逝逝- 第1066章 咳碎晨光延早朝廷争未断惊变起-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066章 咳碎晨光延早朝廷争未断惊变起
    赵构高兴的对赵昚说道,“看,这孩子心里有了念想,还真管用。”

    赵昚低声回复父皇:“是,父皇说的对。”

    可是他心里却在想,到底是药石见效,还是这孩子,为了她那点少女心事,在硬撑着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压着一层厚厚的云朵,看不见尽头。

    辛弃疾啊辛弃疾,此刻你或许远在北方数千里之外,跃马横戈,所向披靡。

    可你知不知道,临安城里,如此多的人对你很是崇拜,甚至有这么一位公主,因为对你的仰慕,燃起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你可莫要有负于她。

    你又知不知道,你早已是我大宋赵家棋盘里,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寒风卷过宫墙,卷着药味,也卷着远方的烽烟气息,飘荡四方。

    这盘棋,永嘉郡主能够痊愈的话,就又稳稳落下了一子。

    而棋局那头的辛元帅,还在睡梦之中,浑然不觉。

    本以为永嘉郡主生病这风波便这样慢慢平息了,谁料第二日清晨,又生波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赵昚本已梳洗完毕,正准备更衣之后去早朝,刚刚被内侍服侍着穿戴好龙袍冕冠,内侍总管甘昪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只见甘昪的脸色比昨日奏报之时还要白,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绝望,

    “启禀官家!不好了!永嘉郡主。。。郡主他卯时醒来后,气息愈发急促,面色青黑,咳嗽不止,怕是。。。怕是病情又加重了啊!”

    赵昚听到一半只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身旁的内侍们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才堪堪稳住帝王的身形。

    他一把抓住跪伏在地的甘昪的胳膊,用力到对方吃痛:“你说什么?!昨日她不是有好转,也退了热呀?怎么这会儿病情加重了?!”

    “老奴不知啊!”甘昪都快哭了,

    “宫女说,郡主方才醒了,就问。。。问辛弃疾元帅的消息,然后没等回答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了,越咳越厉害,说是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延后早朝!摆驾嘉宁殿!”赵昚听完想都不想,一掌拍在御案上,接着就往嘉宁殿奔去,袍袖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话音未落,自有轮值的传旨近侍飞奔而出,至紫宸殿外高宣圣谕,

    “官家有旨——今日早朝延后,百官暂退候传!”

    此时晨光初透,紫宸殿外丹陛之下,文武两列官员正按品级排序肃立候朝。

    圣旨一出,殿前顿时一静,随即是文武百官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与各异神色。

    圣旨到前,主战主和两派还兀自盘算着。

    左相汤思退垂着眼皮,指尖捻着象牙笏板,一边等着朝会开始,一边在心中冷笑:辛弃疾久在北方攻西夏破金国,兵权在握,本就尾大不掉。

    昨日已网罗其擅调兵马、无故隐瞒战事等罪证,今日正可趁热打铁,奏请将其召回临安,削权罢职囚禁。

    若此事能成,他们主和派布置的抢班夺权之局便又稳了一分。

    他侧目瞥了一眼身后的知阁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张说,见张说亦微微颔首,二人目光一触,尽是默契。

    张说心中的盘算更细:辛弃疾功高震主,又深得军心,若任其继续经营北方,将来必成大宋朝廷的心腹大患。

    昨日已联合诸位主和派重臣详细拟好了弹劾奏章,今日再于朝堂之上诬陷几番,定要坐实他“欺瞒朝廷、僭越职权”等罪状。

    待将其调回,枢密院便可顺势接管北方义军及金军降卒的兵权,到时主和派在朝中更可一言九鼎。

    治书侍御史李衡则低头整肃朝服,暗忖今日当再上奏章,以“边将跋扈”为由,力陈召回辛弃疾之必要,务求彻底断绝主战派在义军之中的臂助。

    而另一侧,右相虞允文面色沉静,目光却如冷电般扫过汤思退与张说的方向,心中愤懑难平:辛弃疾元帅临机决断,劝降金国,正需其支援西夏对峙前线,此正为我大宋开疆拓土之良机。

    然而昨日已被主和派多方掣肘,今日更须他们主战派重臣据理力争,

    非但要为其洗脱所谓“擅权”之诬,更当以“履建奇功、稳定军心”为由,请朝廷速发粮草、增派援军,助其一举荡平西夏,成就大宋一统的中兴伟业。

    尚书右仆射史浩轻抚胡须,目光望向北方,似已神驰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北战场:辛弃疾元帅用兵,机变如神,此番若能让其支援前线,正合兵法“攻其无备”之要义。

    我大宋朝廷若再犹豫,必失统一天下之良机。

    今日朝议,定要力排众议,促成支援西夏前线之策。

    监察御史王淮则是握紧笏板,暗下决心:定要驳斥主和派之谬论,为辛弃疾辩诬,并奏请朝廷嘉奖其功,以安军心、振国威。

    殿外众臣心思各异,或喜或忧,或急或缓,却都被那一声“早朝延后,暂退候传”的旨意打断,不知发生了何等急事,却也只能依旨继续在殿外等候。

    转到官家赵昚这边,等他赶到嘉宁殿时,嘉宁殿里比昨日刚来之时更乱,宫女们进进出出,端着水盆、痰盂,脚步都带着慌乱。

    内殿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但是听声音,轻得像是随时要断了气似的,女儿的每一声咳嗽都像咳在赵昚的心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上皇赵构也闻讯赶到。

    只见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沉重,面上铁青着,飞快进了嘉宁殿后,二话不说,谁也不理,径直走到内殿。

    赵构看了一眼榻上奄奄一息的孙女,随即转身出来,走到外间,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也跟着跳了起来,“哐当” 一声响,茶盏被扫落,茶水洒了一地。

    “庸医!真是一群庸医!”赵构厉声喝道,目光如刀,扫过跪了一地的御医,

    “朕将孙女托付给你们,你们竟然把她治成了这般模样!”

    “李师克!你这医官院判是干什么吃的!来人,将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