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很多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怎么弄。
但真正能去做并且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有少数人一般。
你这个想法夸张大胆却恰好是你能扛得住且各方面都有人能给你调配的。
所以迄今为止一切进行的都是如此的顺利。
让你险些都忘了徐老那件事情了的很晚才拿着这个木头簪子去找徐老。
并将误打误撞撞到宝夫人这档子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徐老听。
徐老听罢只是几组词汇。
“疯婆子，疯婆子！
荒缪，荒缪！
简直荒缪至极！”
就自转了轮椅去背对着你冲进了里屋去。
用何其蛮横的态度做出了谢客赶人的动作。
这是你跟随徐老以来首次看见徐老冲你做出这样的反应动作。
明晰又不明晰的人物关系横在你眼前。
又都是你的长辈。
让你不加思考地就知人知事地自己退了出去并把房门合上。
脚步一二三地走出去几步。
身后徐老屋里突然就传来了他突然自转轮椅冲奔而出的动静道。
“那如意袖珍不卖了！
再多大价钱都不卖了！”
啊？
那盘工坊的钱财就只能靠变卖王小妮的珠钗首饰来解决了吗？
你转念将脸红温。
徐老又在里屋接着给你断了后路道。
“这木头簪子你也别还了！
她弄烂了我的如意宝贝就当一赔一了！
这个该死的疯婆子竟然追到了这里！
还建了个什么万宝阁？
哼！
真是没天理了这个疯婆子！
你从今往后下山也别往她那里去了知道不知道？！”
呃······
你一顿静默。
徐老便在里屋急得拍椅破口大吼。
“你到底知不知道？”
吓得你连连回应。
“知道知道。”
徐老又立即在里屋给你摆手驱退道。
“知道了就退下吧！
别一整天的净给我找些麻烦事回来！”
嘿！
你听完更红温了。
却还是定下心绪来听话回道。
“是。徐老。”
就吐着长气闷闷离去。
你一直愁闷思索至夜上三更。
王小妮婀娜盘在你身侧都变成了蛇了都没能成功转移去你的注意力。
当即是又羞又气地哼声转去。
身子一定。
哼！
又是忽地一声。
就将被子整个给她身子上蛮力扯了去。
呼~~~
一阵凉意袭来。
你骤然是醒了七分。
转头见王小妮赤条条侧躺着砰砰挪动身躯去卷被子。
你还十分贴心地帮她将她没能完全从你身下压着的那部分被子给她双手盖上。
熟悉又始料未及的触感袭来。
王小妮也是猛地骤然转身来喷火。
却满目见的又是你一脸宠溺地给她安置。
当即又化作了满腹无处宣泄地委屈。
一拳头砸在你的肩膀上并快速泪眼汪汪起来。
把你看得也是始料未及又莫名其妙。
原位头脑风暴左思来右想去。
最终还是选择就近解决她抢被子盖这件事情。
打算给她盖严实了再另作打算。
怎料就立马遭了她一个原地泥鳅摆尾。
咚咚几声就彻底贴脸对墙地哭唧唧抹起泪来。
呜呜呜的。
将你听得又疼又烦。
耐心下去安抚她两句。
她又猛地怒推你一声“走开啊！”
就把你吃瘪连连地抱着枕头下了床道。
“那我今晚回自己屋睡去吧。”
刚要走着。
后背就遭了她一个枕头砸击。
你一个吃痛捂背转身。
视线急转而下盯向落地的枕头。
暗想幸亏这是个竹编枕头。
要不然你后背可要遭罪了。
额头立即渗出虚亏的汗珠来。
那王小妮见你不动。
当即是一整个弹坐在床就冲你发起了火。
“你怎么还不走？”
你这虚惊未散。
心里又还惦记着你私开酿酒工坊的方方面面事情。
见她这样撒泼。
你也是没了多余精力去跟她争吵的弯腰捡拾起竹编枕头拍打干净而后妥当安置到床头原位。
而后尽量神态平和地跟她晚安告别道。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
就真走了。
房门一合上。
屋里当即传来一通打砸枕头之音。
砰砰几记惊得你是原地一颤。
转身想回去安抚一阵又听见她在里边蒙着被子大喊大叫。
“走走走！
你给我走！
呜呜呜！”
你便再不敢进去了。
转身往对面自己屋子便走了去。
第二天清晨。
你没有洗脸水也没有折叠好的衣服。
初五初六两个又探头探脑的在附近也不敢进来。
鬼鬼祟祟萎萎琐琐也不知道是闹哪样。
现在绿林寨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公事私事都在高度消耗着你的精力。
令你只是察觉一眼就全当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高声呼唤他们给你打点干净的水来盥洗。
这边刚处理清楚例行去吃个早饭。
王小妮她又哼哼唧唧地给你使脸色。
就连平时极尽温声细语含情脉脉奉茶奉饭这些事情她今早都是负气重重地给你砸了满手过来。
将你要么被茶水烫到手要么被饭菜沾到手的。
是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解谜过程都已经看得清楚的程度了。
徐老那边更是手重气重一言不发。
整个早饭时间好像你都成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同时开罪了他们两个的大罪人一般。
叫你是食之无味，闻之也累。
粗略几口过后便道。
“徐老？
小妮？
我今天还要奉命下趟山。
事情重大。
山路遥远。
我需要尽早启程。
我先走了。”
便回屋收拾包袱细软去了。
欸？
哼！
你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王小妮怒甩舀饭勺的动静。
只是你现在是真的没那个时间了。
于是也全当作没察觉地径直快步走了。
在自己的卧房之内。
得体的装束。
护身的匕首。
翻箱倒柜再次确认的积蓄。
你是坐床一枚一枚地数。
是怎么都凑不到二两银子。
哎！
当即是仰头看屋顶。
想着这些年怎么就不知道攒点钱？
视线往下。
又看见那包王小妮托付给你拿去典当当做创业启动资金的珠钗首饰。
拿来打开再次逐个端详。
通体的真金白银精雕细琢。
珍珠翡翠玛瑙等整体之物将其点缀。
在阳光之下流光溢彩的。
却都是小聪送给她的啊！
哎。
不由得又重新包裹好并沉沉捧在手里自觉卑劣。
叩叩。
房门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叩响了。
谁？
你下意识将手中的珠钗首饰包裹别往身后。
门外就传来了万谢的声音道。
“回代少主。
是我。
万谢。
是义父差我来给你带样东西。
说是他年纪大了。
自己说过什么话他自己也都记不清楚了。
这些就全凭代少主你自己处置吧。”
听着万谢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
你惊得只脚步飞快地去开了门并与之四目相对。
“代少主？”
见万谢捧在手上的分明就是徐老托给你下山去估卖了的红木匣子天地六合如意袖珍十八宝啊！
你惊得半声吱不出。
只脑袋空白着抬手去接。
深沉的情义将它重得压手。
叫你嘶溜一记双眼含泪。
万谢他竟然已经礼数周全地抱拳与你请退了道。
“代少主？
既然物和话万谢都带到了。
那万谢就不打扰少主了。
万谢告退。”
就走了。
自此到你出门。
你都没有看见过徐老或者王小妮二人之间任何一人的面孔。
背上背的是徐老给你的情义。
怀里揣着的又是王小妮给你的情义。
沉甸甸压在你身上。
让你走得飞快也走得缓慢。
官府合作打制兵器这件事情到了这份子上也已经算是越来越上轨和照例行事了。
例行从后门拜见小聪互通消息确定下步事项过后。
你便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万宝阁赴约。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换来一千两白银创业启动资金。
万宝阁位居武功郡最繁华最热闹经济中心长安街最好的位置。
平地而起整整三层半。
往下三层待客。
往上半层会客。
檐牙勾角，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别有洞天。
古奇珍玩，名人字画，机关巧设，错落有致。
鲁班后人传承之名。
无需声辩。
一眼便知。
“你好？
我是应宝夫人之约。
前来履约的。”
你刚抱拳请礼而上说明意图。
那端庄站门口迎宾的小厮当即是跟突然被戳中了开关一般豁然开朗着仰头拢手往楼上大喊通传道。
“传雅香居贵客到啦~~”
“欸知道了！”
楼顶护栏忽地探出来一对丸子头又忽地收了回去。
你就仿佛听见了万宝阁层层楼梯上上下下噔噔噔紧急通人的动静。
再循声往万宝阁里看。
那小厮一个恭敬地侧转迎客。
一副热情堆笑的面庞就嘿嘿嘿地弯腰四十五度地出现地请你来了。
“嘿嘿嘿贵客请这边跟我来？
贵客请这边跟我来？”
就一边左手往前伸展隔离清场带路着。
又一边右手招呼你后背着跟你热情套近乎道。
“贵客一路劳顿，可曾用过膳食？
我这万宝阁有小厨房精通东兰西北膳食。
不知贵客今日有甚念想？
粗茶用的是春前的梅上雪。
已经在雪地下埋了三年。
不知贵客是否吃得惯？”
一路就这么嗡嗡嗡地在你耳边念叨着。
所幸三楼对于你这种从小就靠体力换取吃食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加上满心的立事心切。
你没出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到了宝夫人跟前。
照样。
她依旧是坐在遮挡物之后。
坐不过她这次显得更自如些。
方才引路之人流水般端上来吃食陈列两副满桌之后。
室内就给懂事的都清场了。
你知道这必定是他们山下的待客礼仪。
来客了就给人上一桌子吃食。
不管吃不吃。
总要招待。
于是你也就隔着屏风将背上的红木匣子给解了下来刷双手呈奉到她面前给她开门见山了道。
“宝夫人？
我已经依照约定于今日前来万宝阁寻你。
现在天地六合如意袖珍十八宝在此。
有劳宝夫人履约。”
哦？
呵呵。
“不急不急。”
屏风后边当即传来宝夫人的卖关子。
“你一路风尘仆仆，气息尚未平稳。
又没吃东西。
势必影响你的思路说话。
你先坐下来先吃点东西。”
你闻声后看满桌的菜食。
食香味俱全且品类丰富。
是你在山上看都看不到的。
加上早上确实也没吃饱。
这会儿又真饿了起来。
于是半推半就地回应一声。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过宝夫人。”
你抱拳请礼。
转身回座。
屏风那边的宝夫人立即朝你抬手授意。
“这就是了。
你吃你吃。
你先吃。”
还十分热忱地给你介绍这菜是怎么来的怎么做的。
神态方式跟你刚开始在小聪府邸吃饭时候相差无几。
令你心生感慨着句句有回应。
见着桌面已经打扫干净。
你不免又有些犯起羞来。
擦嘴脸红着。
屏风后边的宝夫人倒是袖子掩口地冲你嘻嘻笑了起来。
还一边笑着一边感慨说。
“哎呀年轻人就是好啊。
食量也大。
没一会儿功夫就都吃完了呢。
哈哈哈。”
复而又挨个询问你道。
“你觉得这几道菜食好不好吃？
合不合你味道？
要不要在哪里改进改进？”
把你问得很没有防备又吃人嘴短地句句有回应道。
“嗯。
好吃。
不咸不淡的都合我口味。
不用再哪里改进了。”
屏风那头当即传来宝夫人的万分侥幸。
“哎呀真的？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哈哈！”
又激动如怀春少女般左右手轮番捂住心口低声喃喃道。
“这些我一定要记下来。
回头一定要他心服口服。
哼！”
就自己害臊地在屏风那头左右甩动个肩膀。
在你眼前晃出一道道残影地叫你一瞬反应过来地清嗓子重回中心话题道。
“宝夫人？
请恕我冒昧。
这如意珍宝？······”
你有意拉长个音调。
屏风那边的宝夫人当即是回了精神来朝门外命令道。
“来人啊？
把东西带进来！”
“是！
夫人！”
闻声。
房门接着就被打开了。
一个大丫鬟领着一个双把丸子头进来。
双臂曲折捧着一个精工檀木匣子。
看着还挺沉。
都将这丸子头的小唇给暗暗咬了咬地抬眼偷瞧领着她进来的大丫鬟。
宝夫人也是干脆利索。
一个眼神就命他们将檀木匣子呈到了你原先吃饭的桌子上。
你见她如此干脆利索。
也干脆利索地将红木匣子交给大丫鬟。
让大丫鬟带去屏风后边亲手交给宝夫人。
两人也没见说什么话就又乖乖出去了。
你见她们也出去了。
你的事情也办完了。
干脆后脚也起身抱拳请礼道。
“宝夫人？
既然交易已经达成。
那我就不叨扰了。
我先行告退。
我们下次再会。
宝夫人。”
“欸。欸。”
屏风那头宝夫人应声连连。
一声比一声高兴 。
好似真的就放你走了的意思。
让你弯腰取檀木匣子就要离去。
怎料你才刚将檀木匣子打包背上后背。
宝夫人却开口叫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