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知道。
原来低头并不一定代表下位。
当面说出来未必会变得糟糕。
在乘载了你、王小妮、徐老，由你们三人组成的临时家庭最温暖最惬意一段时光的后院乘凉赏月台上。
你完成了人生首次积极正面的处理问题。
并且得到了你想征求到同意对象的完全正面没有消极的反馈。
等到第二天天亮。
你比王小妮平时过来伺候你梳洗时辰更早地梳戴整齐地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她自然平缓地深呼吸。
眼睛缓缓睁开又忽地睁大。
“唔嗯？
爱妮你怎么来了？
唔嗯？
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是不是起迟了？”
双手就要撑着起来。
“欸你别起你别动！”
你连忙伸手去将她重新按倒并给她盖好被子道。
“时辰还早。
你昨晚收拾到很晚。
身子应该很累。
你再睡会儿。”
“唔嗯。”
王小妮只迷迷糊糊应一声。
忽地又挺腰而起道。
“爱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要你马上下山去？”
眼眸就开始朦胧上离别愁苦的泪花。
没有没有。
你连忙温柔捧握她的脸蛋安抚道。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切都很好。
我只是想到这些年都让你做着照顾我的活实在太辛苦了……”
却你话还没说完。
王小妮她已经摇出满脸的泪来道。
“我不苦。
呜呜……”
就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唉。
傻小妮。
你俯身去安抚她。
声音近近的跟她说道。
“其实我就是单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晚点儿再起床。
因为我接下来这段时间要经常在前院呆着。
很多事情需要下去处理。
你没有参加在其中。
这段时间就是给你在山上好好调养的。
你安心睡吧。
等我忙完回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听听你的意思。
昨夜我已经将我们这段时间在山下的事情跟义父说了。”
义父？
王小妮一个诧异侧脸。
你当即笑出声来地手指把玩起她的发梢往她鼻头扫去道。
“就是徐老。”
咯咯咯。
她低低声笑笑。
你当即更近一些道。
“徐老一开始很震惊。
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还说会全力支持我们。
而后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
王小妮又一个抬头与你对视。
你当即温柔抚摸她的脸蛋道。
“妮？
徐老说得对。
有些事情还是我们自己人去做比较好。”
定定注视两个心跳。
忽地在她唇边说道。
“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妮。”
万事俱备的你只感觉神清气爽。
连走路都带着风。
跟在少主身侧例行巡寨。
谁见了不不自觉喊上一声“代少主好”？
兵器护卫队人才库备选队员们得知你这位传奇前兵器护卫队先锋要亲自来给他们授课培训。
个个早就穿戴齐整。
在新扩建的练兵场上排排站得跟公鸡般。
昂首挺胸等着你来检阅。
都想博个好印象。
全程都是非常激动也是非常听话。
感激绿林寨、感激少主的话是随口就来。
将少主听得很是满意。
愣是不到有遮阳布的监工台上坐着。
非要现场近距离看着你怎么训练这批由他亲手选出来的护卫队队员。
你也不含糊。
上去就是教。
从基本体能训练到护送途中风险识别等等。
分门别类给他们排起了课程表。
少主更是给力。
但凡是你在检阅时提出来的任何现场没有的。
现场就安排了人手去给你量身定做。
不出半天的功夫。
给你量身定做的石板和教鞭就先行完成了。
备选队员们也可以跟着你更加直观地上着理论课。
一切仿佛回到了老寨主还在的时候。
上着上着就让你和少主两个都晃了神。
情不自禁还互相配合起了现场情景教学来。
将你们全体上得是肚子都忘了饿。
当彩霞领着珍珍爱爱几个女娘吭哧吭哧推着推车过来给你们送饭分饭的时候。
你们都还是在上着课。
提问回答演示从不见停歇。
那饭是何时进了手、何时进了肚、碗又是何时离了手都不记得了。
一门心思只记得你们在做一件有利于山寨有利于自己有利于每个人的大事。
等你们随着光线暗淡而晃神清醒来的时候。
才发觉是一天光景早就过去了。
而那些后厨房女娘寨民们此时还都在默默配合着给你们搬过来照明用的火盆架子。
火光熏烤着眼眸里的水分。
你们觉得彼此的心意更近了些。
包括你和少主。
两两同路回去的时候都还情不自禁闲聊了起来。
你这也才发现原来你们之间曾经共同经历过那么多趣事。
就在你俩都在无比畅快地哈哈大笑着走到直通往少主这类山寨高级人员住所楼群前之时。
你俩也恍惚记起来。
原来在半年之前。
你们也曾如此信赖彼此，亲密无间。
一时之间都不禁两两热泪盈眶又都不落下来地对看向彼此。
久久才来一句。
“晚安。”
就心照不宣地告了别。
深夜回到有徐老和王小妮，还有拐子山全体等着你回家的后山机关研究所。
你是逐个跟他们做了招呼。
最后自己亲手推着徐老的轮椅跟王小妮并行着往厢房方向走去。
你突然深刻地意识到一切都变了。
可一切又从来没变过。
面对徐老的追问。
“今天怎么这么晚？”
你也只是微笑地回答说。
“我刚刚回寨。
前院还有很多事情要逐个梳理。
一不小心就晚了。
明天我会尽快梳理清楚。
之后尽量能够每天都回来吃饭。”
就将徐老和王小妮两个都听哭了地哽着声音几乎同时给你回话道。
“都是做大事的大人了就好好做事。
别成天尽想着几点回家吃饭。
没出息！”
“爱妮你能回就回。
要是实在不能就知会一声。
我给你送饭下去。”
两声错落着。
两人都抹起了泪。
你也是不知怎地。
曲起手指也给自己眼角扣了几下。
又装作呼吸新鲜空气一样侧脸昂头深呼吸地回答他们表达方式不同的真心道。
“我记住了。
我以后有别的安排我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就也像他们一样把声音哽咽住了。
他们两个更是哽得说不出话来。
徐老只一记抬臂指向自己的卧房方向抖稳情绪道。
“推我回去。
我乏得很。
想早点歇息。”
“好。
义父。”
你哽着声音回答。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只感觉到自己两半脸上正源源不断地流淌着什么东西。
热热的，冷冷的，都将你的视线模糊掉了。
在这晚。
你们三人共同谋划了如何钻取少主独权漏洞，让王小妮提前下山代你去主持你在山下私设酒坊私立门户暗局的计划。
并为了你山上山下的信息情报能在少主的独权监控下畅通。
你提议徐老研制可以暗藏情报的机关摆件。
对下暗语口令。
如果王小妮这条线受阻。
则可以通过机关摆件从沈三番手上传递出去。
山下的情况也可以根据反馈回来的机关摆件买卖订单的数字等信息传递上山。
于是。
你、王小妮、徐老，三人完成了你们后山机关研究所一家三口首次正式的有共同行动实施的家庭成员认定绑定行为。
在你们三个的通气之下。
王小妮负责人前跟你关系密切。
又是给你送饭又是给你喂饭擦汗的。
还在培训护卫队员这件事情上跟你配合得有来有回十分默契。
又私掏后山机关研究所的定额供粮给护卫队员们发小点心。
又趁配合讲解之名跟他们详述山下的风光与人情世故。
惹得从来没下过山只能靠山寨固定伙食供养才能活着的护卫队员们叫好一片。
一眼不见都要问东问西盼着人来。
令少主身心不适又不好趁机立马发作。
掀风了兵器护送队人才培养这边。
王小妮又去后厨房那边帮起了手。
那里本来就是划定给山寨女娘的阵地。
原本主事的秀秀下了山。
彩霞又大概率会随着她的未婚夫二牛下山去驻点生活。
喜鹊又追随二黑而去了。
小鸭鱼妹的年纪又过分的小。
就唯独了珍珍爱爱这两个双生姐妹挑着二把手。
两姐妹一母同胞。
大半年过去。
也到了正正15待嫁的年纪。
加上先前就为了你争风吃醋过。
这会儿你代少主位置越坐越稳。
王小妮的地位也随之越来越稳。
她俩权衡了利弊。
早早就顺了王小妮。
前后也配合着完成了几场大场面。
这会儿王小妮再来。
你又得了命令要长久的在山上。
她们全体只以为是王小妮来代替彩霞接下后厨房主管事的大梁来了。
都不需要王小妮试探意图。
她们就全体从了。
这一下山寨里一日三餐都由王小妮来定了。
那是从菜品菜式分量定量从头到尾统统都改了一轮。
就连原先负责供菜洗菜切菜炒菜等等环节的人手也给新要求调整了一轮。
将后厨房上下搞得是喜忧参半议论不绝于耳。
却偏偏山寨大家伙吃了都说好！
那是不仅吃得很饱。
还花样多了，味道美了。
日子都有盼头了。
上下将王小妮一顿夸。
连少主这边都忍不住以试菜的名义让鱼哥让鱼妹从后门拿了一份过来尝。
这不尝不知道。
一尝就更气了。
这不论是菜式菜色还是味道摆盘。
都不在他这个少主独设小厨房的水准之下！
而现在山寨上下都能轻易品尝得到。
并且它的花样还在更新当中。
都不出一日。
山寨里就传遍了关于山下都是这类美食并且还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往山下走之风都吹到了他少主小桌议事书房之外！
不由得是压案而起。
转身向窗闭口不语。
临时元老堂5位是老却不蠢。
当即就探知了少主的心思。
当天就趁你还没回去之前私访了徐老。
徐老是一身忙碌教授机关学员姿态亮相现身。
残废双腿寸寸干枯摆在轮椅上都是他为绿林寨付出的证明。
只一个照面。
元老堂5位就理亏了下来地客气邀请徐老到旁厅说话。
尴尬徘徊理亏又无奈之间。
5位元老也总算是将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你一句我一句地完整说给了徐老听。
果不其然就得了徐老一通震怒发指。
“你们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5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合力回话道。
“哎呀徐老我们这次特地来给你说这番话也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也是一个寨里的。
都到了这般年纪。
这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我们心里不都有数吗？
年轻人嘛。
有想法是好事。
可也要看用对时候是不是？
老寨主不在了。
现在换少主当家。
这外头还讲一朝天子一朝臣呢。
我们这山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大家伙也都要靠这山寨过活的不是？
你就当大家都好。
就跟你家妮儿说说。
让她别事事做得太勤力。
我们山寨现在已经够用了。
她若是闲不住。
那？
那我们还是像从前那样待她。
将寨里的破衣裳都收拾收拾给她补补。
她有事干她开心。
我们也开心的不是？
何必要闹成这样翻天地覆的呢你说是不是？”
“滚！”
徐老一个单音节指向门外就彻底将5位元老“请”了出去。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私底下的友好协商调解以不愉快告终了。
而这个结论也后脚就传回到了少主的耳朵里。
少主只一个定神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5位元老虽一时惊诧。
却很快又反应过来地飞快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不出意外。
少主当晚就亲自拜访了后山机关研究所。
带上了丰富的食材。
非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尝尝手艺。
你们客气不过。
也只好全部答应。
不出须臾。
满桌子菜就由鱼哥往返配合着端上了桌。
少主一个体面现身就故意支走鱼哥道。
“鱼哥你今天辛苦了。
今天好像是轮到鱼妹当值。
你现在安排妥当了可以去跟她聚一聚。
我有话会唤你的。”
鱼哥也仿佛是早有预感般笑脸感恩。
“知道了少主。
谢少主。”
就利索地跑了。
那你们这边自然也是不能落下体面。
转身也将拐子山一众看家保卫的也给唤走了。
让饭桌前就只剩你们四个体己人说体己话了。
少主先是一声“义父请尝尝我的手艺”起筷布菜就获得了整桌饭局的话语主导权。
随后就是从老寨主立寨从事兵器买卖那会儿的时光到艰难复兴现在的感慨追忆。
其中都是对徐老、对你，在这段期间内对绿林寨的突出贡献的感恩。
甚至对王小妮对绿林寨的奉献都列了个遍。
将你们三人听得是一点脾气都生不出来。
他这才娓娓引入了王小妮到山下协助你的这两天山寨的变化寨民的反应。
其中不乏是一些崇洋媚外的“唱反调”之音。
你们三人都深知这不过是少主精心筛选过后的声音。
不由得是同时触发了你们之前共同谋划的行动方案。
先是假装很吃惊。
随后是知错就改的表态。
最后是一家三口抱团协助少主的终极表态。
将少主听得是点头赞许连连。
就在这和谐的时刻。
王小妮就和你当场牵起了手。
并眼神拉丝地许诺。
“从今往后我就在家里做好饭菜。
到点了就送到前院给你吃。
晚上也会等着你回家吃饭。”
你就幸福地回应说。
“好啊。”
徐老更是一声哈哈哈爽朗幸福大笑道。
“这才是一家该有的样子嘛。
哈哈哈。”
于是第二天。
少主就以携带通传重要信件下山为由将王小妮重新派下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