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也是你真正掌权路上必经的一大考验之一。
也是徐老三番两次不辞而别。
非要出城上山进寨去求少主下山来的根本原因所在。
人生的动荡,事件的变数,世事的无常,阴差阳错的获得,自发地学习实践······
所有必然和偶然的叠加。
你的主动求知探索刚好撞进了浩瀚无比的天地。
铸就了当下无与伦比的黄金时代。
让你比以往更加恣意昂扬百倍地去实践所有你筹谋许久或者终于一念爆发的规划。
新的治城律法在你的脚下铺开。
举城百姓尊你为救世主。
你享受一隅。
忘乎所以。
直到城墙一声声警报传到你的耳朵。
是徐老连同少主一并被郡县士兵追击的警情。
并且当警报传达到你耳朵的路上。
被你安排镇守在东城门的铁大虫已经率队出去保卫应战了。
从东城门到你现在常驻的武功郡府衙。
快马加鞭都要半个时辰一个小时。
加上报信员下马飞奔层层通报的路程。
等你再骑上天狗快马加鞭地赶过去。
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东城门那边已经是里三圈外三圈地布满了人手。
并且还在不停地聚集人手过来。
人流在你面前纵横紧急穿梭。
迎面就给你撞上来了一个流民小兵。
“啊大头领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搞的?
怎么这么不长眼睛?
还不快点跟上快快快?
呵呵对不起啊大头领!
手底下的人不长眼睛没撞上你吧呵呵呵。”
“手底下的人不长眼睛你自己也不会管吗?”
“欸得了得了别吵了!”
看着曾虎带着王小七等人要跟上来解围的流民小统领罗永和拌嘴清算责任的样子。
你抬手便定场道。
“欸得了得了别吵了!
快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哦哦现在是。
现在是我们南城门的紧急调过来增援······”
“我说是外头的情况!”
你板脸皱眉。
罗永和当即挺直了腰板跟你汇报道。
“回回回大头领!
现在外头的情况是那帮官匪将大头领你的老父亲!
还有一个传说是大头领你的头儿的人!
还有一些男女老幼······”
起开!
你听罢拔腿就从他身侧过去了。
噔噔噔就上了城墙。
排排弓箭手架在上头。
全是你从绿林寨带下来的最能打的寨民以及你在山下私养的死士打手。
那些新收入的流民在后边做着候补。
负责在东城巡街的老猴儿比你更早地抵达了现场。
现在熟悉面孔相见。
老猴儿也是跟铁小锣一道快步与你迎接了来。
寒暄的话还未说完。
铁小锣已经泪眼汪汪地要跟你跪求了下来道。
“大头领快救救我大哥吧!
我大哥出去救援被官匪一并给抓了!
现在架在外头跟徐老寨主他们一起威胁我们打开城门投降!”
什么?!
你闻之大惊!
近上城墙中央位置就是眺望确认。
果不其然。
对面望远镜一确认是你就啪一声收镜插旗快马回报而去了!
后头大部队大概三百人也开始浩浩荡荡地近到前来一些。
却又十分鸡贼地刚好定在你们弓箭手能精准射击到有效射程范围之外。
而后再通过后背插有明显中立旗帜的传信兵近到城墙之下与你交涉。
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
你俯视看见那传信兵礼数周到地与你抱拳行礼。
确认你是看见他了才隔空喊话道。
“敢问城墙头上正指挥的可是占据了武功郡中央城池的绿林寨二当家王爱妮?”
你闻之与左右一怔。
随后是同样礼数周到地抱拳回道。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王爱妮是也!”
而后在左右心腹亲信以及收编流民们的面前高声答道。
“我王爱妮!
绿林寨二当家是也!
不过!
不是我们占据的城池!
是天道顺应让我们守在了这武功郡中央城池!”
“呼~~~~”
你这一声反转概念既出。
整个城墙上下都响应起了呼应之声。
逻辑的自洽让你们上下都感觉到十分的神清气爽。
呼呼喊得大声又持久。
让城门前的传信兵好一顿等待。
才终于等到了接续交涉的时间。
仰头又接着跟你陈述起了交涉缘由以及交涉筹码道。
“我等屯兵营首要职责就是守卫城池安全!
本不欲伤及无辜!
现在你等占据我大夏国城池!
犯下谋反叛国之罪!
又集结流民死士一众扰乱郡县之治!
已成寇匪!
罪可连诛!
现你等老父乡亲以及手下大将均在我等手上!
现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开城投降!
否则我等必按同罪诛杀之!
届时!
头悬梁!
暴尸三日!”
“玛德我谢他祖上十八代!”
王小七率先捶了城墙地与你同仇敌忾道。
“大头领!
我就说他们这些当兵的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他们口口声声说他们保护我们拿我们赋税享受特权天经地义!
结果操起手腕对付我们来可比对付外头那些坏人还狠!
还毒!
大头领!
我王小七请你开城门让我带兄弟杀出去!
将你老爹跟你族人都给救回来!”
曾虎听罢第一个就比上了道。
“大头领!
我也愿意带上兄弟们冲杀出去将徐老和寨主他们给解救回来!
并且我敢保证我就只需带五十人就可以了!”
王小七那边一听。
当即就转身过来正面面向你抱拳比上道。
“大头领我只要三十人就可以了!”
玛德!
曾虎那边听罢当即跨前一步站到王小七前头与你近身道。
“我二十人就可以了!”
“我十个!”
王小七走位换上前。
“我五个!”
曾虎又换位上前。
“我一个!
我自己!”
王小七拍胸而上。
整个人都怼到了你的面前来。
看得你是白眼一翻就是推手出去两他们两个同时拉开一段距离。
而后继续走到城墙头与传信兵隔空交涉。
“带人进城均系我王爱妮一个人的决定与我家人无关!
你们有什么都可以直接冲着我王爱妮来!
我绝无二话!
但是倘若你们敢对我家人动一根毫毛!
我王爱妮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
我王爱妮哪怕是杀到最后一口气最后一滴血!
我都要你们付出代价!”
砰!
就一拳重重捶在城墙头。
底下传信兵身子一直。
张口又是机械重复。
“三天时间!
从今天开始计算!
三天过后的最后一天我会再来!
驾!”
就根本不留任何商量余地地策马走了。
气得王小七直接上手就去抢了身边弓箭手的弓箭来要射那传信小兵。
曾虎见罢当即上手去阻拦。
弓箭一歪。
两人就吵了起来。
“欸你要干嘛?
你要干嘛?”
“我要将那嚣张的官匪给射下马!!”
“你不能射!
不能射!”
“我为什么不能射?
你给我放开!
放开!”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你把他杀了我们就理亏了!”
“他们抓了我们大头领老爹和族人来威胁!
他们都不理亏我们理亏什么?”
“欸!
欸!
我跟你说不清楚!
反正你就是不能射!”
“你不让我射!
你就是跟他们一伙的!
你胳膊肘往外拐!
你就是怕他们!”
“我!
我!
我撕烂你的嘴!”
……
两人在你身旁吵着。
烦得你转身一把将他们二人争抢的弓箭给夺了过来并一把塞还给了弓箭手。
而后闷声上去一句。
“都给我看着点!”
就大跨步走进了望台展步坐下闷声分析起了眼下形势来。
安静片刻过后。
你立刻听见门外传来曾虎、万大成、王小七一众亲信心腹死士打手鬼鬼祟祟窸窸窣窣之音。
“欸你先进。”
“你先。”
“你先。”
“你们不是最早跟着大头领的吗你们先啊。”
“欸怎么抢功的时候你不提这个?”
“欸那个能叫抢功吗?
我那叫抢着立功!
可不是一回事情!”
“那你先!”
“你先!”
“那还是你们先吧!”
“你们本就是大头领特地养在山下园子里的。
怎么说都算是大头领百分百培养起来的亲信心腹了。”
“啊不不不。
我们可不敢去打扰我们恩公。”
“欸这怎么能算打扰呢?
你们死都不怕怎么还怕打扰?”
“欸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吗?
为恩公去流血牺牲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是光荣!
跟打扰恩公想事情那可不是一回事儿!”
“欸你去。”
“你去。”
“你去你去。”
······
你在了望台里听之沉出一口气。
声音向后道。
“你们都进来吧?”
啊大头领?
恩公?
一伙人闻之惊诧。
七八九十一摞人就从门缝那里一涌而入地接连摔了一片狗吃屎。
又浩浩荡荡地都差点将这眺望台给挤满了地在你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嘿嘿嘿的憨笑声。
看得你又是一记摆手。
“都过来坐吧。”
“嘿嘿嘿来了来了。”
他们一伙人便齐刷刷地围到你身边来抢位置坐下。
这后来的没抢着。
左右扒拉又遭了一顿“去去去”。
将你看得一阵无奈招手。
“位置不够就到我身边来坐着吧?”
“啊?
这不合适吧?”
一伙人脸红犹豫片刻。
见你仍然坚持。
当即咧嘴暗爽地就围了上去。
冲在最前头早早抢到了位置的曾虎、大力、吴老六、老猴儿、铁小锣、万大成、王小七等人见罢。
心里暗呼“亏了”!
王小七等人大腿一拍就从已经抢到的座位上跳站而起。
刷刷往你身侧冲去争抢。
曾虎等人见势根本不落下风。
咻一下也全冲了过去。
铁小锣更是一顿冲刺外加滑铲着就率先抢到了挨你最近的位置。
并给你一个抿嘴笑。
哗~~~
曾虎王小七两个见了直接明面开抢。
左一个右一个地扒开人群也怼到你身侧挨着坐了。
不过巧合的是。
这回两人抢到的是同一个位置。
只能够是互相肩膀角抵着谁也不让。
其他人见样也纷纷学样开抢。
你见热闹过盛。
赶忙再度出声制止道。
“好啦好啦!
眼下谋划如何自救才是王道!
别总摆出山寨里打闹争抢的样子!”
噢。
这下。
众人才算是终于安静了下来。
唯有小团体之间还是窸窸窣窣地互相推卸。
“都怪你。”
“都是你。”
有来有回的。
看得你生气也不是,大笑也不是。
唯独是紧绷的心弦得到了一点点舒缓。
遂努力镇定下情绪来朝前向他们所有人摊开左右手比划出你脑海幻想出来的武功郡地形空间画面道。
“武功郡中心城池顾名思义是武功郡最中心的位置。
自然也是集齐了资源、地势、攻守等诸多方面优势的最佳位置。
城池城墙高耸坚硬。
易守难攻。
且我们绿林寨的战斗力他们也是见识过的。
我想这也是外头郡县屯兵营不敢贸然进攻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再好的天时地利再好的攻守条件。
一旦粮草断绝。
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我们在城池里已经一个月。
虽说粮仓还有存余。
却城门外的围困还未停歇。
我们里边的人出不去。
城外的粮食也运不进来。
长此久往。
我们终会有被破的一天。
今天他们敢这样要挟我们。
想必是已经算准了日子。
这仗我们一旦开打。
不论输赢如何。
我们的粮草兵力都将会大幅度减少。
届时他们主力部队再对我们发起接二连三的猛攻。
我们就彻底玩完了!”
“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头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恩公?”
众人听罢均从脸上流露出下意识的忧惧。
你也是一瞬陷入原先的沉默。
因为你现在也还没定下来好法子。
就在你们集体陷入沉思的时候。
赵小龙突然犹犹豫豫地朝你们众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而后颤颤巍巍地提议并自荐道。
“十五年前我还未遭害入狱仍在户籍司供职之时。
曾经被抽调到功曹协助人事档案考核。
听同样被抽调过来的同人说屯兵营里那些个校尉、司马。
甚至是最低阶的小官长,火头。
但凡是能管着人的。
有油水的。
都是衙里亲属亲友安排过去的。
还有好多高门望族。
都是价高者得更高。
他们都已经通好了门路跟退路。
待遇稍微好点的屯兵营哪怕是小步兵都要使银钱拉关系走后门才能进去。
再等给三年五年巧立个考核军功出来。
也能凭关系网络混个一官半职或者油水闲差小吏当当。
他们从府衙出去。
子孙又回到府衙或者县寺。
再不济也得到个乡亭长当当。
无孔不入。
无所不在。
所有往来关系均可在功曹档案里翻找得到。
常言道。
祸不及家人。
他们不仁在先。
我们何不如法炮制广搜关系?
倘若真能摸出来几个他们校尉的家人来对峙城墙。
他们会不会良心发现与我们交换?
如果大家觉得可行。
我可毛遂自荐去功曹翻阅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