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那股子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邪火強行壓了下去。
他用力搓了搓臉，快步下樓。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胡小曼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耳根卻紅得像是要滴血，根本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李若男倒是沒心沒肺，正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風卷殘雲地掃蕩著桌上的美食，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嘟囔︰
“媽，三嬸，今早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我還能再吃兩個！”
“好吃就多吃點。”
“嗯嗯。”
曹昆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個肉包，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胡小曼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她怕是徹底亂了方寸了。
也難怪，禁忌這玩意兒，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一絲縫隙，那股子好奇和刺激感，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關不上了。
別看他面上古井無波，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吃過早飯，眾人開始忙活著往吉普車上搬東西。
李老頭和李德彪親自上陣，將一箱箱的茅台、一條條的中華煙、還有各種包裝精美的糕點罐頭往車里塞。
“小昆，這箱麥乳精給你爺奶的，放穩當點。”
胡小曼抱著一個大紙箱，有些吃力地走到車邊。
曹昆連忙上前搭手，寬厚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接過紙箱的瞬間，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在她光滑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劃過。
胡小曼如遭電擊，整個人猛地一顫，手一軟，差點把箱子掉在地上。
那溫熱粗糲的觸感，仿佛帶著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今早兩人在樓道里那個短暫而滾燙的擁抱，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抽回手，慌亂地別過頭去，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曹昆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敏感。
真是太喜歡看她為自己方寸大亂的樣子，那種游走在失控邊緣的刺激，令人欲罷不能。
李老頭從屋里走出來，笑著叮囑道︰
“老大媳婦，到了鄉下就別端著城里人的架子了，也別把自己當外人。就當是去散心，跟若男她們到處走走看看，好好放松放松。”
“知……知道了，爸。”胡小曼心虛到了極點，感覺公公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敲打自己。
她生怕再待下去會被看出什麼端倪，幾乎是逃也似的拉開後座的車門，一頭鑽了進去，緊緊地靠在車窗邊，用冰涼的玻璃來給滾燙的臉頰降溫。
曹昆發動了吉普車，車子緩緩駛出李家大院。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李若男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交纏，眼神忽明忽暗。
曹昆見狀，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婦，別緊張，我的家人都很和善的，而且他們早就期待你去了。”
“嗯嗯，我不緊張。”李若男強撐。
“不緊張你手指怎麼在打架？”曹昆笑了，這一關不管男女都是一個樣。
“哎呀……媽你看，他欺負我。”李若男抱著她的肩膀搖晃起來。
胡小曼笑了笑，“行了，你這麼優秀，怕什麼？”
“人家第一次見長輩，緊張嘛。”李若男化身一個小女孩，抱著她的胳膊撒嬌。
“放心吧，有曹昆在，他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這倒是。”李若男仰起了雪白的脖頸，一副傲嬌白天鵝的模樣。
哪怕有些許缺點，曹昆的優秀她從未否認過。
很快，李若男便緩過來了。
她興奮地拉著胡小曼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說道︰“我听說曹昆知道一個特別大的山洞，冬暖夏涼。
晚上要是天氣好，躺在洞口就能看見滿天的星星，跟銀河似的，可漂亮了！還能在里面烤野味吃，可有意思了！”
胡小曼骨子里那股文人的傷春悲秋和對浪漫景色的向往，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暫時忘卻了煩惱，眼楮一亮，滿是好奇地追問道︰“真的嗎？那山洞離村子遠不遠？安不安全？”
“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得問曹昆。”
曹昆透過後視鏡，看著胡小曼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重新煥發了神采，笑著接過了話頭。
“有點距離，在曹家莊和四九城中間的位置。”
“那個山洞很幽靜，夏天去最合適，洞里比冰窖還涼快。
到了晚上，周圍一點光都沒有，那星空……就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上面綴滿了鑽石，感覺一伸手就能摘下來一樣。”
“您要是想去，等我有空可以帶您去看看，夏天去正合適，到了冬天就比較冷了。”
胡小曼卻被後視鏡里那毫不掩飾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慌，但想到他描繪的美麗景色，輕輕點了點頭。
“好。”
說完，她就開始後悔了。
他的意思是兩個人去嗎？
這……似乎不太好吧。
……
吉普車一路顛簸，緩緩駛入了曹家村。
曬谷場玩鬧的小孩見狀，立刻蜂擁而上，追著汽車屁股後面追喊。
村民見到這一幕，紛紛起身跟上。
“這是老五回來了，听說他今天要帶對象回家，咱們快去瞧瞧。”
“走走走，听女方家里條件也不凡，也不知道配不配得上上我們老五。”
“等等我，我也去。”
不知不覺間，曹昆已經成為曹家莊的主心骨了。
車子最終停在了村東頭一處寬敞的院子前，曹家父母、爺爺奶奶還有二叔二嬸，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了。
曹昆率先跳下車，然後拉開車門，
一身軍裝英姿颯爽的李若男和穿著一身白襯衫、風韻絕美的胡小曼先後走下來時。
所有圍觀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乖乖！她們的皮膚可真白。”
“快看那兩個城里來的女人，我的天，跟畫里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尤其是那個年紀大點的，那身段，那氣質……嘖嘖，城里女人就是不一樣！”
老太太滿臉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她樂呵呵地迎了上去，
直接越過了曹昆，一把就拉住了胡小曼的手，從上到下地打量著，嘴里贊不絕口︰
“哎喲！這閨女就是若男吧？長得可真俊！水靈靈的，看看這身段，一看就好生養！我們家小昆有福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