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曹昆靠在沙發上休息，宋小婉則乖巧地窩在他懷里，像只慵懶的貓。
“困了就睡會兒。”曹昆輕聲說。
“不困。”
宋小婉蹭了蹭他的胸口，“就是想這麼靠著你。”
曹昆摟緊她，腦子里卻在盤算著別的事兒。
四姐結婚的禮物，他早就準備好了。
真正的大件，還得等房子分下來才能送，不然四姐家那小屋根本放不下。
還有宋承宗的生日，既然要去肯定得準備禮物。
普通的煙酒茶肯定不行，得準備點有分量的。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起黑市蕭魚之前說的那個地主跑路的事兒。
都這麼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看來得練習一下了。
兩點整，曹昆開著吉普車停在保衛科門口，對著一個男人勾了勾手指頭。
旋即自顧自走到廠區偏僻角落。
那個男人很快就跟了上來，恭敬彎腰行禮，眼底滿是崇拜。
“老大！”
這人便是蕭魚派到機修廠的總負責人︰黑貓李茂盛。
曹昆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香煙，隨手扔給他︰“把這封信遞給蕭魚。”
黑貓雙手接過，鄭重的揣進懷里︰“沒問題，老大，我今晚就給魚姐送過去。”
曹昆點了根煙，靠在牆上︰“兄弟們在廠里干得怎麼樣？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有，都挺好的。”黑貓趕緊回答。
曹昆眯起眼楮，盯著他看了幾秒。
黑貓被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低下了頭。
這些人嘴里的“挺好”跟他眼里的“挺好”絕對不是一個度量衡。
這些人之前都是在生死邊緣掙扎的，或許只要能填飽肚子，已經算是挺好了。
曹昆吐出一口煙，聲音平靜卻透著威嚴，“記住了，在廠里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誰要是欺負你們，別憋著，你們也是有靠山的。”
黑貓眼眶一熱，重重點頭︰“明白！我一定把老大的話傳達給兄弟們。”
曹昆話鋒一轉，臉色沉了下來︰“但是，也不能借著我的名頭去作奸犯科。要是誰敢這麼干，別說我不認他。”
“老大放心！誰要敢這麼做，不用您出手，我親自解決他！”黑貓渾身一震，連忙表態。
“那就好。”
曹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虧不了你們。”
“是！”
吉普車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巷子盡頭。
黑貓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影，眼底滿是感激和敬畏。
要不是遇上曹昆這個老大，他們這些人，90%都會被餓死。
……
傍晚時分。
曹昆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進入小酒館後院，隨手將門帶上。
他徑直走到徐慧珍身側，把麻袋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高粱、蕎麥，都是上等貨，你看看合適不。”
徐慧珍解開袋口，抓了一把高粱放在掌心細看。
顆粒飽滿，色澤紅潤，沒有霉斑蟲蛀，再看蕎麥，同樣品相極好。
“這成色……你從哪兒弄來的？”徐慧珍抬頭看他，眼楮里全是驚喜。
“你管我從哪兒弄的。”
曹昆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個才是重頭戲。”
徐慧珍一把搶過去，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配方和工序。
從選糧、浸泡、蒸煮、攤涼、拌曲、發酵到蒸餾，每一步都標注了精確的時間、溫度和用量比例。
她越看眼楮越亮，嘴里不自覺地念出聲︰“頭曲取七成，尾曲留三成……高粱或者蕎麥三七配比……發酵期不少于四十五天……”
“這方子是真的假的？”
徐慧珍抬頭，聲音都在發抖，“這要是能成，出來的酒……怕是能上國宴。”
“你先別急著吹牛。”
曹昆笑著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方子是好方子，但釀酒靠的是手藝和耐心，急不來。”
“我知道！”徐慧珍將方子小心翼翼地疊好，貼身收起來，眼楮里閃著精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她站起身，圍著兩袋糧食轉了兩圈，腦子里已經在盤算起來。
“後院那間雜物房收拾一下，正好當釀酒間用。缸和壇子我手里有現成的，就是酒曲……”
“酒曲的制法方子上也寫了，你仔細看。”曹昆提醒。
徐慧珍又把方子掏出來翻了翻，果然在最後一頁找到了酒曲的配制方法。
她捧著那張紙，恨不得親上一口。
“老五，你簡直是我的財神爺，不過這酒曲制作需要的材料還得你來幫忙。”
“行，材料交給我就行。”曹昆順手將她攬入懷里，附耳低語︰“慧珍姐，昨晚我給力不？”
徐慧珍俏臉緋紅，輕聲“嗯”了一句。
可不給力麼？她今天一天都無精打采，腦海里全是這個男人的身影。
那叫一個朝思暮想。
“那……你還要不要？”
“別……說好的，今天你得去照看雪茹，我不急。”
說完，她挽起袖子往廚房走，“先做飯，吃飽了再琢磨你的酒。”
曹昆樂顛顛地跟上去，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來。
廚房里，兩人配合默契。
曹昆掌勺，徐慧珍打下手，跟昨晚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分工。
只不過這回徐慧珍學乖了，眼神老老實實盯著手里的菜，不敢再偷看他。
曹昆反倒覺得沒意思了，故意往她那邊靠了靠。
“躲什麼？”
“誰躲了？”
徐慧珍往旁邊挪了半步，“我這是給你讓地方顛勺。”
“哦？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徐慧珍的刀差點切到手指頭，耳根子刷地紅了︰“你能不能正經點！做飯呢！”
曹昆哈哈一笑，不再逗她，專心炒菜。
四菜一湯端上桌，陳雪茹已經在堂屋等著了。
她今天精神不錯，臉色紅潤，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來來來，吃飯。”
曹昆給她盛了一碗鯽魚湯，又夾了幾塊豆腐放進去，“多喝點湯，補鈣。”
陳雪茹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楮卻一直在曹昆和徐慧珍之間來回轉。
“你倆今天怎麼這麼高興？一個個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見他們沉默，她立刻回過味來。
“不會又趁我不在偷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