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条对白薇显然都不现实。
那么就真只有一个办法了，像离弦的箭一样飙出去，只惊动最少的鱼，才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明日还是得坚持一条水箭鱼训练！
等能熟练躲过所有攻击后，找条像食人鱼一般，能追屁股后面咬的鱼，速度自然就上来了。
白薇不免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微扬着唇角起身，离开了双修校场。
中午随便对付一口，便去找了白渊。
只是这次峰顶没了红泥小屋，而是矗立着恢宏的三层殿宇。
红墙金瓦！
延续一贯的皇权风格。
她虽心中有疑惑，但还是随白渊进入侧殿。
吱——
推开沉重的殿门，没有她预想中的金碧辉煌。
首当其冲的便是绚丽的穹顶，那是一片会闪烁的璀璨星空，好似能把人吸进去，她的一呼一吸，便能操控着斗转星移。
那是一种灌入四肢百骸，能毁天灭地的力量感。
似惊醒了她体内沉睡的恶念，令她生出毁灭一切的冲动。
白薇心惊肉跳地收回视线，腿像两根熟面条般支撑不住身体。
她慌忙抓住殿门，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仅仅是一瞬的对视，她的身体如同被抽空妖力般虚脱。
她不敢再多看星空一眼。
除此之外，殿内空旷，再无其他。
白渊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常，摆出两张摇椅和矮几，招呼白薇坐下，煮上茶才幽幽开口。
“道，无形无相，是宇宙的本源，是万物运行的规则。”
“儒家的道，是入世恪守仁义礼智信，达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目的，修的是人道，靠功德和功业凝聚浩然正气，从而成圣，教化苍生，维护天地秩序。”
“佛家的道，是破除执念、证悟空性，超脱生死轮回，并普度众生，修的是己身，靠诵经、禅定和积功德等方式，破除执念度己度人，从而得证金刚不坏之身，或是无上佛果。”
“我们的道，是逆天而行的本体超脱，掌控天地运行规则的三千大道。”
“三千即无穷无尽，有我们能触及的五行之道，有不可触及的命运、因果和轮回之道，还有杀戮、情和无情之道等等。”
“若想完整掌握一条大道，则需要我们感悟更多的道则……”
白薇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已经日落西山。
她理解的三千大道很简单，就是规则，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有迹可循的规律！
小到人的生老病死算一种，大到一个纪元的开始和结束，也能算一种。
世间万物，单单是从开始到结束，就蕴含万道，这就是白渊口中我们的道。
白薇也终于明白，为何她能有了道果，这多少沾了点有文化的光。
虽然前世她并无宗教信仰，但是信因果。
这和佛家讲的因果有些差距，他们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信奉这个因，不止体现在当下的事，还贯穿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世。
白薇一直将其称之为大因果。
而她以前能看到和理解的，仅限当下之事，她称之为小因果。
但此刻，因认识到前世的认知，给这世带来了好处，她算是彻底认同了大因果的存在。
当下白薇的头脑再度一片清明，面板的数值再度发生了变化。
【道果】太初（4%）
令她遗憾的是，这次熟练度并无增长。
但好处也不可小觑，至少让她知道，道果的成长，就是要认识、理解和相信，这个世界的更多规则。
不！
应该是更多的大道。
而大道与道则的关系，近似于锁链与金属环的关系。
锁链即大道，道则即组成锁链的金属环，缺任何一环，锁链都不完整，大道便不全。
那儒家呢？
他们入世教化苍生，维护天地秩序，本身也蕴含了人道的无数道则。
首当其冲的，便是仁义礼智信……
白薇还在将所得的新知识，学以致用。
此时，注视着她的白渊，却是十分震惊。
他不过是喝口茶的功夫，白薇身后便又溢出一道金色的符文，全卷入了化为星空穹顶的山河社稷图中。
据说父神开天辟地，死后身化自然。
许多年后，母神取山河之精，以自身一缕灵，炼化出山河社稷图，交予她创造的人族首领，命其掌管人间。
后世称人族首领为人皇，此位由有德之人居之。
是以，山河社稷图，是历代人皇庇护人族的神器。
那么白薇的第三道是应在人道了！
待白薇身后的符文消失，白渊才为她斟茶，“那小五你的道，是什么？”
白薇一愣，“谢谢，我……不知道。”
一则，她确实不知太初道果是什么道，需要众多大道去填补。
二则，她自始至终都想变强、活下去，真没思考过要修什么道，只是凭着曾经的文化感悟罢了。
这多少有点捡便宜了。
“明白！”白渊微微点头，也不便点破她是三道合一的至高大道，于是考校道：“若是修杀戮道，你认为修的是杀戮吗？”
“当然不是！”白薇立刻否定，“那灭世不就能算杀戮道，飞升岂非天理不容？”
白渊笑了，“那你觉得杀戮道，修的是什么？”
白薇沉思片刻，“我觉得杀戮道，修的是克制，比如只杀该杀之人，或是只杀祸端，是有取舍的杀戮，而不是滥杀无辜。”
此刻，白渊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他看着愣神的白薇身后，再次飘出的金色符文，又被山河社稷图卷走，已经没有惊讶的表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困惑。
若说道韵显化，是天道认可此人对道的理解。
他可记得白薇第一次悟道时，这样的金色符文就有九道。
加上现在的两道，岂不是她理解的道，就有十一道了。
白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况且，杀戮道为何也能被山河社稷图认可？
这可太诡异了！
白薇也是在说完以后，陡然意识到，貌似别人的大道，都是建立在印证的基础上。
更确切地说，杀戮道需要有实践的过程，才能称之为道。
那她这种仅仅是了解规则的，应该只算为太初道果，收集道则而已吧！？？
这样的话，先前她的推论就有问题了。
误以为太初是众多大道的融合道，而实际上太初仅是一道。
只是这条名为太初的锁链上，金属环有许多大道的道则，仅此而已。
此道若是想实践……
只怕是难如登天吧？
白薇隐隐感觉这道果要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