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二殿下。”萧卿礼摘了脸上的面巾，朝着楚骁行了一礼：“不知殿下在这里，臣唐突了，请殿下恕罪。”
楚骁笑着颔首：“萧世子言重了，坐。”
他指着院中的石凳道。
“谢殿下。”萧卿礼抱了抱拳，不着痕迹的瞪了裴今晏一眼，在楚骁的对面坐下。
楚骁吩咐下人上茶。
裴今晏在两人中间坐下。
“殿下特意让裴今晏引我过来？”萧卿礼开门见山的问。
祖父跟靖王知道裴今晏已经站到了二皇子的阵营中去了吗？
好多话想问裴今晏，但眼下不是时候。
讲真，好想打死这货。
就算你看好二皇子，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也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楚骁摇了摇头：“不是，我也很意外，原本是约了阿晏在此见面的。”
不过萧卿礼双腿恢复一事，他听裴今晏说过。
虽然蒙着面，但相识多年，萧卿礼的声音自己还是听得出来的。
萧卿礼：“……”
很好，裴今晏临时起意。
怪不得大晚上的他坐着马车在大街上晃荡。
他想干嘛？
如果眼神能杀人，裴今晏这会早被射成马蜂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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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院子，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夜已深，街道空无一人。
慎行坐在马车上打着磕睡，听到脚步声，立即清醒过来。
“主子，萧世子。”
“大哥，我送你回府啊。”裴今晏道。
萧卿礼斜了他一眼，无比高冷的上了马车。
太晚了，马又不在，走回国公府太废腿了。
而且他也的确有事要问。
裴今晏紧跟着上了马车。
“驾！”慎行赶着马车，哒哒哒朝安国公府走去。
马车里，在安静了片刻后，萧卿礼淡然的嗓音响起：“你决定好了，是二皇子？”
“嗯。”
“为什么？”萧卿礼目光凌厉的注视着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二殿下在外的风评，狠戾无情，不择手段，倘若真让他夺嫡成功，以后怕是一名暴君，受苦的是百姓。”
裴今晏深深的看了萧卿礼一眼，认真而又严肃的说：“大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心狠手辣未必是真，宅心仁厚也有可能是假的。”
“那你又如何肯定四皇子对外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萧卿礼想到在院子里，他们的谈话，面无表情的问。
“我说的再多不如大哥自己亲眼看一看。”裴今晏道：“另外，就算四皇子表里如一，安国公府扶持他夺得太子之位，他日登基，大哥确定安国公府能延续如今的辉煌？”
萧卿礼沉默了。
他明白裴今晏的意思。
楚峥自然想拉拢安国公府，身后的支持的家族最多，对他夺位越有力。
可在宁澈处处争对欺负江亦安，如今成了废人的情况下，宁国公府都把这笔账算在了安国公府的头上，两家早就势不两立了。
四皇子是贵妃养子，宁国公府才是他最大的助力。
楚峥怎么可能放弃宁国公府，去争一个未知数。
而大皇子又曾陷害过安国公府，萧家是绝对不可能扶持他的。
裴今晏跟裴家有仇，也不可能选大皇子。
“皇子又不是只有这几个。”萧卿礼道。
裴今晏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觉得五皇子那个蠢货能堪当大任吧？”
萧卿礼噎了一下。
比起几位最有竟争力的皇子，五皇子资质平庸都是夸他的。
冲动易怒，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总得罪人。
就算惠妃家势不算差，但在才华能力上没有出挑之处。
不是没有人支持他，不过他跟四皇子关系好，一心一意帮四皇子争太子之位。
“那……七皇子呢？”萧卿礼又道。
裴今晏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大哥，你觉得呢？”
“先不说七皇子性格胆小怕事，他生母是宫女出身，若非依靠容妃，母子两能不能活到今日还两说，毫无根基，你选他，是嫌安国公府倒得不够快？”
萧家又不是天命之人，想扶持哪个皇子，哪个皇子就必能成功。
安国公府也要活命呐。
萧卿礼气得干瞪眼，竟反驳不了一点。
“难道扶持二皇子，安国公府就能更烜赫了？”
裴今晏：“大哥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茬呢吧？”
萧卿礼：“是挺不顺眼的。”
他心里清楚，一但卷入夺嫡之争，便是在赌，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其他几位皇子，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赢，只能倾其所有去争。
二皇子……
他跟祖父也犹豫过。
裴今晏既然敢带他来见二皇子，想必靖王是赞成的。
至于他祖父，应该也知道裴今晏想法，但却没跟他说，应该还在观望阶段。
二皇子究竟值不值得，不是裴今晏自己说了算。
裴今晏：“……”
行叭，你是大舅哥，你说了算。
“今晚没事先跟你通个气，我的错！”裴今晏果断认错。
萧卿礼高冷的哼了一声。
“四皇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会去一探真假。”
裴今晏笑道：“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虽然表面上是大皇子的人，但那是皇上需要利用我扳倒安国公府，大皇子未必真心信我。”
“无妨，一计不成，我们再生一计就是。”裴今晏道。
能争皇位的皇子，都不是蠢人，裴今晏从来没觉得光凭自己几个计谋，就能让他们狗咬狗再也翻不了身。
“不过武安侯府这么乱，家事都理不明白，能成事？”萧卿礼问。
裴今晏道：“武安侯没什么大本事，但宋闻璟是个人才，不要小看他。”
他的梦里，四皇子是最后的赢家，这其中宋闻璟绝对起关键作用。
想要破局，先从他俩下手。
只要四皇子失去了夺嫡的资格，皇位最后花落谁家，还真说不准了。
萧卿礼见裴今晏说的信誓旦旦，也没有追问。
他虽比宋闻璟年长，但也是同辈人。
萧卿礼也必须得承认，宋闻璟的确才识过人，年纪轻轻被便委以重任。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主子，萧世子，安国公府到了。”慎行道。
“走了。”萧卿礼说了一声，掀起帘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