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頌青走了之後，凌老先生冷哼了一聲。
“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對不起小沫的事情？”
凌千夜坐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輕聲問道，“她和你打小報告了？”
凌老先生揚手打了凌千夜一下，“你別冤枉了人家小丫頭，你把人家丟到了家里，都傳開了的。”
昏暗的燈光下，凌千夜的表情發生了輕微的改變。
他忽然響起了剛剛顧沫的失落表情，心里忍不住被揪了一下。
他現在也有些分不清，對顧沫的感情。
“我沒有冤枉她。”
凌老先生嘆了一口氣，輕輕的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在怨恨爺爺，一手包辦了你的婚姻？”
“沒有。”
冰冷的兩個字。
“那就是在怨爺爺了。”
“沒有。”
爺孫兩個人的對話，就像是陌生人之間的關心一般。
“小夜，你別怪爺爺，你和喻小姐，真的不會有結果，她……”
“夠了！”
凌千夜厲聲打斷凌老先生，“爺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擺明。”
旁邊的王伯和小六，忍不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讓人的壓力有些大。
凌老先生試探了一下，“那你和小沫……”
“我會和她結婚，想是爺爺期望的那樣。”
這個結果，似乎不是凌老先生想要的。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夜啊，小沫是個好姑娘，你嘗試著和她相處一下。”
“我知道了。”
說著，凌千夜站起身，走出了包廂，“爺爺，我去外面透透氣。”
“去吧。”
走出了房間，凌千夜修長的身體靠在門旁的牆壁上。
他的手指上，夾著一直被點燃的雪茄。
只是，他一口都沒有吸過。
一些散亂的頭發，遮住了他已經失去光芒的桃花眼。
整個人給人一種陰郁的氣息。
失去了希望和自由的人，怎麼可能會光明起來。
曾經想著遠遠的望著喻之初就好。
現在，他連光明正大的看她一眼的機會，恐怕都是一種奢望。
十幾分鐘以後，謝頌青回來了。
謝頌青距離門口很遠，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凌千夜。
他走了過去，和凌千夜一樣。靠在了牆壁上。
凌千夜側過頭，看了看他的身後。
讓他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到喻之初的身影。
“喻之初呢？”
“你別擔心，她目前為止……應該是挺安全的。”
凌千夜冷笑一聲，“在你的身邊，何來的安全可言？”
謝頌青回應了凌千夜一聲冷笑，“我又不會吃了她。”
凌千夜微微低下頭，燈光帶來的黑暗，打在了他的臉上，留下來一大片陰影。
“其實……我們都一樣，都只不過是因為愛她而已。”
凌千夜听了謝頌青的話，先是沉默了一分鐘，“我們不一樣，你的愛是自私的。”
謝頌青轉頭，不在意的掃了他一眼，“你當初不是也欺騙她了嗎？都是半斤八兩，全員惡人。”
“就連洛雲深，傷害她的時候，也是毫不留情的人。”
凌千夜依舊低著頭，“之前，她願意，而你……是在強迫她。”
強迫兩個字，讓謝頌青的臉色一冷。
所有人的眼里，大概他就是個強迫的人。
他才是最讓人討厭的那個人。
“算了，不說這個，進去吧。”
謝頌青走進了包廂，沒有機會凌千夜。
凌千夜手中的雪茄，已經燃盡了好幾根，他一根都沒有吸過。
他把手里那根還沒有燃盡的雪茄，踫到了地上，推門進了包廂。
謝頌青沒有看他。
“凌老，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凌老先生給謝頌青倒了一杯茶。
謝頌青趕緊接了過去，“凌老，您這就太客氣了。”
糖果給了，接下來，有了另一種感覺。
“頌青啊，我雖然老了，可是還沒有糊涂，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在我的眼皮底下進行。”
謝頌青驀然抬起頭，“凌老，頌青沒有听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凌老先生站了起來，王伯連忙過來攙扶，“小夜，我們走吧。”
凌千夜沒有看到喻之初，但是，他相信凌老先生。
“是，爺爺。”
一行人走出了韶歡酒吧。
在門口，凌千夜就看到了一輛加長的車子。
他記得，他剛剛來的時候，並沒有這輛車。
“進去看看吧，她在里面。”
“謝謝爺爺。”
凌千夜連忙跑向車子，奔現了他的一生所愛。
拉開車門，凌千夜臉上的所有喜悅和期待，都被定格。
那麼一瞬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喻之初躺在一張淡藍色的床上，蓋著淡藍色的被子。
一個人，睡得安穩。
“小初。”
凌千夜喊了喻之初一聲。
喻之初並沒有回應他。
“小初？”
他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喻之初還是沉默。
床上的她，並沒有一絲想要睜開眼楮，去看凌千夜的跡象。
凌老先生走到了門口，向車子里看了一眼。
“回去吧。”
凌千夜感到一種窒息的感覺，他沙啞著嗓音，問凌老先生，“爺爺，她這是怎麼了？”
凌老先生嘆了一口氣，“先回去吧。”
凌千夜從車上沖了下來，他要去找謝頌青要一個說法。
為什麼，一個活生生的喻之初。
就變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