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沫冷漠的態度，凌謹言並不買賬。
他坐在了顧沫對面的椅子上，瞥見了一旁的賀軒。
“你難道沒有看到，我在和你們經理說話嗎？不懂得回避嗎？”
賀軒沒有動，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顧沫。
“顧經理。”
顧沫並沒有讓賀軒離開的意思，“他是凌千夜給我的人，他只听我的命令。”
凌謹言嬉皮笑臉的看著眼前的顧沫，“如果你想要他們知道你和凌千夜的事情，那就我也不介意。”
顧沫明白凌謹言的意思。
她也清楚，這個男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賀軒，你先出去吧。”
賀軒立馬走了出去，並且，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凌謹言掃視了一眼顧沫眼前的文件夾。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都是顧氏集團的資料吧。”
顧沫微微怔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凌謹言就這麼將事實說了出來。
她也沒有想到，凌謹言居然這麼輕易的猜到了。
“凌總監，我想你說笑了，現在已經沒有顧氏集團了。”
凌謹言饒有趣味的看著她，“顧沫，我真的沒有想到，沒過去幾天，你就已經不承認顧氏集團的存在了。”
“我沒有不承認，我說的是事實。”
顧氏集團的虧本經營，原本已經將整個公司，全部吃空。
只剩下了一個軀殼。
凌千夜給了顧霆幾百萬，將公司所有的債務，全部都歸到了凌氏集團樓下。
她不應該記恨凌千夜。
而是……
應該和他說一句謝謝。
最近幾天，顧沫經手了一下顧氏集團的賬目，她才清楚。
顧霆這麼多年，到底有多糊涂。
他和高玲玲，總是喜歡說公司是他們大半輩子的心血，是他們最在乎的東西。
結果，公司的一切事物，一塌糊涂。
凌謹言注意到，顧沫有一些出神，“怎麼不說話了？”
顧沫剛剛想要回答，听到了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想要我的女朋友，說些什麼呢？”
顧沫回過頭，看到凌千夜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高定西裝，雙手漫不經心的放在一旁。
凌謹言笑了笑，“沒想到，日理萬機的弟弟，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凌千夜走到了顧沫的身旁，“怎麼了？工作結束了嗎。”
顧沫點了點頭，“結束了，這麼多的文件，我都處理完了！”
顧沫的眼楮里，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像是個完成任務，想要大人獎勵的小孩子。
“真棒。”
破天荒的，凌千夜居然開口，夸贊了顧沫。
凌謹言看著兩個人恩愛和睦的樣子，目光冷了下來。
凌千夜感受到一陣不滿的目光，他看向凌謹言。
“哥哥，到了下班的時間，你怎麼還沒有離開呢？”
“這不是在下班的路上，想到了顧溪讓我來看看顧沫，我就來了，弟弟不會介意吧？”
凌千夜臉上掛著笑容，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很虛偽。
“不介意，只是，以後哥哥還是不要私下獨自找顧沫，她不喜歡，也不習慣。”
凌謹言听到凌千夜這麼說，他站起來，走到了凌千夜的對面，目光如炬的看著他。
凌千夜同樣，看著眼前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男人。
顧沫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她拉了拉凌千夜的衣袖，“凌千夜，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凌千夜扭頭，看了一眼顧沫，“好，那去吃飯吧。”
凌謹言依舊是一副不想離開的狀態。
“我要帶著女朋友去吃飯了，哥哥難道不應該去看一看自己的女朋友嗎？”
凌謹言哼了一聲，離開了辦公室。
看到凌謹言離開，顧沫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你在怕他？”
顧沫點了點頭，“確實有點，我怕你們兩個吵起來。”
凌千夜依舊是冷著臉，“為什麼怕我們吵架，你是不是覺得，我吵不過他？”
顧沫連連搖手，“沒有沒有！”
“那為什麼害怕？”
顧沫的臉，都快皺到了一起，“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吵架，凌爺爺一樣你們兄弟兩個人能夠和睦相處。”
顧沫的話一出，凌千夜陷入了思考。
他沒有在說話。
顧沫看到凌謹言的模樣，以為他生氣了。
“凌千夜，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們兩個人能夠和平一些，畢竟，他是你的哥哥，你們兩個人身上，流淌著相同的血。”
凌千夜若有所思，“你真的只是這麼想的？”
顧沫有些害怕凌千夜的目光，她有些心虛的想要逃避。
“那個……”
她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其實，我是有私心的，我感覺……你和凌謹言的關系融洽一些，顧溪能夠感受一點。”
凌千夜的目光中，逐漸染上了幾分冰冷。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
顧沫深深的低下了頭。
她似乎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凌千夜的怒火。
想象中的怒火，並沒有來臨。
“走吧，去吃飯。”
“哦。”
顧沫跟上了凌千夜的腳步。
“你不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
顧沫，“……”
好吧，沒生氣就好。
顧沫也不想讓凌千夜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