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小智把除鯉魚王和皮卡丘之外的精靈都收了回來。
索羅亞和獨角蟲化作紅光回到精靈球里,在球中安靜休息。
金色鯉魚王留在溪水中,對它來說,泡在清涼的水里過夜反而是一種享受,尾巴輕輕擺動,它緩緩沉入水底,找了一處水流平緩的地方,安靜地蜷起身子。
小智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皮卡丘返回營地。篝火已經燃盡了,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余燼,在夜色中微微發光。
他輕手輕腳地鑽進帳篷,小霞已經縮在睡袋里睡著了,呼吸均勻,小智沒有開燈,摸黑躺進自己的睡袋,皮卡丘蹭到他枕邊,蜷成一個小毛球。
腦子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精神力消耗過度的後遺癥比想象中更嚴重,閉上眼楮的瞬間,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他沉沉地睡去,一夜無夢。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在小智臉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小智,小智,快起來啦!”
小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唔……”小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睡袋里。
“都幾點了還睡,太陽曬屁股了!”小霞毫不客氣地掀開帳篷簾子,刺眼的陽光涌進來。
皮卡丘也被吵醒了,揉著眼楮打了個哈欠,從小智枕邊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皮卡皮……”
“好了好了,起來了。”小智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腦袋還是有些沉,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爬出帳篷,眯著眼楮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帶著皮卡丘朝溪邊走去。
溪水在晨光下閃閃發亮,清澈見底。
金色鯉魚王已經醒了,正在淺水區慢悠悠地游動,看到小智過來,浮出水面吐了個泡泡。
“早啊。”小智蹲在溪邊,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開始洗臉刷牙。
清涼的溪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困意。
他抬頭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略顯憔悴,眼袋有點重,臉色也不算太好。
“這精神力消耗對身體的負擔還真是挺大的。”小智無奈地嘆了口氣。
昨晚那場訓練,鐵尾的教學加上長時間的羈絆之力輸出,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太勉強了,看來以後不能光顧著鍛煉身體,冥想也得提上日程了。
他正想著如何錘煉精神力,忽然間
呼呼!!
一陣急促的風聲從頭頂傳來。
伴隨著一股強勁的氣流,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空中俯沖而下,速度快得驚人。
小智猛地抬頭。
那是一只比比鳥,它的體型遠超同類,目測至少一米五,翅膀展開後更顯龐大。
後背是深褐色的羽毛,胸前面部和翅膀內側呈現出溫暖的鵝黃色。
頭頂三簇長長的粉紅色羽毛向後延伸,在風中微微顫動,像一道華麗的冠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楮,眼眶周圍是黑色的紋路,像是天然的紋身,襯得那雙漆黑的瞳孔格外銳利。
爪子彎曲如鉤,泛著冷光,尾巴上紅黑相間的尾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它的俯沖速度極快,銳利的目光鎖定了水中的金色鯉魚王。
“是比比鳥……而且這體型。”小智眼前一亮。
比比鳥是波波的進化型,普通比比鳥的體長通常只有一米出頭,但這只的體型幾乎趕上了比雕。
那對翅膀展開的寬度,那爪子的尺寸,那俯沖時帶起的破空聲,無一不在彰顯著它的強悍。
它這是把金色鯉魚王當成了獵物。
“危險!!”小霞也跑到了溪邊,看到這一幕驚呼出聲。
“皮卡丘,電擊!”
小智的反應極快。
原本趴在溪邊逗鯉魚王玩的皮卡丘瞬間彈射而起,兩頰電氣囊爆發出耀眼的金色電光,一道粗壯的電蛇直直劈向俯沖而下的比比鳥。
“比∼∼”
比比鳥被電擊命中,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它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羽毛炸開,幾片焦黑的羽毛飄落下來。
它慌忙振翅拉升,飛回半空中,目光忌憚地盯著下方那只小小的黃色電氣鼠。
“先回來,鯉魚王!”
小智沒有猶豫,立刻掏出精靈球,紅光閃過,金色鯉魚王被收了回來。
但比比鳥顯然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獵物。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雙翼猛地一振。
烈暴風!
猛烈的颶風從空中席卷而下,狂風裹挾著碎石和落葉,像一面無形的牆壁朝皮卡丘壓了過來。
皮卡丘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颶風卷起,一頭栽進了溪水里。
撲通!
水花四濺。
“皮卡丘!?”小霞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小智沒有說話,目光依然冷靜地盯著水面。
比比鳥發出一聲得意的鳴叫,雙翼一收,再次俯沖而下。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爪子張開,準備給水中的皮卡丘最後一擊。
它的目光銳利如刀,鎖定著水面上那團黃色的身影。
三米。
兩米。
一米。
“皮卡丘,就是現在,電光一閃後鐵尾!”
小智的聲音驟然響起。
水面炸開!
皮卡丘從水中沖天而起,渾身裹著銀白色的流光,像一顆出膛的子彈,狠狠地撞在比比鳥的腹部。
電光一閃!
比比鳥被撞得身形失控,翅膀胡亂撲打,在空中踉蹌著翻滾,皮卡丘借著撞擊的反作用力落回岸邊,四足落地,沒有絲毫停頓,雙腳一蹬再度高高躍起。
它在空中翻轉一圈,尾巴亮起耀眼的銀白色金屬光澤。
鐵尾!
那道銀色的弧光帶著破空之聲,結結實實地抽在比比鳥的腦袋上。
“比!!”
比比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朝水面墜落下去,它的翅膀無力地張開,眼楮已經變成了蚊香圈。
“去吧,精靈球!”
小智從腰間取下精靈球,用力拋出。
紅白色的球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命中下墜的比比鳥,紅光閃過,比比鳥被吸進球中,精靈球落向水面。
啪嗒。
精靈球在水面上彈了一下,濺起一小片水花,然後靜靜地浮在水面上。
搖晃。
搖晃。
叮。
紅燈熄滅。
水面恢復了平靜,精靈球隨著微波輕輕浮動,反射著晨光。
小智站在岸邊,看著那顆浮在水面上的精靈球,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皮卡丘落在他腳邊,大口喘著氣,但眼楮亮得驚人。
“皮卡皮卡∼∼”
小智脫掉鞋子,卷起褲腿,走進清涼的溪水中,彎腰把精靈球撿了起來。
球體在掌心里微微發燙。
“比比鳥。”
他低聲念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看向皮卡丘,舉起精靈球,“我收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