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為了不讓她繼續擔心，于是解釋︰“沒事的娘，車到山前必有路，我自己也能想辦法的。”
實在不行...返回沙丘之海找到來時路，再一步步返回也行。
她立刻轉移話題︰“對了娘，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今日府中似乎格外熱鬧。”
因為她隱約听見府宅的另一邊傳來了嬉鬧聲，所以她心中也十分好奇，畢竟府中幾乎不會這麼熱鬧。
“哦，這個啊。府中的小輩若是得空，每隔半就會聚在府中進行切磋。”
這是姜家近幾年制定的規矩，算是變相監督族中晚輩們修為的一種方式。
優秀晚輩可以獲族中得好的資源，落後的晚輩雖然沒有懲罰，但是會被自家長輩批評教育，也是相當的苦惱。
畢竟優秀的晚輩不少，誰也不希望自家晚輩就是那個落後之人。
姜扶月問道︰“好奇嗎？好奇的話娘就帶你過去看看。”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當然不會。”她沒多解釋，牽著姜早的手朝前院走去︰“走吧。”
之前她也出現過兩次，只不過待的時間並不久，因為她並不負責這件事。
出了姜扶月院子的範圍，耳朵里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讓姜早更清晰的感受到府中的熱鬧。
一路前行，姜早總算是跟著姜扶月來到了熱鬧的中心點。
弟子們有湊在一起相互交流的，也有各自在角落修煉的，總而言之不像是正經的比試，反而像是聚會。
姜扶月並沒有帶著姜早直接進入廣場，而是走進隔壁的二層小樓︰“怕你不自在，咱們就在這兒看，如何？”
姜早忙不迭的點頭，這正合她意。
她本就只是為了轉移話題而提出來湊湊熱鬧的，姜扶月身份特殊，進去之後必然會受到關注；作為她的女兒，進去後自然少不了其他人的打量。
如今在隔壁小樓二層的包間內，不僅可以看到廣場上的場景，還能避開這群人的視線。真是再好不過了。
姜家家主是這項‘活動’的主要負責人，除此之外，各堂堂主以及各房當家人也需要參加。
姜照出現後這群弟子才安靜不少，紛紛開始自顧自的‘做任務’。
每個參加的弟子，都必須向長輩們展示這半年來的修煉成果。
丹道的弟子煉丹、符道的弟子畫符...總而言之你得拿出讓長輩們都滿意的東西。
姜早在窗口趴著看，一群人在廣場上各忙各的，第一次見到這副場景的她還覺得挺有意思。
“這是族中全部的弟子？”
“當然不，這只是一小部分。”
有一部分弟子外出做任務沒辦法回來；還有一部分則是實力獲得大多數長輩認可，不需要參加。
姜早點點頭︰“這就像宗門大比，不過又不像宗門大比那樣正式。”
其實這本來就是為了督促族中小輩而開展的，並不算嚴格；真正嚴格的，應該是學堂內部的測驗。
接下來的時間姜早也不再提問，認真的看著廣場上的弟子們煉制。
她好奇地東張西望，很快就發現其中一名煉丹的弟子有些不對勁。
他面前的煉丹爐抖動極為厲害，而他本人則是臉色蒼白，手腳不停的顫抖。
姜早指著那人道︰“娘，那人要炸爐了。”
姜扶月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指望了過去，就看見那人的不對勁。
剛說完沒多久，底下就傳來了爆炸聲。
不過爆炸並沒有影響到其他人，丹堂堂主也提前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在他周圍布設了結界。
丹堂堂主上前檢查一番，確認他並無大礙後，頗為失望的搖搖頭。
“越階煉制，失敗也是必然。”
“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你早就忘得一干二淨，如今收到反噬，希望你能好好反思。”
那弟子羞愧的低下頭顱，本以為自己能成功，說不定還能讓族中長輩高看一眼，結果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丟了臉面。
丹堂堂主揮揮手︰“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說完，那弟子迅速下台，躲到角落不吭一聲。
見周圍人注意力被分散，丹堂堂主立刻開口︰“靜心靜氣、腳踏實地，半年的努力莫要因為晃神而浪費了。”
眾弟子這才連忙回過神，專心做自己的事。
小樓二層的包間內。
姜扶月好奇的看著她︰“隔得這麼遠，你都能察覺到他要炸爐？”
“他不僅越階煉制丹藥，而且煉制的手法也有問題，炸爐是肯定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會煉丹呀。”姜早趴在窗台上頭也不回的解釋。
那人一開始就動作極為夸張，所以姜早的注意力才放在了他的身上，結果就發現了許多不對勁。
姜早還在認真往下看的時候，姜扶月悄無聲息的湊到她耳朵旁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幽幽的聲音嚇得姜早一哆嗦，驚恐的回頭盯著自家親娘，結果就看見她娘幽怨而又古怪的眼神。
“娘，你嚇我一跳！”
“應該是你嚇我一跳才對吧？你說你還會煉丹，那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姜早弱弱的回答︰“你沒問呀...”
姜扶月扯著她的耳朵︰“我沒好意思問，你怎麼不主動告訴我？”
“娘，你這是強詞奪理！”姜早試圖抗議，可是耳朵被姜扶月牢牢掌控在手里。
“坐好！”姜扶月松開她︰“現在你給我好好交代，你到底都會些什麼？”
姜早揉了揉耳朵，轉過身和她面對面坐著，嘴里嘟囔著︰“我不過是個會煉丹煉器的劍修罷了，其他的什麼都不會了。”
听到這話，姜扶月心中一梗︰瞧你這話說的。
而且還有一件事，這丫頭根本沒把‘淬體’放在心上。
所以她的女兒是個會煉丹煉器，還會淬體的劍修？！
很好，很強，不愧是她的女兒。
她定了定心神，又問道︰“那你的煉丹水平如何？”
“八品吧。”姜早嘆口氣︰“這段日子為了煉制本命劍就有些倦怠了，過段日子會多努力的。”
“哦...”姜扶月頓了頓，眼珠逐漸瞪大︰“又是八品？！”
姜早老實巴交的點頭︰“嗯嗯。”
見姜扶月神游天際，她解釋︰“娘你也知道，劍修很窮的。當初我也是為了賺靈石才去學的煉丹...”
嘰里咕嚕解釋一堆，最後姜扶月捏住了她的上下嘴皮︰“夠了，娘知道了。”
姜早︰......
這些年本以為她獨自一人修煉起來會很艱難，結果沒想到修煉艱難的另有其人。
姜扶月知道，她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必定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否則只是有天賦是不足以支撐她走到這里的。
這天賦放在天之界都是罕見的存在，從前生活在青雲大陸那樣靈氣匱乏之地，真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