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家伙……”南紫还在对着通讯器等待指挥部的明确指令，结果眼角余光一扫，就见冲锋队那边已经炸开了锅，一群人压根没等命令，直接就和对方干上了。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转头看向正专注开着车船的肖尘，语气带着几分头疼。
“探查得怎么样？敌方大概有多少？”
肖尘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雨幕中，密密麻麻的鬼族和沙漠兽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片移动的黑暗潮水。他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道：“方圆三公里，全是。”
南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圆三公里，这规模堪比一个小县城了，这么多敌人，就算他们这边战力再强，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在闯尸山血海。
“魔法少女变身，乌拉乌拉变！”
柯霜可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见冲锋队都动了，她也按捺不住，当场喊出变身口号。
一道粉色光芒闪过，她换上了魔法少女的装扮，骑着一只雪白飞鸟冲上天空。只可惜雨下得太大，雨水打湿了飞鸟的羽毛，飞鸟扑腾着翅膀，怎么也飞不高，只能在低空盘旋。柯霜握紧手中的法杖，大喝一声：“风之刃！”
瞬间，密密麻麻的风刀凭空出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切割而下，落在鬼族大军中，瞬间砍倒了一片。
可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这攻击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纯属螳臂当车。
“雨天，倒不是很冷，啧，讨厌的天气。”帆遇打开车窗，伸出脚试探性地踩了踩水面，发现自己竟然能稳稳站在上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发顶的红色发丝渐渐褪去，直到变成了淡蓝色，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冰冷。
“啧……热死了……”帆提着弯刀，脚步轻点水面，身形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热……死了……”平日里淡然无波的眼瞳中，此刻充斥着难以抑制的烦躁。更诡异的是，他手中的弯刀上竟然自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火仿佛脱离了自然规律，就算是瓢泼暴雨也无法浇灭分毫。
“热死了！”帆狞笑着冲入鬼族大军，刀光火影交织，每一刀下去都能劈开好几只鬼族。他嘴里时不时蹦出的“热死了”，成了战场上独特的标记，也让队友们知道，他还没被敌人解决掉。
“这帮疯子……”救援队二组的韩朗扒着车窗，震惊地看着冲锋队那群人，忍不住感慨。
这群人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是中转站出了名的“疯子队”，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那只跃跃欲试、好几次都要去开车门的手，早就昭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谁不想下场酣战一场呢？
简琪坐在一旁，把韩朗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二话不说，果断打开车门，对着韩朗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韩朗在水面上滚了两圈，浑身湿透，刚想爬起来抱怨两句，车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把他孤零零留在了原地。
韩朗：“……”
明天趴在车窗上，同情地看了一眼被日常嫌弃的韩朗，偷偷憋笑。
而韩朗看着渐渐开走的车船，无奈地耸了耸肩，拍了拍身上的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既然被赶下来了，那就干脆大干一场，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南紫连忙向指挥部汇报了肖尘探查的情况。指挥部那边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大队长急得挨个联系冲锋队成员，结果通讯器要么没人接，要么直接被拒接。
好不容易接到南紫的通讯，大队长头疼不已，连忙回话：“让04继续探查情况，你们剩下的人按兵不动，千万别冲动！”
救援队一组的南紫和燕玉宣都是普通人，战力不算顶尖，偏偏季渐鸿不在，舞芳舒又擅自行动了，大队长也只能先让他们继续观察，等待后续指令。
“嗯……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疯子队啊……”庆玄耷拉着眼皮，靠在车船边，一脸懒散地看着远方已经打成一团的战局，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不仅是他，其他私查所的成员和异能团的人也都按兵不动，一个个站在原地观望，他们都在等指挥部的正式命令，没命令，谁也不想先出头当炮灰。
……
“底下到底什么情况？你搁这停了好几分钟了！”苏荃一边奋力往外舀水，一边没好气地嚷嚷。季渐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看得他一肚子火气，船里的水都快漫过脚踝了，这家伙还有闲心发呆。
“嘘——”季渐鸿冲苏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头紧锁，将精神力尽可能地向下沉入水中，试图听得更仔细一些。
水下的声音很微弱，但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感知下，渐渐清晰起来，不仅有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似乎还有模糊的人声。
“这下面有人！”季渐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苏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觉得季渐鸿肯定是在水里泡疯了：“你有病吧？搁这沉默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离谱的结论？这底下全是水，深不见底的，怎么可能有人？”
“滚蛋！我不可能听错！”季渐鸿语气坚定，“现在我们没别的突破口了，或许这下方的声音就是唯一的希望，我要下去看看！”
潜水对季渐鸿来说不算难事，但没有专业装备，很难深潜下去。他转头看向苏荃，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空间里有没有潜水装备？”
苏荃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潜水装备！”季渐鸿急得嗓门都提高了，“别磨叽了，快舀水啊，船要沉了！”
苏荃现在彻底确定季渐鸿是疯了：“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有潜水装备？你当我是百宝箱啊，什么都有？”
季渐鸿咬了咬牙，也不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冰冷的水中。很快，他露出一个头，浮在水面对苏荃喊道：“我下去一趟，你继续舀水，千万别让船沉了！”
说罢，季渐鸿再次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苏荃彻底懵了，站在摇晃的车顶盖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叫季渐鸿回来，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在困境中被逼疯了，想自暴自弃。可他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任何回应。心中烦躁不已，刚想也跳下去捞人，这时，水面上漂浮的一道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荃连忙以手作桨，奋力划着“船”靠了过去。那是一只半人大的怪物，浑身漆黑，看着像是个鬼族。
看到鬼族，苏荃下意识抽出匕首，就想一刀了结了这货的性命。
就在这时，那被水淹得奄奄一息的鬼族突然吐了一口水，终于喘上了气。
看到刀尖直奔自己而来，鬼族吓得魂飞魄散，竟然硬生生空手接白刃，大喊道：“刀下留鬼啊！”
这鬼族有点奇怪，不像其他鬼族那样见到人类就红着眼发动攻击，反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苏荃姑且收了力道，用匕首抵着鬼族的脖子，冷声道：“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留你一命？”
苏荃其实压根不关心鬼族为什么异变，但他心里清楚，知道异变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解决这场危机的根源，所以他必须获得这个情报。
……
季渐鸿跳入水中后，循着那微弱的声音，一点点向下潜去。他知道，在这种诡异的时刻，地下发出的奇怪声音，很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当他下潜到一定深度时，眼前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下方竟然有一个像是沙漏一般的漩涡，正在缓缓向下塌陷，周围的水流都被卷入其中。
这里原本是荒漠秘境，全是漫天黄沙，现在却被洪水淹没，还出现了这样的塌陷漩涡，这本身就证明，荒漠秘境的地下，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季渐鸿屏住呼吸，决定冒险深入塌陷区。可就在他准备行动时，下方突然传出“嘭”的一声巨响，依旧是铁器碰撞的声音。这次，无需精神力放大，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就在这漩涡下方。
但这一声之后，周围再次陷入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
孟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能力被这牢笼死死限制，意味着祂的「自愈」能力无法生效，也就是说，祂每次尝试使用能力时遭受的电击伤害，都无法复原。纵使祂的身躯抗击能力远超常人，但在数次尝试后，也明显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身体越发虚弱。
祂果断放弃了使用能力，换回了最原始的物理攻击。
祂尝试举起附近掉落的铁链，想用铁链去敲碎束缚着自己的锁链。可铁链实在太沉重了，再加上在水中受到的阻力，就算祂拼尽全力将两条铁链相互碰撞，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根本不足以将锁链敲碎。
孟域没有放弃，铁杵磨成针，祂不信这样一直砸下去，还砸不断这破铁链。只是当祂再次沉入海底，准备捡起另一条断掉的铁链时，突然发现，铁链下方压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印着密密麻麻的凹痕，像是某种文字或图案。
海底一片漆黑，想看清这些凹痕并不容易，再加上其他掉落的铁链遮挡了大部分石板，更是难上加难。
孟域思索片刻，决定先将石板上的铁链搬走。硬闯看来行不通，或许探索一下这个牢笼，能找到其他突破口。
搬运这些沉重的铁链，对孟域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纯手工搬运，还是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
乒乓——
就在孟域搬得起劲时，上方的锁链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正在搬运锁链的孟域瞬间停下动作，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外界的声音。
“什么情况？这下面怎么被链子封死了？而且明明是水底，这里竟然没有水，甚至还有空气？啧……有点像那个冰泉底下的冰宫啊，话说那些沙子都掉到哪去了？”
上方隐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
孟域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铁链，快速向上游去。只要不主动使用能力，祂可以随意触碰这些铁链，不会触发电击。
等游到近前，听清了铁链另一边之人的声音后，孟域试探着问道：“季渐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