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门之后,是一片漆黑的石窟,石窟内的牢房里,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跪在地上。两米长的骨刀分别刺穿了二人的胸膛,刀刃上还滴着暗红色的血珠,可即使如此,这二人依旧没有断气,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留有一丝生机。
“呦——今天精神头不错。”少女走到关押女人的牢笼前,站定脚步,语气带着戏谑,“今天,你说我是该给你,还是给祂血荆棘呢?”
被钉在骨刀之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法袍。可此刻,法袍已经被鲜血彻底浸润,干涸发黑的血迹在上面勾勒出诡异的纹路,只有少数未被沾染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出法袍原本的圣洁。女人冷冷地看了少女一眼,眼神里满是刻骨的仇恨,声音嘶哑:“你们……都去……死……”
“啧……”少女抱着胳膊,眼睛微眯,语气带着威胁,“你应该知道,世界意志已经正名了一个新的正神,这代表着你们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你觉得,我敢不敢杀你?”
“呵——”女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杀了我,祂们……不会……放过你的!”
“是嘛?那你可以试试。”少女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股暗紫色的力量,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正神确实稀少,但只需要一个,就足以支撑起整体所需的资源。可运转师不一样,拥有提取与转化能力的人少之又少。你觉得,就算我杀了你,祂们会舍得杀我吗?嗯——我不介意尝试一下,反正不管如何,会死的那个人,肯定是……你。”
女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祂很清楚,少女说的是事实,对方确实有杀自己的资本。
少女又走到另一间牢笼前,里面关押着一个俊秀的男人。他的状态比隔壁的女人还要凄惨,穿着一身看不懂的繁复服装,胸口同样被一根手臂粗的象牙色骨刀贯穿,暗血浸透了衣裳,紧紧贴在身上。他始终垂着头,无声无息,不知道是已经认命,还是早已没了气息。
“别装死啊,沐泱。”少女手中汇聚出一团能量团,甩向男人,“你的毅力呢?你想像琴自俞那样逃跑,总该有点斗志吧。”
一旁的季渐鸿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状态瞬间恢复了不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然后震惊地抬起头,怨恨地瞪着少女:“这里是……乔在,又是你!你使用了切割!”
“终于有斗志了呢。”运转师乔在满意地点点头,说着,将站在身后的季渐鸿拽到了身侧,“那就来商量一下吧,正名的事情。”
“啊?”季渐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的能力用起来的感觉如何?”运转师乔在动了动手指,季渐鸿手上的木质戒指突然自动飞到了祂手里。祂端详着戒指片刻,冷笑出声:“毕竟是小黑毛偷来的能力,我就没收了。”
季渐鸿摩挲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小拇指,上面的戒指已经消失不见。他冷笑一声:“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可是我捡的戒指,我看到了就是我的,你凭什么没收?”
“就凭……我随时能杀了你。”运转师乔在笑得眯起了眼睛,模样像极了一只恶劣的狐狸。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凭武力制服我,有什么意思?”季渐鸿双手插兜,语气依旧散漫。
“哦?那你如何才能心服口服?”
季渐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挑眉道:“当然是比比脑子了?天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你说是吧,真正的高手,都是凭借智力交锋的。”
运转师乔在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智商博弈确实有点意思,但现在不是时候。你比我想象的来天剧园要早很多,不过也无所谓了,变数太多,没人想到中转站里会出现新的正神,所以,计划已然改变。”
季渐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虽然听不懂运转师乔在说的话,但能感觉到其中的信息量不小。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运转师乔在叉着腰,冷笑着看着季渐鸿逐渐冷下来的脸,“在中转站之中,有两类人。其一,是被其他世界抛弃的垃圾,这种人一般会被固定扔进中转站内的隐藏门中。其二,则是拥有主角资质的气运之子。”
“这些气运之子,正是各神明精心筛选的变数。而你,就是我刻意筛选的气运之子。”运转师乔在的语气带着一丝傲慢,“要不你说,怎么会有人那么好运气,一切劫难都能化险为夷,在必死的局面之下,还能‘穿越’到中转站?”
“说实在的。”季渐鸿冷着脸,突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咬牙切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不爽吗?妈的,老子的人生被你们当电影看得很爽是吗?”与此同时,他以手做枪,指尖直指运转师乔在的眉心,“听过鱼死网破吗?我确实杀不了你,但我的精神力要是打进你的脑子里,将会变成你一生的梦魇,让你每天每时每刻都陷入精神混乱的头痛之中,永生永世!”
运转师乔在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是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选中你成为我的助力时,我就意识到你的性格注定是个变数。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算是意外之喜,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乎我的预料,但全是好事!”
“好事……”季渐鸿喃喃自语,实在难以理解,对于眼前的运转师来说,到底什么才是好事……等等……不对!
中转站出现了新的正神……资源……好事……
季渐鸿突然转过头,看向被钉在骨刀之上的两位“囚犯”,又想起了运转师乔在刚才带着他去的奇怪空间,还有见到【寒】的场景。
“呵……呵呵……我知道了……”季渐鸿瞳孔骤缩,比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是想……利用我,去帮你们抓孟域,对吧。”
……
“什么情况?”孟域的意识体应召【寒】的呼唤,姗姗来迟。祂看了眼神色焦急的【寒】,目光又落在了被【寒】用冰笼封锁起来的乔在身上,微微皱眉,问道:“这人有问题?”
【有大问题!】【寒】连忙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域。
当孟域听说【寒】竟然在自己的体内空间见到了季渐鸿,祂一直维持的“一切尽在计划之中”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了些许。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孟域看向即使被困在冰笼中,依旧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乔在。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乔在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就有人想对付你,然后抓了你朋友威胁你呗。”
“那个人是你。”孟域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非也非也——”乔在摇头晃脑了一阵,才懒洋洋地解释道,“本质上我们确实是一个人,但现实是,我们的观念和思维都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给我说人话。”孟域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
乔在撇了撇嘴,挠了挠胳膊,语气不耐烦:“这个小冰人看到的那个我,准确来说是未来的我。当然,以我的角度来看是这样的,但其实我才是被召唤的那个。祂成神之后,把过去的自己切割了出来,那个人也就是我。”解释完,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搓了搓眼角的生理泪水,“行了吧,我完全是无辜的,我才不是那个野心家,我只想跟着个正神躺平苟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孟域死死盯着乔在,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爱信不信,关我屁事?”乔在说着,竟然直接躺到了冰笼里的地上,打算席地而睡。
“好吧,我不信你。”孟域不再废话,“所以请你离开我的体内空间。”说罢,祂不由分说地抬手一挥,直接将乔在扔出了体内空间。
乔在毫无防备地被甩了出去,直愣愣地摔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把在一旁蹲着无聊数蚂蚁的苏荃吓了一大跳。
“哎呦卧槽!什么玩意儿?”苏荃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吓得直接跳起,后退了好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坐在长椅上、意识沉入体内空间的孟域缓缓睁开眼睛,她此刻依旧是徐洛的模样,冷冷地盯着摔在地上的乔在。
乔在从地上爬起来,刚想骂一句“臭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结果抬头就看到一双纤细白皙的美腿。她眼睛一亮,顺着美腿往上看,就看到徐洛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哇塞!你女版形态也太漂亮了吧!”乔在瞬间把不满抛到了脑后,噌的一下站起身,弯下腰,像是rua团子一样,一把抱住徐洛,一顿揉搓,“说实在的,你个石头也没什么性别,非得变成臭男人干什么?以后你一直变成美女和我贴贴,我保证你让我向东,我绝对不向西!”
“啊?”一旁的苏荃彻底懵了。前不久他和徐洛的“约会”还好好的,虽然孟域全程不在状态,一直在忙着和参赛者交流、打探情报,但他逢人就介绍徐洛是自己女朋友,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祝福和羡慕目光,心里都要骄傲飞了。可孟域突然说有事情要去一趟体内空间,拉着他来到这没人的地方,坐到长椅上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他等了整整十分钟,等得花儿都快谢了,结果孟域不仅给他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还被另一个女人当成宠物一样揉脸,这可是他都没有的待遇,他什么时候敢把孟域当成面团子一样搓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