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偉連連點頭︰“真厲害,效果特別好,我都認不出來了!”
“那就行。”江山問︰“家里有帽子嗎?毛頭說他爸爸戴著一頂帽子。”
阿偉答應︰“有,你等著啊!我給你找。”
看著窗外平靜的村莊,江山說︰“我感覺他們快來了,得提前做好防範才行。”
阿偉表示︰“我家的狗很聰明,只要有陌生人靠近就會叫,你安心睡覺,听到動靜再起來也不遲。”
回到房間,江山陪著白珍珍和毛頭睡覺。白天白珍珍起得早,又跑了不少路,這會兒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不過還是強忍著說︰“他們晚上不會過來吧?我好擔心被發現。要不是對路況不熟,又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真想連夜跑回家。”
江山說︰“有我在,別擔心,你睡吧,萬一有事情我叫你。”
“好。”白珍珍安心地閉眼入睡。關上燈,江山也閉著眼楮休息。
一覺睡到快要天亮,樓下忽然傳來狗吠。江山從床上爬起來,站在窗前往下看,只見門外的大狼狗站立得筆直,頭往前伸,沖著路上一陣吠叫。由于房子的位置緣故,看不見進村的路,江山便留了個心眼,立刻開門下樓。阿偉也醒了,二人在樓梯口遇見。
“外面好像有動靜,我去看看。”阿偉說。
“你藏好,我去看看,要是有事我就說話聲音大一點,你知道就好。”
“行。”
江山站在樓梯處,阿偉打開門。這個點,村里已經有幾戶人家去山上干活了。見大門打開,狼狗馬上跑回來,沖著主人吠,明顯是有情況。阿偉摸著狗頭︰“怎麼了?我看看。”
他朝前看去,只見路上閃著光,似乎是有人在打手電筒往村里走來。他當下明了,迅速把狗叫進來拴好,並且把門關上。如果真的是克欽軍來了,狗在門口亂叫、沖過去咬人,他們很可能直接把狗給槍斃了。
關上門,阿偉告訴江山︰“確實有人來了,打著手電筒,我看不太清,但應該不會少于三個人,你做好準備。”
“好。”江山說︰“我們沒有開燈,裝作還在睡覺吧,他挨家挨戶地查,到時候要過來敲門再起來。”
“好。”阿偉說︰“那你快上去,我也要回房間了。至于狗,我拴起來,看不到外面,等人走近才會叫。”
江山立刻上樓,叫醒白珍珍。睡得正香的白珍珍從床上坐起來︰“怎麼了?克欽軍來了嗎?”
江山說︰“大概是,我們提前做好防範,等會兒來查了,我們也不用怕。”
“好。”白珍珍摟著江山︰“我們都改頭換面了,應該認不出來……”
過了十幾分鐘,村里傳來聲音。
江山站在窗口往下看,果然是一群穿著克欽軍服裝的士兵,挨家挨戶地敲門。
村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配合地把門打開。
克欽軍進一家大概待了10多分鐘才出來。
等來到阿偉家門前時,大狼狗又叫了起來。
一家人仍然沒動靜,直到敲門聲響起︰“開門,開門!有沒有人在家?”
不一會兒,阿偉爬起來去開門︰“喲,這是怎麼了?”
士兵並沒有跟他客套,手上拿著一個本子︰“你家一共幾口人?”
阿偉回答︰“我家五口人。”
士兵說︰“把五口人都叫出來,我們要檢查!”
阿偉面露難色,“叫出來?他們還沒睡醒。”
“那我們就去房間里查!”
剛走進1樓的房間,阿偉就說︰“家里是五口人,不過來親戚了。”
“什麼親戚?”士兵問得很仔細。
阿偉回答︰“我老婆娘家的表姐和表姐夫……”
士兵警惕︰“多大年齡?”
阿偉說︰“跟我差不多大。”
話音剛落,士兵就說︰“走,上去看看!”
阿偉帶著他們上樓,敲響房門︰“姐,姐夫,你們在睡覺嗎?”
房間里的江山和白珍珍對視了一眼,“別怕,穩住,我們還有毛頭。”
“嗯。”白珍珍摟著毛頭,閉眼假裝睡覺。
江山過去開門。
一打開門,他就看見熟悉的士兵,帶隊的竟然是隊長!
江山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呵欠問︰“怎麼了?”
阿偉說︰“他們過來查人口,听說來了親戚,要看看你們。”
江山點頭,“哦哦,看吧……”
隊長盯著江山,“你就是他老婆的表姐夫?”
江山回答︰“對,我是他表姐夫。”
隊長一看見他,臉上的顧慮打消了幾分,不過還是問︰“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這個關鍵的時間點,讓隊長再次對江山起疑。
出來的時候參謀長交代得很清楚,寧可錯殺一千,絕不能放過一個!
他再次打量江山,並且問︰“你老婆呢?”
江山指著房間里,“我老婆還在睡覺。”
剛說話,白珍珍就假裝從床上爬起來︰“怎麼了?這麼吵,別把孩子吵醒了。”
隊長隨即走進房間,看見白珍珍,又看見她懷里摟的孩子,眉頭一皺︰“還有個孩子?”
沒等江山說話,阿偉就搶先一步道︰“是啊!特意帶孩子過來玩,一大家人團聚。”
隊長有些不滿︰“你怎麼不早說?”
阿偉撓了撓頭︰“我沒說完你們就要上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有孩子那就沒事了。”
隊長合上筆記本。
一行人正要離開,床上的毛頭忽然醒了,鯉魚打挺站起來哭︰“媽媽,我要媽媽!”
白珍珍趕緊把他抱住︰“媽媽抱著,這不怕啊……”
毛頭哭得更厲害了︰“不是,不是我媽媽,你不是我媽媽!”
听見這話,隊長停下腳步,眼中滿是狐疑︰“怎麼回事?這孩子不是你們的?”
江山說︰“沒有,孩子鬧覺,我去哄哄。”
他把毛頭抱在懷里︰“不哭了,爸爸抱。”
“你不……”
毛頭嘴里的話沒說完,下一秒眼楮緊閉,隨即就沉睡過去了。
見此情景,阿偉趕緊出來打圓場︰“這孩子晚上不舒服,一下被鬧醒生氣,他爸一哄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