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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好像不一樣?- 第120章 承認自己的優秀吧少年-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20章 承認自己的優秀吧少年
    也許是晚餐高峰期,餐廳前的停車位都被停滿,有不少車輛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外面尋找停車位。

    好在藍宣卿有先見之明,提前跟餐廳打好招呼,說明自己會開車過來,先預留了兩個停車位,這才不至于要在外面跟人兜圈找車位。

    沈渚清順著保安的指引,在預留好的停車位上停車。

    沈渚清解下安全帶,推門下車時,藍宣卿正繞到另一側,幫宋懷瓷拉開車門。

    宋懷瓷彎腰走下車,藍宣卿看著旁邊的空位,說道︰“何崎應該是還沒到。”

    宋懷瓷整理衣服,說道︰“好,記得跟他聯系。”

    “放心。”

    藍宣卿已經先一步打開手機,給何崎發去消息,告訴他有預留車位的消息,並且把預留的手機號報給他。

    藍宣卿看著何崎回復的oK,他收起手機,說道︰“走吧老板。”

    三人走進餐廳,藍宣卿出示了預約記錄,前台核實登記後便有服務生領著幾人走向包廂。

    藍宣卿叮囑前台還有朋友沒到,記得留意一下,這才放心跟著服務生離開。

    包廂里分成兩個部分,一邊是用餐的區域,一邊是餐前餐後可以坐著聊天的休息區。

    三人在休息區落座,那服務生把菜單放在桌上,問道︰“幾位是想先點單還是等朋友到呢?”

    宋懷瓷說道︰“先下去吧,等他到了再說。”

    看出宋懷瓷是主話的,服務生便沒有再問其他兩人的意見,說了一句好的便自覺退下去。

    沈渚清低聲說道︰“這個包廂有一個監控探頭,在十一點鐘方向上角,下面盲區是一張擺著茶品和擺台的桌子,可以照到我身後的大門和整個大範圍中心。”

    藍宣卿對沈渚清的觀察力和對監控的範圍判斷感到吃驚。

    難怪宋懷瓷要帶他過來呢。

    宋懷瓷很相信沈渚清的判斷,聞言了解頷首,問道︰“楚笙能不能接出來?”

    兩人看向他,憑著對宋懷瓷的了解,藍宣卿心思轉得也快,道︰“老板想帶楚笙去見杜淳玉?”

    “嗯,可行得通?”

    沈渚清在腦子里設想著成功率,說道︰“難說,楚笙屬于對他人容易情緒波動的情況,尤其是對老…板,所以醫院那邊的判斷不好說。”

    藍宣卿接過話尾,說道︰“正常情況來說,只需要提前跟醫院那邊溝通好,簽請假告知書,否則後期送回很有可能沒有床位,導致無法入院。”

    藍宣卿看見宋懷瓷眼里劃過的小心思,壓低眉峰,警告道︰“楚笙情況很不穩定,我不能允許她不在醫院接受正規治療。

    她現在無法控制自己的病情,一旦暴起,你會有危險。

    上次那種情況,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它再次發生。”

    沈渚清想到初見宋懷瓷時,對方脖頸處觸目驚心的掐痕和充血的眼楮,他捋起額發,說道︰“這次我站他這邊。

    楚笙需要得到照看和治療,現在的她還無法適應外面的生活,放任這種‘小麻煩’只會釀成大麻煩。

    我不同意。”

    宋懷瓷只能收斂心思︰“好罷,之後我去問問醫生建議。”

    身邊兩人嚴肅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嗒。

    包廂門被打開。

    穿著粉色襯衫和白色西裝馬甲的何崎看見沙發上的宋懷瓷時,紫眸明顯涌上喜色。

    他快步走上前,宋懷瓷也起身含笑相迎︰“阿崎。”

    兩人伸手相握,何崎笑道︰“懷辭哥,晚上好,你今天剛回來,累不累?”

    何崎走近了,宋懷瓷便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痕。

    對于現如今比他小一些的友人,中書大人總會帶著些長兄的憐惜。

    宋懷瓷唇邊的笑淡了些,說道︰“放心,阿崎,放松些,我說了,我會幫你。”

    何崎怔住。

    看著宋懷瓷的眼楮,何崎抿起唇,緩緩點了點頭。

    宋懷瓷把人帶到沙發上坐好,將菜單遞給何崎,說道︰“看看吃什麼,你來點。”

    何崎大方接過菜單翻看,問道︰“懷辭哥,你們有什麼不吃的嗎?”

    藍宣卿說道︰“不要辛辣類的就好。”

    沈渚清咧唇笑道︰“我隨便。”

    何崎側眸看向沈渚清,心想︰這小子怎麼還在?

    沈渚清像是看穿何崎的內心所想,說道︰“何總,好久不見。”

    何崎不喜歡跟沈渚清說太多話,因為很像在應付何玟,感覺話里話外都藏著心眼子。

    而且明明是我更好看點。

    何崎驕矜地不理沈渚清,跟服務生說了幾道菜名,又問她有沒有什麼招牌推薦,根據推薦點了兩份招牌。

    他問幾人︰“還要什麼嗎?”

    見三人搖頭,何崎便把菜單本合上,放在桌上︰“那先這樣吧。”

    服務生便根據職業習慣問了一嘴︰“幾位需要飲品嗎?我們有普洱、菊花茶、橙汁。”

    三人看向宋懷瓷,宋懷瓷說道︰“菊花茶吧,除了上菜,沒有需要,不需要有人在包廂。”

    服務生點點頭,幫宋懷瓷他們先上了一壺菊花茶放在餐桌上後,就推門出去了。

    四人移步餐桌,落座後宋懷瓷問道︰“阿崎公司忙嗎?我看你休息不是很好。”

    何崎正在按照自己習慣重新擺放碗筷,听宋懷瓷這麼問,他手上的動作隨之一頓,猶豫著是否開口。

    懷辭哥剛回來,真的要讓他為我操心嗎?

    我之前做出那些傷害他的事,他不計前嫌,還願意為我的事費心嗎?

    就為了我這種人?這值得嗎?

    看著何崎沉默不語,宋懷瓷放輕聲音,說道︰“阿崎,一起把事情解決了,我們也該找時間去游樂園了。”

    何崎似乎被這句話觸動,放下糾結,深深呼吸,說道︰“何玟給我找了點麻煩。”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玻璃杯杯沿,說道︰“我原本有一單合作,設計稿什麼的都談好了,但對面那人突然不合作了,接下來的幾次也是這樣,不是突然取消合作就是故意刁難。

    我讓助理去查過,發現那些人都是何玟認識或者曾經有過合作聯系的人。

    我圈子里有個朋友,他告訴我何玟最近一直話里有話,好像是不打算認我了,想跟我斷關系,有意想為難我整治我。

    有些人見風使舵,有些人想迎合何玟,最近還有一些消息說我的設計稿都是找了槍手,引起了一些議論聲,我自己心態上也有點……受影響吧。

    我懷疑何玟在用這種手段逼我回去。”

    宋懷瓷曾有了解過莞樟,本質上確實是回歸了何崎喜歡的設計學,涉獵領域還挺廣。

    室內設計、服裝設計、游戲ui設計等等。

    多方面的設計發展使莞樟成長迅速,有不少從業不同方向的合作商都提出了合作,曾經的宋懷辭便是如此。

    而也正因為如此,人脈廣、地位高的何玟想“搗毀”起來也是十分簡單,只需要說幾句引人聯想的話,就有的是「擁護者」幫他去做一些髒活以表忠心。

    宋懷瓷說道︰“阿崎,我公司最近在測試的新游戲後面會開通新地圖,不同地圖的ui界面變化我覺得不是很好,美術總監也給過我幾份更換設計,我都覺得不夠好。

    來幫我吧阿崎。”

    何崎意外地看著宋懷瓷,看著他的認真,何崎忽而低頭笑了,說道︰“懷辭哥,有時候你的處理真的很直接。

    直接伸出援手,就好像完全不考慮對方會不會因為好面子、不好意思等因素而拒絕,比如上次你安排他看著何鏡白跟我們會面,比如現在。”

    就好像不懂該怎麼相處、該怎麼幫助朋友。

    “不過,我很開心你願意幫我。”

    宋懷瓷看著何崎依舊不安地捏著杯子,他心里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輕快。

    “阿崎。”

    何崎抬頭看過去。

    宋懷瓷笑得坦然,說道︰“因為我說過,我會幫你,會幫你擺平何玟帶來的麻煩。

    他們不信任你,你就證明給他們看,用實際行動和口碑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優秀,你不敢走,怕迷失路途,所以我給你這個機會,去打破外界的猜疑和他人的惡意。”

    宋懷瓷伸手,觸上何崎手里攥得緊緊的玻璃杯。

    何崎不知是被宋懷瓷的話觸動,還是看見宋懷瓷眼楮里的冷靜溫煦,使他松開因為不知所措而緊攥的杯子。

    看著宋懷瓷拿過他的杯子,給他倒了半杯菊花茶放在手邊,听著宋懷瓷說道︰“阿崎,不要因為外界的議論而停在原地,這樣太難看了。

    冷靜點,莞樟能走到如今,很大一部分靠的是你,而不是何玟的操控和言論。”

    沈渚清托著下巴,瞧著何崎眼楮緩緩睜大,本該是細長狡猾的狐狸眼,形狀慢慢變得圓潤。

    架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也藏不住紫眸里受到正面肯定而漫起的澄澈水色。

    沈渚清的唇角忍不住因為這一幕而上翹。

    這種時而精明清醒,時而呆蠢的反差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何崎看起來像一只處在賞味期的比格犬,沒有初見時那麼傲脾氣,還能說會道的。

    宋懷瓷繼續道︰“我不能否認「何玟兒子」這個名號為前期的莞樟做了多少資源鋪墊,墊到了前期不屬于你和它的高度,但是你還是接住了,這是你的本事。

    阿崎,不要驚惶,相信你自己的優秀,只有弱者才會被流言擋住腳步,彷徨不前,但這三年來,你做得很好,不是嗎?”

    何崎緩緩收緊指節。

    對。

    我一直都靠自己做得很好。

    我的優秀、我的才能……無可否認。

    沈渚清就這樣看著那層水霧被堅定驅散,不自覺間垮下去的腰脊也重新挺起來。

    或許是注意到他過于明顯的注視,何崎轉眸投來目光。

    對上那雙金瞳,何崎不甘示弱地剮了他一眼。

    這小子什麼毛病?

    何崎對宋懷瓷說道︰“交給我吧!”

    宋懷瓷笑起來︰“藍秘書,這兩天擬好合同,跟一下宣傳公告。”

    藍宣卿默默記下來︰“好的老板。”

    菜陸陸續續上來,宋懷瓷轉而問起下一個問題︰“阿崎,那天何玟跟你說了什麼?是有關杜夫人的嗎?”

    何崎眼露驚訝。

    這都猜到了?

    何崎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沒幾分鐘,他的助理就敲響了包廂門。

    何崎讓他進來,拿過他手里的東西,說道︰“沒你的事了,去吃飯吧,小票記得留著給我看,報銷。”

    “謝謝何總。”

    助理關上門出去,何崎把東西推給宋懷瓷,說道︰“何玟說,這封信的內容如果傳出去,對她不好,如果我不考慮清楚,對信里的那個人也不好。”

    藍宣卿和沈渚清看向宋懷瓷手邊的信封,心里早已有所猜測。

    宋懷瓷拿起信封打開,里面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字跡清秀漂亮,寫得很工整,跟寫下它的人一樣。

    「笙︰

    好久不見,你過得怎麼樣?

    近半年來我很少收到你的來信,是紡織廠的工作很忙嗎?有沒有好好休息,有沒有吃飯,天好冷,你有沒有給自己買件厚衣服?

    笙,外面在下雪,冬天總是這樣,讓人看不見樹上的繁花,瞧不見地上的綠草,我還是很想念當年我們坐在你家里喝汽水、聊未來發展的樣子。

    我在加拿大的兩年,你在這邊過得怎麼樣?好可惜,直到我提筆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們都沒能好好見上一面,好好聊聊天,說說這幾年彼此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笙,對不起,愛情它是忠誠的,純潔的,美好的,像加拿大市中心的廣場里飛舞的鴿子,它們是那樣漂亮、自由,讓所有從它們身邊路過的愛侶都心生向往和希冀。

    希望自己能跟身邊的愛人過得再久一點,相愛得再久一些,最好是一輩子攜手同行。

    笙笙,我一直在懷念從前我在你家里住的那段時間,我們一起躺在床上,你听著我聊學校里的瑣事,聊各科學業上的疲憊,你總是靜靜地听著我說,直到夜深無言的時候,我們就在黑暗中對視。

    每到這個時候,我總在想,你會不會從我的眼楮里看出什麼,看出我潛藏的心意。

    笙笙,天好冷,雪一直在下,如果,每次都能早一點就好了。我早一些寫信給你,叫你出來,我們見上一面,向你表述我的心意。

    在月亮之下,當漫天白雪落下,披白我們的頭發時,我想牽著你的手,告訴你,我很愛你。

    笙,為什麼我們總是差一點?

    只差一點,我就可以把公司運營得更好,我就可以有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資格和底氣。

    只差一點,我就還是從前的我,我們也依舊可以一起躺在床上,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天。

    姐姐,對不起,我沒有這個資格,我討厭現在這個骯髒的我,這個不堪的我,這個軟弱的我。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是,我好想再見你一面,看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看看這三四年來你有沒有變化,再看一眼我所心愛的人。

    我的愛人啊,原諒我的離去,原諒這段感情的背叛,原諒我吧,我一直沒有成長成像你一樣勇敢的人。

    笙,你要愛自己,尊重自己,不要再以任何人成為你的精神支撐。

    當你失去對生活的熱情時,就請久違地想念我吧,想念我膽小而不敢言說的愛慕,想念我小心珍敬的陪伴。

    笙,你會來看我嗎?

    明年的冬天,也會像今年這麼冷冽刺骨嗎?

    我會想你的,像在加拿大時一樣,每天都盼著你寄來的信,每周都等著是否有來自故鄉、我那遠在彼岸的、來自愛人的信。

    笙笙,對不起,下一次,我不會再膽小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直到你白發蒼蒼,壽終正寢時,我會來接你,到那時,我一定會向你述說這份遲到了數十年的珍愛。

    杜淳玉 留于笙」

    上面有幾個字被暈花了,時光擅自留下那幾處濺落的深痕。

    宋懷瓷看著上面反復的對不起,無聲地為其嘆了口氣。

    他抬眸,注意到藍宣卿和沈渚清兩人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沈渚清手里還捏著筷子。

    想到藍宣卿今天中午陪自己坐車,到現在只吃了一頓飯,沈渚清也是人高馬大一小伙,估摸著也是餓壞了。

    宋懷瓷搖頭失笑,說道︰“動筷吧。”

    藍宣卿和沈渚清立刻舉起筷子夾菜。

    何崎看著他們跟在荒山里餓了一周一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點出息。

    宋懷瓷則通過呼叫鈴叫來服務生,要了四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