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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好像不一樣?- 第129章 你就是你-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129章 你就是你
    三人僵持了好一會,直到點滴輸完,護士進來拔針頭。

    剛拉開點簾子就看見周攸文和沈渚清一個叉著腰,一個無可奈何地捂著臉,而病床上的宋懷瓷呢,臉黑得能滴墨。

    但看見她時,臉上又瞬間露出欺騙性的和煦微笑,眉眼頃刻間不見惱怒。

    護士奇怪地走上前,確認今日份的藥物是否輸完,將東西收拾好,拔出金屬針芯,說道︰“這是留置針,注意點,動作幅度不要太大,不要踫水。”

    宋懷瓷面上笑盈盈的認真點頭,其實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什麼意思?

    徹底封印了我一只手?

    護士帶上東西準備走時還不忘說道︰“對了,現在點滴打完了,病服記得換一下,不要穿著常服,手不方便的話家屬多幫著點。”

    周攸文乖巧點頭應好。

    家屬誒。

    沈渚清無奈抬頭望天花板,心道︰是我們不想幫嗎?誰敢踫這位大人啊?

    護士走出病房,宋懷瓷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感覺看什麼都不爽。

    看著兩邊遮得嚴嚴實實的床簾,宋懷瓷煩惱道︰“把簾子拉開,悶。”

    這一大片藍色還礙眼。

    兩人對視一眼。

    周攸文眼神詢問︰拉嗎?

    沈渚清聳肩︰听著吧。

    周攸文和沈渚清便幫著把兩邊的床簾拉開,旁邊的病人這才得以看見這個從上午住進來就一直拉著床簾的男人。

    一直拉著簾,說話也是悄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感染病呢。

    有家屬偷摸投來關注。

    帥是帥的,五官長得也精致漂亮,還跟個小姑娘似的留著將過肩膀的長發,就是看著不太開心。

    宋懷瓷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態。

    罷了。

    是自己不留心傷了筋骨,住進這所謂的創傷綜合病房,沈渚清和周攸文又沒跟自己簽奴籍死契,看在朋友、上司的面子上,願意來陪護照看便是極好的了,他又何必遷怒這兩人。

    算了算了。

    宋懷瓷開口道︰“沒有毛巾,去買一條來罷,記得截圖報銷。”

    沈渚清和周攸文暗訝。

    肯擦洗了?

    沈渚清悄悄觀察宋懷瓷的臉色。

    好像是沒那麼臭了。

    這是妥協了?

    見兩人還站在原地沒動靜,宋懷瓷耐心耗盡,笑眯眯地警告道︰“耳朵都丟了麼?”

    察覺到危險的周攸文身子抖了個激靈,率先反應過來︰“我去買。”

    管他那麼多呢,老大肯“投降”就是最好的,趕緊順著把人哄好再說。

    沈渚清把人按回來,說道︰“我去買,你在這里呆著。”

    小孩買東西毛手毛腳的,萬一被人抬高價坑了都不知道。

    而且,周攸文哪里懂要買什麼,估計會買回來一堆沒用的東西。

    周攸文感覺自己被小瞧了︰“干什麼?別顯得我很不靠譜的樣子。”

    沈渚清看他,臉上寫滿了「難道不是嗎?」

    在吃了周攸文一腳後,周攸文還是抗議無效,被留了下來。

    只用了十分鐘,沈渚清便帶著一兜東西回來了。

    他拆出一次性拖鞋放在床邊,又把小管的牙膏和牙刷、濕廁紙什麼的條條整整地放進櫃子里

    看著沈渚清從塑料袋里掏出眼罩和耳塞,甚至還有一條小毯子,周攸文震驚了。

    他道︰“裝備這麼齊全嗎?像去旅游。”

    沈渚清說道︰“這里靠近急診,凌晨也會有救護車的聲音和報警燈,我怕老大睡不習慣,萬一晚上有需要,但是外面的店都關了也能有備無患。”

    沈渚清還買了瓶牛奶和小面包,對周攸文說道︰“太晚外賣可能不好送進來,嘴饞可以吃這個,我放這里了,這個袋子留著扔垃圾,這卷垃圾袋我也放抽屜里了。”

    沈渚清辦事一向細致到位,宋懷瓷很是放心滿意,說道︰“多少錢我發給你。”

    沈渚清卻搖搖頭,去看他剛才發消息吩咐周攸文燒的水,說道︰“這些都是小錢,用不著。”

    宋懷瓷秉持著錢是錢,情是情,說道︰“這不合規矩。”

    沈渚清輕笑一聲,從床尾拿起一個臉盆,似乎是這個醫院每個病床的標配。

    他往里面倒了點熱水,稍微滾了滾盆底盆面消毒,說道︰“朋友兄弟間有什麼規矩?這是我的錢,我樂意給你花,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之前老大不也給我們花了錢嗎?

    不要對自己那麼苛刻,每個人對關系的處理都不一樣,你試著習慣就行,去接納其他人的好,放寬心態去看待不同的人,不是付出就會得到期望中的回報的,太執著于別人記住你的好也不是好事。”

    沈渚清把盆底的熱水倒進衛生間,回來後又用帶有酒精的濕巾整體擦了擦臉盆。

    宋懷瓷也不跟沈渚清爭這些客套東西,既然不需要,他也不強求著給。

    推來辭去的,成什麼樣子。

    中書大人認為,與其做這種不體面的表面功夫,不如把對方的好記下來,付諸在行動或細節上,對他們的言行上多些寬容就是了。

    宋懷瓷掀開被子,嘗試站起來時,肚腹的傷處依舊會傳來刺痛,使他條件反射的弓起腰,緩解疼痛。

    他還以為已經沒事了呢。

    沈渚清當即放下臉盆走過去,撈住宋懷瓷臂彎,問道︰“能行嗎?”

    向來要強的宋懷瓷咬牙點頭。

    沈渚清注意到周攸文想過來幫忙的腳步因為他的上前而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便朝人招招手,示意周攸文過來。

    宋懷瓷看見走近的周攸文,便朝人抬起手。

    雖然周攸文有這個心,但明顯沒有這個經驗,看著宋懷瓷對他抬起的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扶,從哪里扶起。

    看見他眼底的窘迫無措,宋懷瓷說道︰“手腕伸過來,借我扶著站起來。”

    “哦…哦。”

    周攸文伸過手腕,宋懷瓷便扶住他的手腕站起來。

    沈渚清先一步把臉盆帶到衛生間,往里倒了點冷水後再慢慢兌入熱水。

    待它不至于一放下去就燙手的程度,沈渚清才把毛巾浸進去,擰得半干後掛在盆邊。

    等周攸文帶著宋懷瓷挪過來,手臂上還拎著宋懷瓷沒換的病服和一次性內褲。

    沈渚清又去把自己坐的椅子搬過來,把病服放在上面,不放心地問︰“你自己行嗎?”

    “放心。”

    聞言,沈渚清也不多嘴問一句需不需要他留下來了。

    反正得到的答案也肯定是否定。

    沈渚清叮囑了一句盡量快點,隨即拉走周攸文,帶上門,站在門口等著。

    以免宋懷瓷突發什麼情況需要人,或者有家屬需要上廁所,有他在門口守著也能及時作出反應。

    衛生間內。

    宋懷瓷盡量不動受傷的右手,以一種略顯詭異的姿勢,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暫時摘下來放好,以免沾到水。

    隨後,宋懷瓷單手解開襯衫紐扣,慢慢把上衣脫下來。

    宋懷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慶幸宋懷辭衣櫃里都是開衫式的襯衫。

    不然像那種從腦袋往下套的衣服,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著脫下來的髒衣褲,宋懷瓷感到頭疼。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衣褲放在身邊四五天不洗,只能讓杜姐她們過來帶走了。

    他本來不想她們過來的。

    來來回回的跑也太辛苦麻煩了。

    醫院附近也不是沒有餐館能打包粥飯,怎麼需要她們特意做了帶過來。

    但現在這種情況又不得不麻煩了。

    算了,先擦身體吧。

    宋懷瓷拿起沈渚清備好的毛巾先擦了一遍面部和脖子。

    感受到毛巾上的溫度變涼,宋懷瓷把毛巾泡進水里,簡單用手抓干,從而擦拭起身子。

    好像也沒多難。

    就是感覺還是不怎麼干淨,宋懷瓷整體擦了三四遍才勉強覺得清爽了點。

    最後再擦一遍時,毛巾已經變得濕漉漉的,里面還捎帶著很多水。

    這樣擦完穿上衣服,衣服就會被弄濕,躺在床上會很難受。

    宋懷瓷思考了一會,干脆用牙咬住毛巾一端,配合著手把毛巾徹底擰干。

    哼哼,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但是,宋懷瓷發現,穿衣服的環節才是最痛苦的。

    等他費勁巴拉套上褲子,上衣穿了一半,想要動右手時,發現右手穿不到袖管。

    嘖,順序穿錯了。

    而且這什麼留置針好礙事,那根透明管子總是刮到衣服,帶到手背上的針眼會帶來輕微的疼痛。

    宋懷瓷把衣服脫下來,準備先從右邊穿起時,門板突然傳來敲動的聲音。

    宋懷瓷語氣戒備,道︰“誰?”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哥。”

    ?

    藍宣卿?

    他怎麼來了?

    宋懷瓷如今倒是沒什麼介意了,秉承著這嘴都親了,他便說道︰“進來吧。”

    門外的藍宣卿顯然猶豫了一會兒,幾秒後才轉動門把手。

    藍宣卿先推開了一道門縫,緩緩把腦袋探進去,以免看到什麼過于香艷的場景,受到幸福沖擊。

    香艷場景倒是沒看見,就看見宋懷瓷正低著頭,努力地把衣服穿進手臂。

    赤裸的上半身一覽無余。

    不是藍宣卿這種漂亮不實的薄肌,宋懷瓷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力量感,又不顯得猛壯,不像那些藍宣卿欣賞不來的牛蛙身材。

    腹肌排列明顯,胸肌鼓鼓的,看上去很有料的樣子,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帶來滿滿的安全感。

    可惡。

    宋懷辭真的把自己養得很好。

    藍宣卿怕宋懷瓷勾到手上的留置針,短暫的欣賞後趕緊走進去把門關起來,上前幫宋懷瓷穿好病服。

    看著對方幫他扣著扣子,宋懷瓷乖順配合,問道︰“怎麼過來了?”

    藍宣卿抬眸看他,說道︰“下班了,突然很想你,想見你,然後就過來了。”

    這麼直接?

    宋懷瓷卻敏銳地感覺好像不止這樣,問道︰“就因為這個?”

    藍宣卿眼中露出片刻遲疑,問道︰“哥能轉過去嗎?”

    宋懷瓷不懂他想做什麼,但還是依言轉過去。

    藍宣卿探手,將宋懷瓷的病服領子向下拉了些,撥開遮擋的烏發,一枚類似紅楓形狀的胎記映入眼簾。

    藍宣卿心里緊繃的介意稍松。

    他伸手撫上那枚胎記。

    不是紋的。

    得到確切的印證,藍宣卿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歡喜。

    真的就是你。

    听著藍宣卿因為安心而嘆出的鼻息,宋懷瓷側頭問他︰“怎麼?”

    藍宣卿說道︰“哥肩胛這里有一枚胎記,跟小說里寫的一樣,形狀像楓葉,呈胭脂色。”

    宋懷瓷抬手摸向藍宣卿指尖逗留的地方,好笑地問︰“所以,你是擔心我不是宋懷瓷,所以特地過來確認的?”

    藍宣卿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說道︰“我確實是想哥了,也是怕你有什麼一體雙魂的buff,或者身體還是我老板的,總覺得有點隔應。”

    總感覺像在親宋懷辭。

    莫名好惡俗……

    彼時,藍宣卿回到公司工作了一會,很快就從追到白月光的幸福中清醒過來。

    冷靜下來後,藍宣卿想起小說里有魂穿身不穿的設定,又想到宋懷瓷現在的身體還是自己老板的。

    雖然能感覺到他的模樣在一點點發生變化,但藍宣卿還是想確認一遍,下班之後才急匆匆地趕過來。

    到了醫院,正好听周攸文說宋懷瓷在擦身體,這才想找個機會印證一下猜想。

    宋懷瓷拿起放在一邊的戒指,讓藍宣卿幫他戴上。

    看著那枚戒指再次推入無名指,宋懷瓷眸色柔和,摸摸藍宣卿的下巴,說道︰“多謝。”

    他轉身將臉盆里的水倒掉,把疊好的髒衣褲放進臉盆里,藍宣卿見狀便幫他打開衛生間門。

    周攸文走過來幫忙接過臉盆里的東西,宋懷瓷說道︰“放床底吧,明天我讓杜姐她們帶走。”

    周攸文應了聲好,麻利地把臉盆推進床底下。

    藍宣卿扶著宋懷瓷的手,帶人回到床上坐下,小聲問道︰“哥從剛來到現在有沒有感覺身體上哪里不對,比如哪里的痣消失了什麼的。”

    宋懷瓷立刻想起宋懷辭本應有的傷疤。

    那道被楚笙病發時劃破的傷口。

    宋懷瓷便把那道疤痕消失的事告訴了藍宣卿。

    听畢,藍宣卿第一反應是更加堅定了楚笙病沒好之前不能離開醫院,待在宋懷瓷身邊的想法。

    說句嚴重點的,宋懷瓷因此受傷還是小事,如果楚笙病發之後跑出去傷了人才是最嚴重的。

    宋懷瓷作為家屬,因為自己的自私和看管不嚴,導致了一場本可以避免的傷害,一人光是一口唾沫就可以淹死他。

    藍宣卿說道︰“應該是哥魂穿之後,身體漸漸發生轉變,朝著哥之前的樣子變化了。”

    也就是說,他親的不是宋懷辭。

    藍宣卿頓時感覺心里好受多了。

    他雖然當初是為了宋懷辭那張臉才去碧上工作,但也是因為宋懷辭神似自己的紙片人白月光啊!

    歸根究底,那可是自己的老板上司,藍宣卿就算知道靈魂是宋懷瓷也很難下得去嘴!

    他愛的又不是可以被替代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