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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好像不一樣?- 第296章 竊書之弊-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96章 竊書之弊
    小吃很快上來,楚沁正唱著她點的歌,何鏡白坐在旁邊認真听著,手里安靜地跟著歌曲節奏打拍子。

    看見服務生端上那份略顯精致的冰淇淋,楚沁便示意服務生不要放在她這兒,直接放到周攸文那邊。

    周攸文受寵若驚地看著放到身前的冰淇淋,驚喜而不確定地看向楚沁。

    楚沁大方一笑,趁著歌曲間奏說道︰“吃嘛,給你點的。”

    周攸文拿起冰淇淋,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

    這個叫楚沁的姐姐人真好啊,跟大少爺一樣,之前雖然見過一面,但當時還以為不太好相處來著。

    熊浣沒忍住手癢,摸上周攸文的腦袋揉了揉︰“哎呀,周攸文好可愛啊。”

    宋懷瓷看著周攸文害羞窘迫的樣子,眼楮彎了彎,說道︰“確實可愛。”

    楚沁唱的歌曲風格偏向現代流行,傳唱率都挺高的,基本只要上過網都能算得上耳熟能詳,藍宣卿便問宋懷瓷︰“哥听過這首嗎?”

    宋懷瓷搖頭︰“沒有。我實在不通樂韻,不過除了有些吵鬧外,確實有趣,感覺心髒跟著樂奏在跳。”

    宋懷瓷這個描述很有趣,藍宣卿說道︰“是啊,現在的歌節奏感都很強,西洋樂器的存在感應該比哥那邊的使用率更高,所以上口度比較高,很有感染力。”

    宋懷瓷了然︰“原來如此,難怪比起從前的悠揚婉長,這里的調子更為輕快繁巧。”

    周攸文一听,探頭問道︰“那老大那邊的歌都是怎麼唱的?”

    宋懷瓷認真想了想,說道︰“多為呤詠詩歌,配上流傳的曲牌,如《陽關三疊》便是出于摩詰之詩。

    而樊樓樂館的歌妓便多善唱詞,悠悠軟嗓,人人嘆絕。”

    周攸文含著勺子,腦子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踴躍道︰“老大,我有個問題。”

    宋懷瓷接過藍宣卿叉來的西瓜,頷首示意周攸文說。

    周攸文往旁邊觀察,確認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唱歌上,他才挪得離藍宣卿近一點,小聲問道︰“比如我現在穿越到老大那里,那憑著我在這里學到的古詩詞,在那邊談文論詩的時候是不是會顯得我很牛啊?”

    很牛?

    听起來大概是很厲害的意思?

    宋懷瓷面色隨著周攸文的發問變得嚴肅,明確否認道︰“否,如韓文公言,‘惟古於詞必己出,降而不能乃剽賊’,此為剽賊之舉,令人唾指。”

    周攸文挖了三分之一的冰淇淋球送進嘴里,不解道︰“但現在不都寫這種嗎?主角穿越到古代,當眾朗誦李白或者杜甫的那些詩,說是自己作的,然後一群人就夸好牛好牛,說主角是天降才子什麼的。”

    宋懷瓷難以苟同,正色道︰“太白之詩飄逸壯志,無人不識《將進酒》;子美之詩憂頓愛仁,舒作‘致君堯舜上’。

    愚,欽佩工部文公有加,況太白已早賦「仙」名,豎子豈敢冠他榮?”

    看著眼前年紀尚輕的周攸文,稚嫩懵懂的模樣令宋懷瓷輕嘆一聲。

    想到這般年紀尚且容易誤入歧途,不禁對其耳提面命道︰“攸文,此等將他人才學納于己身,與言‘竊書非偷,乃貧戶勤學之舉’何異?

    若非自懷文韜自持墨骨,何談才子贊頌墨客青睞?

    《禮記.曲禮上》還有言︰‘毋剿說,毋雷同’,便是想在亂世中尋覓出路,不願懷才不遇,也需如此才是。”

    宋懷瓷對這方面的“較真”讓周攸文原本只是好奇爽文套路是否能和架空時代配得上電波的心跟著認真起來,乖乖應道︰“我知道了。”

    藍宣卿並沒有開口打斷宋懷瓷。

    這是他對于文學的底線,是他對于文人的尊敬。

    在宋懷瓷嘗試理解並一點點接納自己這個時代的時候,藍宣卿也希望自己能夠再了解宋懷瓷一點。

    更何況,原創創作者就應該被尊重,那種仗著別人早死了幾千幾百年,就把別人的文學揣成自己的,不算抄襲算什麼?算你也姓李名白嗎?

    楚沁點了兩首歌,唱完之後看到彈出來的《膽小鬼》便問道︰“ ,誰的歌?快接手接手。”

    何崎剛把西瓜送進嘴里,沒注意到下一首就是自己的,一手捂著鼓鼓囊囊的嘴,一手舉起來,含糊不清道︰“我的。”

    蕭凜把另一個套了話筒套的麥克風遞給何崎。

    何崎接過麥克風,听著前奏已經快走完,不由加快了嘴里咀嚼的速度。

    可惡,嘴饞了,剛剛就不該吃。

    眼見著歌詞條上三個預備圓點已經跳完,何崎嘴里那一大塊西瓜就消滅了一半,麥克風拿起又放下,掩著嘴,著急又不好意思。

    開始演唱時沒有冷場的尷尬,楚沁不熟悉調子的歌聲和一道清朗男聲不約而同替何崎接上開頭。

    楚沁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發現是沈渚清時,楚沁這才放下麥克風,跟何鏡白吐槽道︰“真是的,這不是唱的挺好的嗎?凡爾賽。”

    何鏡白安撫道︰“他本來就是為了搭何崎而已,你要啤酒還是小吃?”

    楚沁看了看,說︰“要啤酒也要薯條,渴了。”

    何鏡白便先給楚沁戳了幾根薯條,再給她開了瓶啤酒。

    沈渚清舉著麥克風有條不紊地跟隨節奏歌唱,眼楮時刻注意著何崎,看見他眼神在桌子上掃描時,率先伸手抽了幾張紙遞給何崎。

    何崎感激地拿過紙巾抵在唇前,著急忙慌地咽下最後的西瓜,清了清嗓。

    見何崎準備好,沈渚清便自覺地把下一段歌詞讓給何崎。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尷尬,還是因為太久沒來過KtV唱歌,何崎暫時有點跟不上節奏,聲線隱有不穩,出現了慌亂。

    見狀,藍宣卿悄悄溜邊過去打開伴唱,又拉低了原唱的聲音,讓它只起到一個托底的作用。

    何崎聲音不差,察覺有了伴唱後也多了些底氣,慢慢回到調上。

    唱到高潮時,沈渚清的聲音緩緩融進來,尾調靈巧的轉音托著何崎恢復自信的聲線,兩道聲音交融竟然格外好听。

    楚沁覺得燈光有點太亮,溜到中控台,將氛圍燈調為柔和,四周嵌在牆壁裝飾里的走馬燈燈帶光色稍暗,流動變換的幅度也跟著音樂節奏慢下來。

    淺藍的燈光打落,何鏡白的視線始終落在當前唱歌的人身上,覺得沈渚清跟何崎這個角度的構圖和氛圍正好,便拿起身旁的相機,將鏡頭對準了兩人。

    現在只有沈渚清一直在看著何崎,少了點眼神交流和故事感,光源也在這個時候變了顏色,不太適合。

    應該等一個時機,在這首歌里面。

    再度唱到副歌,何崎小小地轉頭看向沈渚清,這才發現沈渚清似乎一直在看著他。

    見自己看過來,沈渚清的唇尾便控制不住地上揚,金眸流露柔色,又對自己眨了下眼,似鼓勵,又似討要夸獎的犬類。

    看著沈渚清這樣,何崎隨之莞爾,快門被緊隨其後按下。

    何鏡白打開相冊查看照片,楚沁也倚過來,看到照片時立刻夸獎道︰“天,姜鏡白,你這幾年是不是偷偷去精進過了?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這拍的也太好了吧,你太厲害了。”

    何鏡白被夸得羞澀,說道︰“沒有,還不夠好。”

    楚沁無條件肯定道︰“你這已經拍的很好了,已經很棒了,別謙虛。”

    說著,楚沁拍了拍何鏡白隔壁蕭凜的肩膀︰“蕭凜,你看這照片拍得咋樣。”

    蕭凜看看她,又看向何鏡白手里的相機,咽下嘴里的啤酒,歪了點身子過來看看照片,說道︰“很厲害,光線、角度和構圖都很不錯。”

    楚沁果然如此般笑了一聲︰“是吧?我就說了。”

    待歌唱過一輪,楚沁招呼著其他人先歇歇,來玩游戲喝酒。

    宋懷瓷在征得藍宣卿同意可以小酌後,便開心地加入了游戲。

    熊浣偷偷戳了戳參加游戲的沈渚清︰“你這一杯倒能行嗎?別為了大少爺把自己搭進去了,實在不行就別玩了。”

    沈渚清看傻子似的看著熊浣︰“我會贏,而且我喝不了可以做懲罰。”

    熊浣見他自己有分寸,便聳了聳肩,沒再阻攔︰“行,你自己看著點。”

    楚沁還在小程序上設有一個酒局游戲失敗的懲罰轉盤,亮出來時,上面繁多的懲罰內容惹得眾人驚嘆。

    何崎直呼︰“你這不會是提前就想好了,特意在今天整我們吧?”

    楚沁嗔道︰“嘖,我是這種人嗎?這是我之前去酒局的時候覺得有趣弄的,沒想到程序自動給我保存了,現在正好能用上,也不用費勁想什麼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了。”

    蕭凜倒是覺得這樣方便了很多︰“嗯,確實,就按這個來吧。”

    熊浣簡單看了一眼懲罰內容,也很贊同︰“方便了很多啊,我贊成。”

    陳若茗耐不住周攸文央求,給他開了一瓶啤酒,問道︰“那我們玩什麼啊?”

    楚沁很快作出決定︰“畢竟是第一局,就先玩「我有你沒有」吧,當預熱,好玩就繼續玩,不好玩換下一個。”

    為了避免像周攸文或何鏡白這種不懂規則的出現,楚沁還貼心地簡單講了一遍︰“規則很簡單,每個人五根手指,別人說一個自己做過但覺得其他人肯定沒有做過的事情或經歷,如果自己沒有就掰一根,有就保持著,誰先扣完誰受懲罰。”

    眾人清楚規則,齊齊用手掌比出一個五字,游戲便開始了。

    按照順時針的順序,第一個竟然是初次玩這游戲的宋懷瓷。

    藍宣卿等人不禁為宋懷瓷這個bug般的存在捏了把汗。

    感覺宋懷瓷的經歷已經基本能殺死比賽了,但其他人的經歷又基本能殺死宋懷瓷。

    宋懷瓷想了想,道︰“我的左肩受過傷。”

    藍宣卿與沈渚清不約而同想到那碗“毒雞湯”,無需多言便默默扣了一根手指。

    陳若茗倒是心疼,小心地問道︰“是扭傷嗎?”

    宋懷瓷笑盈盈地說︰“不是,是出了意外,被捅傷了,捅穿了肩膀,但如今並不影響活動。”

    全場因為宋懷瓷輕描淡寫的語氣而陷入詭異的沉默。

    宋懷瓷還不明所以地看著其他人為什麼都沉默地扣了一根手指。

    下一位藍宣卿就沒說出什麼驚天暴言了,平淡道︰“從小時候到去年,除了父母,我都沒有跟其他人躺在一張床上過。”

    周攸文和陳若茗遺憾地又折下一根手指。

    熊浣跟沈渚清對視一眼,也只能誠實地壓下一根手指。

    周攸文幽怨道︰“宣卿哥這指向性和針對性都太強了吧。”

    感覺同樣被針對的沈渚清也是十分不服氣︰“還是去年,恐怕是你今年已經入不了圍了吧。”

    楚沁也折了一根︰“唉,女孩子躺在一起很正常吧,誰沒有過玩得很好的朋友閨蜜?誰不喜歡跟香香的女生貼貼啊?”

    最後存活的只有蕭凜、何崎、何鏡白跟宋懷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