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清道夫，先进锅！”。
林羽一把将王小小塞进铁锅底座的夹缝里，自己侧身挤了进去。
铁柱和大福跟着缩身滑入。
大福在里面闷喝一声，双手青筋暴起，死扣住锅内壁的生铁铜环。
“铁锅之盾，开！”。
倒扣在铁筏上的大黑锅表面嗡嗡发颤，泛起一层厚重的暗金色。
底部刻着的符文阵同时亮起红光，把铁锅和筏子接缝处最后一点缝隙彻底封死。
林羽低声喝道。
“苏晴，放缆！”。
外面传来苏晴的一声厉喝。
“抓稳了！”。
苏晴一脚踹开绞盘卡扣。
半吨重的铁锅潜水筏顺着滑轨轰然栽入排污井，砸进墨绿色的强酸废液里，毒水浪花溅起数米高。
陈新阳在井口扫了一眼翻滚的浊浪，挥手下令。
“我们也走，去通风井给他们拉仇恨！”。
排污主管道内黑得不见五指。
铁筏刚落水，就被每秒五米往上的湍急暗流裹挟着一路往前撞。
锅内狭窄得转不开身，四个人背贴着背死命顶住内壁。
王小小双手虚捧在胸前，一团白光浮在众人头顶，照亮了巴掌大的空间，也在慢慢吸附过滤着浑浊的气味，换成能喘气的氧气。
潜出不到二十米，外头就炸开了密密麻麻的撞击声。
沉闷的铁皮巨响接二连三砸在锅壳上。
几十只两米多长、披着铁灰金属硬鳞的清道夫从暗流里蹿出，接连用头硬砸铁壁。
这些鬼东西没有眼珠子，半张脸全是钢片一样的绞肉利齿，力道大得险些把铁筏直接在管道壁上掀翻。
大福被反震得满手掌发麻，身上的肥肉跟着打颤，后槽牙咬得死紧，源能一股脑往铁锅里填。
“这群杂碎牙口太硬了，都坐稳，老子的锅还能顶！”。
话音未落，水底下传来三声沉闷的尖啸。
水流疯狂翻滚。
三条明显粗了一圈的四阶变异体从暗处钻了出来。
它们不再砸锅面，而是张开生满倒钩的长嘴，死死咬住了铁锅与筏子之间的焊接铁扣。
金属被硬生生扯得嘎吱乱响。
三条变异体发了疯一样甩动长尾，要把扣在筏子上的大锅当场掀翻。
底座上的符文阵承受不住这股撕扯力，红光疯狂乱闪，几近熄灭。
铁柱急红了眼，胳膊上的青筋根根炸开，作势就要去掀锅沿。
“林哥，开条缝，俺伸手出去把这几条长虫砸烂！”。
林羽一巴掌按死铁柱的肩膀，语气冷硬。
“别动。”。
“里面连挪脚的地儿都没有，开了缝酸水灌进来，全得化成骨头渣，交给我。”。
铁皮突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右边一条四阶清道夫硬是咬烂了记忆合金的接缝，一道指头宽的裂口猛地崩开。
墨绿色的强酸废液顺着破口喷了进来。
大福根本没地方避，后背往上一撞，硬是用肉身堵住了破口。
酸水浇在大福肩膀上，衣服当场化成灰，皮肉滋滋冒出黑烟，焦糊味冲得人反胃。
大福疼得直抽冷气，扣着铜环的手指泛白，半步没退。
王小小吓白了脸，手上的治愈白光立刻覆盖上去。
“大福哥忍住！”。
林羽眼眸微抬。
眼瞳深处翻涌出一抹漆黑，左臂上的影纹骤然滚烫。
“影域，开。”。
没有多余的声响，纯黑的暗影顺着脚底蔓延，瞬间穿透金属缝隙，融进外面墨绿色的酸水里。
周围三十米内的所有阴影，眨眼间全归了林羽的感应。
那些横冲直撞的变异体，身下拖着的每一道暗影，都成了悬在它们脑袋上的索命绳。
林羽嘴唇微动。
“影刺。”。
铁锅外的泥水里，数百根黑刺毫无征兆地从铁筏底部和管壁阴影中刺了出来，硬若精钢。
水声里混杂着连绵的破肉闷响。
咬住裂口的那条四阶清道夫还没来得及合拢下巴，十几根黑刺就从它的口腔扎入，直接洞穿后脑，将脑髓和晶核绞成了一滩烂泥。
另外两条刚察觉到不对想往泥沙里潜。
林羽指尖微勾。
落空的几百根影刺在水流里猛然折返，贴着水底追上两条变异体的尾梢，扑哧几声，齐刷刷将它们钉死在水泥管壁上。
铁筏猛地稳住。
外面的撞击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三十多具被扎烂的鱼尸顺着污水漂远。
它们体内的源能被影刺顺手刮走，一千八百点源能点落入面板。
林羽收回暗影，神色平淡。
锅里安静了片刻。
大福单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药膏，抹在刚被治愈的烂肉上，咧嘴咧到了耳根。
“林兄弟这手段，比俺在案板上剁肉馅还干净利索！”。
铁柱也嘿嘿直乐。
“那是，带鳞的杂碎哪够林哥看的！”。
水流一路推着铁筏狂奔。
十分钟后，暗流逐渐平缓，铁筏咚的一声顶上一排铁栅栏，停了下来。
王小小听着外面的空旷回响，松了口气。
“到了，外面的水退了，应该是二层的废弃锅炉房。”。
林羽抬手震碎铁栅栏，大福撤了源能，四个人合力掀开铁锅。
发霉的煤灰和铁锈味呛得人皱眉。
四人跳上干燥的水泥台。
锅炉房有半个足球场大，几座老式巨型蒸汽锅炉在黑暗中立着，头顶隔着厚实的水泥板，隐隐传来炸药爆破的震荡。
陈新阳他们在上面把动静闹得不小。
铁柱指着几十米外被钢条焊死的铁门。
“垂直井在那边！”。
几人刚走两步，锅炉房深处冷不丁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一阵腥臊恶臭扑面而来。
那几座巨大的黑色铁炉后面，亮起了一双双猩红的竖瞳，一共七双。
金属齿轮与骨节摩擦的声音扎人耳朵。
七具上半身覆着重型甲壳、下半身拖着粗长蛇尾的半机械怪胎，慢吞吞从黑影里游了出来，截断了去路。
耳麦里立刻传出周主任急促的警示。
“林羽注意！”。
“刚截到二层数据，秦远志在锅炉房留了死士，是七具融了四阶黑水玄蛇基因的二代半机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