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宋莉莉没听懂。
“毒蘑菇要少吃啊，你看你，现在反应都慢了。”小聪语重心长，她听小薯说，宋莉莉对那个蘑菇粉有点上瘾了。
对大脑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我这是有大智慧你懂什么，你想跟我赌什么？”
“就赌高考成绩如何？你既然瞧不上我们这些生孩子的女人，说我们生孩子智力下降一孕傻三年，考试是最能体现智商的，比一下如何？”
“她能通过预考吗？”刘姨插了句，湄湄在小聪怀里点头。
对啊，考了三次都不过的人，今年看着也不像是有啥希望的样子。
“比就比！如果我赢了，你就把海导的位置让给我！”
“你会识海术？”小聪纳闷，她不记得师父或是大姐收过别的徒弟吧。
“你都懂的，我为什么不懂，你敢不敢跟我比？”
“长礁岛没有海导，海导那是民间的叫法，我是驻长礁岛的气象研究员，这是官方认命的工作，我不会跟你赌，不过，我可以拿1000块钱出来跟你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停止散播有毒思想，如果我输了，钱给你，如何？”
“好！口说无凭，我们立字据！”宋莉莉唯恐小聪反悔，赶紧找出笔，用手托着纸唰唰写了几笔。
“字据的据写错了吧？”刘姨过去瞥了眼，嫌弃。
“格式也不对......”小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毒蘑菇把人吃傻的，还是这姑娘本来就这么傻。
“要不你还是别赌了，小小年纪，学点手艺干点什么都能养活自己，何苦呢。”刘姨苦口婆心。
这两人谁成绩好，一目了然啊。
小聪虽然理科薄弱了些，但人家文科过目不忘，又有昔日高考状元一对一辅导，考顶尖学府不太可能，但在省内挑个重点挺轻松的。
至于眼前这个，字都能写错，怪不得三年都没办法通过预考，就这样的人还想当海导，这怕不是想草菅人命吧。
“你们怕了？怕也没用，一式两份，签字！”宋莉莉这会依然是比较亢奋，小聪怀疑她又吃蘑菇了。
签了字打发了宋莉莉，小聪很快就把手续办完了，回去的路上，刘姨从小聪嘴里知道了这个奇女子的传奇经历，怪不得小聪会跟她赌呢。
这放出去任由不管，社会危害的确不小，明明脑子不太正常，又不能按照精神病去处理。
“一开始就是话赶话说到那了，不过她提到了要做海导，我倒是真生出几分兴趣来，我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涉及到小聪自己的专业，那她多一个心眼也是正常的。
刘姨点点头，是挺奇怪的。
“会不会是她看到你在渔民中的威望很高，以为你很赚钱，所以把这个当成生意了？又或者，她希望把这份威望用在传播有毒思想上？”刘姨分析，宋莉莉的动机如果从功利角度拆解，还是挺容易的。
“那她可真是白费力气，我又不靠这个赚钱。”小聪失笑。
不了解小聪的，还以为她做这个收入很高。
其实上面给的工资是有数的，渔民那边她早就不收钱了，当初是她师父还活着，师父的规矩是象征性地收一些，这些钱给小二和小聪做生活费。
后来吴大富没了，小聪自己也有稳定的收入了，象征性地咨询费她也不要了，渔民们感激她，就送些新鲜的渔货给小聪。
宋莉莉看不到小聪的付出，只看她一呼百应的，以为她靠当海导发了大财。
在外忙了大半天，回到岛上，家里冷锅冷灶的。
容时安今天加班了，刘姨要做饭，小聪一想到她那平平无奇的厨艺马上自告奋勇，把刘姨推出去带娃了。
饭做到一半，刘姨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紧急任务，匆匆离开了，小聪只能把湄湄挂在身上，边照顾孩子边炒菜。
似乎每个新妈妈都有这个技能，菜是照着四人份做的，但端上来就小聪一个人吃。
小二的虾闹了点小毛病，她晚上就住在虾圈不回来了，容时安和刘姨都没回来。
这种情况在家里还是挺罕见的，小聪吃了饭，简单收拾了下，给湄湄哄睡了又看了会书，迷迷糊糊睡着了，再睁眼竟然天都亮了。
容时安竟然一晚上没回来，小聪有些放心不下，打电话到办公室也没人接，打到队里才知道，容时安昨晚接到紧急任务，带人出海了，现在还没回来。
小聪忙把这两天的海况在心里盘了下，确定没有大风浪，心才稍稍宽了宽。
这一等就是三天。
两天里，容时安杳无音信，唐柔倒是来了一次，是朱刚让她给小聪带个信，说容时安他们在海上一切都好，让小聪不要挂念。
嘴上说是不挂念，心里怎么可能真不惦记。
这种突然动身的命令，应该不是临时演习，出去这么久，一定是去远海了。
小聪想了很多种突发状况，想的抓心挠肝，但任务的保密级别应该挺高的，她又不能打听，只能用想象折磨自己。
这种时候她能做的实在是有限，除了把家照顾好做好自己分内事，每天去海边认认真真查海况，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心里就慌得不行。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湄湄也感受到了妈妈的焦虑，一天天乖得不得了，她现在还不会说话，只能努力用她仅会的几个单字轮流哄妈妈。
期间容老三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报喜的，似乎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跟小聪说分红什么的。
这些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然没有入小聪的脑子，小聪现在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许是太担心容时安了，在他失联的第四天，小聪发烧了。
早起就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也不似以往那般反应快，呼出去的气都是热的，拿手一摸脑门，烫手。
“原来是发烧了，吃药......不对，不能吃。”小聪瞥到还在睡的女儿，赶紧找了个口罩给自己套上，伸手摸摸闺女的额头。
还好，闺女体温正常，不能吃药，那她应该干什么来着？
小聪揉着太阳穴，她现在反应真的好迟钝，感觉像是被扣在了一个罩子里，钝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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