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沒說話，可他的眼神變了。
從冷漠無情的雪山，變成了蘊含著風暴的雲層。
他看著二月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但他那個表情，在二月紅眼里，比任何話都讓人上火。
二月紅動了。
他出手不快，甚至可以說是試探性的，一掌推向張起靈的肩膀。
張起靈後撤半步，避開了。
二月紅跟上去，這回快了，掌變成了拳，直奔張起靈胸口。
張起靈側身，抬手一格，兩個人的手臂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陳皮在二月紅動的那一刻也動了。
他不是沖張起靈去的，而是往旁邊繞，想從側面突破過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師父拖住張起靈，他進去看李滄海。
可他沒走出去兩步，一個人影從斜刺里插過來，擋在了他面前。
張海客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點笑，可那笑意沒到眼底︰“小兄弟，別急著走。”
陳皮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認得這個人，張海客，李滄海從香港帶過來的，說是管那邊事務的。
這人看著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鏡，像個教書先生，可陳皮混了這麼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好惹。
“讓開。”陳皮說，聲音冷冷的，跟他師父方才說的兩個字一模一樣。
張海客沒讓。
他站在那里，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得很，可陳皮注意到他的重心壓得很低，腳底下的位置卡得死死的，想繞過去沒那麼容易。
陳皮沒有廢話，也直接出手了。
他的功夫是二月紅教的，可又不全是
他在外頭跑的時候，跟各種各樣的人打過架，路子野得很，不講究什麼章法，怎麼有效怎麼來。
這一拳又急又狠，直奔張海客面門。
張海客偏頭躲過，順勢往後撤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他看著陳皮，眼鏡後頭的眼楮亮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有點意思，”他說，“再來。”
陳皮也不客氣，第二拳緊跟著就到了。
這邊兩對打得熱鬧，張海杏卻坐在飯廳里，慢悠悠地喝著湯。
齊鐵嘴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耳朵豎得老長，听著旁邊傳來的動靜。
乒乒乓乓的，間或有悶哼聲，听著不像是鬧著玩的。
他看看張海杏，又看看門口，再看看張海杏，終于忍不住了。
“海杏姑娘，”他舌頭都有點打結了，“外頭打起來了，你不去看看？”
張海杏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了，滿足地眯了眯眼，才慢悠悠地開口︰“看什麼？二對二，公平得很。”
齊鐵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心里卻在吐槽︰“這哪是公平不公平的問題，這是打起來的問題啊！”
想了想，齊鐵嘴還是起身，畏畏縮縮的出去，站到張日山的身後。
張海杏也跟著起身，倚在牆邊看著。
她心里頭門兒清。
二月紅、陳皮、張起靈、她哥這四個人說是在打架，說到底還不都是因為滄海？
一個兩個的，平時裝得人模人樣的，這會兒倒是一個比一個沉不住氣。
她倒要看看，這四個人能打出個什麼名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