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出到外事堂的門口，孫策把眾人叫住了。
“黑石鎮靈礦的事，到今天就算翻篇了。以後全都給我爛在肚子里。要是誰說漏了嘴，對大家都沒好處，都听明白了嗎？”
“明白了，孫執事。”
眾人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便各自散了。
劉晨正準備催動法器，往雜役院的方向飛，他打算用身上帶著的靈石，去換些貢獻點回來。
李果心頭一動，趕緊跟了上去。
“劉師兄，請留步。”
劉晨回過頭，見是李果，有些意外︰“李師弟，還有事？”
“劉師兄可是要去換貢獻點？”李果問道。
“是啊，怎麼了？”
“師弟我也想換些貢獻點，不知可否與師兄同行？”
劉晨一听，言道︰“行啊，正好做個伴。走吧。”
說罷，二人各自催動法器，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雜役院所在的那座山峰飛去。
等他們到了雜役院，卻發現這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瞧不見，只有幾只麻雀在屋檐底下嘰嘰喳喳地叫著。
“怎麼沒人？”李果有些奇怪。
“這個時辰，他們都在外面做任務呢，得到傍晚才能回來。”劉晨找了處台階坐下，隨口解釋道。
李果也忽然想起，他當時還在雜役院住的時候，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等著也是無聊，劉晨打量著李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李師弟，我一直想問，你一個雜役弟子，是怎麼有機會踏上仙途的？”
李果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自己，便半真半假地講了一個故事。
他說自己本是凡俗富貴人家里的一個馬夫，因為夫人柳煙偶然得了一枚升仙令，他才有幸跟著夫人來到碧靈宗。後來在宗門測試的時候，又僥幸被測出有靈根，這才被留了下來，當了個雜役。
整個故事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忠心耿耿、運氣不錯的僕役，至于謀殺、逃亡那些要命的細節，自然是一個字都沒提。
劉晨听完，頗有些感慨︰“原來如此，你這經歷也算坎坷了。”
劉晨這麼一說，倒像是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說起來，我能進仙門，也全靠一場意外。”
劉晨告訴李果，他原本是凡俗間一個到處騙吃騙喝的雲游方士。
有一天，他路過一戶人家，看那家的男主人整天愁眉苦臉，便主動上前搭話。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男主人的妻子被一只狐妖給纏上了，整天神情恍惚，日漸消瘦，眼看就要不行了，郎中都說是得了失魂之癥。
劉晨一听，覺得這是個騙大錢的好機會，便吹牛說自己學過幾手降妖的本事，可以試試。
結果可想而知，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狐妖面前根本不夠看。
斗法的時候，他不僅沒傷到狐妖分毫，反而失手打翻了燭台，引燃了床幔，那本就虛弱的女主人，就這麼被活活燒死在了屋里。
男主人悲痛欲絕，當場就要把他扭送到官府去。
劉晨嚇得魂飛魄散，只能連夜逃跑。
為了躲官府的追捕，他亡命天涯，正巧踫上碧靈宗開山收徒的升仙大典，走投無路之下，這才入了仙門。
李果听得入了神，下意識地追問︰“那後來呢？劉師兄你修為有成了，有沒有回去找到那只狐妖，替那個枉死的女子報仇？”
“報仇？”
劉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嘲諷，也有釋然。
“後來我想明白了，李師弟。要不是那只狐妖，要不是我失手害死了那個女人，我現在還在凡俗里當個騙子，每天為了幾兩銀子奔波勞碌，哪有機會踏上這仙路，追求長生？”
他看著李果，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啊，那狐妖，對我來說，不是仇人，反倒是我的仙緣。至于殺不殺它，早就沒意義了。仙路漫漫，哪有功夫回頭看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這番話，像塊石頭砸在李果心上
兩人越聊越投機。李果趁機問起劉晨換貢獻點的目的。
劉晨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我打算換足一萬貢獻點，去功德堂兌換他娘的一大堆聚氣丹。再過三年就是外門大比，老子要拼一把！”
“聚氣丹？”
李果想起他曾經從柳煙那听說過這種丹藥。
見李果一臉茫然，他便解釋起來︰“這聚氣丹，是咱們煉氣期修士最常用的丹藥。功德堂能換到的，是下品的，三百貢獻點一瓶，一瓶十顆，吃了以後，能讓你修煉的速度快上個一成半。”
李果听得眼楮都亮了，感覺這種東西不錯。
劉晨看他那樣子，來了興致，說得更細了。
“聚氣丹分下、中、上、極四品。中品的，能提五成修煉速度，不過功德堂換不到，得去丹堂找那些煉丹師拿靈石買，貴得很，一瓶就要二三十塊下品靈石。”
“至于上品和極品的，那更是有價無市，煉制太難，就算煉出來，也是直接送給那些真正的天驕用，咱們這些普通弟子，想都別想。除非……你去宗門外的坊市踫踫運氣。”
“坊市？”李果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對，坊市。”
劉晨指了指山門外的方向。
“咱們碧靈宗山門外頭，有三大坊市。宗門的弟子，還有外頭的那些散修，都在那里交易各種天材地寶、法器丹藥。那地方只要你有靈石，什麼都能買到。”
劉晨又把三處坊市的大概位置給李果說了一遍，又特地叮囑︰“不過那地方魚龍混雜，你要是自己去，可得千萬小心，最好是多找幾個同門一起去。不然你一個煉氣一層的修士，被人當肥羊給宰了都不知道。”
李果點點頭，把這話記在了心里，又問︰“劉師兄，那修煉的功法呢？也能用貢獻點換嗎？”
“能啊，去功法閣換就行了。只要你的貢獻點夠多，從最基礎的五行法術，到築基期的功法，那里全都有得換。”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遠處，開始有三三兩兩穿著雜役服飾的弟子，扛著鋤頭扁擔，說說笑笑地往回走。
眼看人就要回來了，李果問出了最後一個憋在心里的問題。
“劉師兄，我還有一事不明。為什麼丹堂的療聖丹，可以用貢獻點換，可你說的那個中品聚氣丹，卻也能用靈石買呢？”
“用靈石買療聖丹不行嗎？”
劉晨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誰說非得用貢獻點？用靈石當然也能買。只不過，我勸你別這麼干。”
“為什麼？”
“我給你算筆賬。就拿你要買的那個療聖丹來說，你若是用靈石買，一顆得六塊下品靈石。”
“可你要是拿貢獻點去換，一顆只要一百貢獻點。”
“六塊下品靈石，能換六百貢獻點了，這里頭的差價，你自己品品。”
李果頓時愣住。
“為什麼會這樣？”
劉晨也不賣關子，解釋道︰“這貢獻點的價格，是宗門定死的，童叟無欺。而那靈石價，是丹堂那些煉丹師自己定的價，他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
“所以啊，在宗門里頭，只要是功德堂、丹堂這些地方的東西，用貢獻點去換，永遠是最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