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鐘響，是收工時間了。
李果故意磨蹭了一會兒。
他不想讓趙森和孫浩看到他儲物袋里那堆積如山的靈石。
等到礦洞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慢慢朝著洞口走去。
巧的是那趙森與孫浩二人似乎也不想被李果看到，早早便沒影了。
顯然也是有意避開他。
正好，李果是最後一個走出礦洞的。
他將宗門發的儲物袋交給執事。
執事面無表情將里面的靈石倒出，嘩啦啦堆在木桌子上，靈光閃爍。
周圍還沒走遠的幾個弟子都看花了眼。
“四百塊下品靈石。”
執事清點之後報出的數字。
按規矩，李果這次能分到八十塊。
這收益足足是昨天的四倍有余。
李果心里一陣火熱，他從來沒擁有過這麼多靈石。
執事數出八十塊靈石遞給他，又將那把中品靈鎬收了回去。
“今天怎麼少了三個人？你出來前可見後面還有人？”
執事見他是最後一個，隨口問了一句。
李果一愣，搖了搖頭︰“弟子不知。”
執事眉頭微皺，在冊子上記了一筆，沒再多問。
李果收好靈石，心中已經了然。
顯然，有人超時未歸。
李果快步回了大宅院。
他回到房間，那趙森與孫浩果然又不見蹤影，地上滿是新鮮泥印。
李果沒說什麼，放下東西，拎起牆角木桶，熟門熟路去院里打了水。
他將袖子一卷，將地上的污泥擦得干干淨淨，連桌椅都抹了一遍，做完這些，他才在自己的床鋪上盤膝坐下，趕緊運轉起《碧靈基礎訣》。
今天為了挖礦，他體內的靈力早就被金刃術吸干了。
這里靈氣雖然稀薄，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得趕緊恢復過來，不能耽誤明天的活計。
直到深夜，那趙森和孫浩才帶著一身酒氣晃了回來。
“李師弟，今天怎麼樣啊？”孫浩一屁股坐在床上，明知故問道。
李果睜開眼，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今天運氣不好，沒能挖到多少，還不上趙師兄的靈石了。”
他攤開手，只有十四塊下品靈石。
“我今天只挖到了七十塊礦石，這是分到手的所有了。”
這是他們分開前，一起挖的那條礦脈的收獲，二人自然清楚。
趙森心里一陣偷樂，臉上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多大點事。”
他擺了擺手。
“今天咱們運氣都不好，誰也沒找到什麼礦脈，師兄我還能逼你還不成？”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拿出了十六塊靈石，硬是塞給了李果。
“拿著，這是明天租中品靈鎬的錢。師兄再借你一次。”
李果看著手里的靈石，心里一片冰冷。
這算盤打得真響。
一邊私吞礦脈，一邊借靈石給他，讓他永遠也還不清債，從而只能當牛做馬，最後被榨干。
他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連連推辭。
“不行不行，趙師兄，我運氣太差了，再借下去，只會越欠越多。我明天還是租下品靈鎬吧。”
“這怎麼行。”孫浩立刻走過來，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李師弟你听我說，咱們今天就是吃了沒租到上品靈鎬的虧。你今晚就去礦洞門口守著，明天咱們就能租到上品靈鎬了。”
孫浩拍著胸脯保證。
“兩把上品，加你一把中品，效率翻上幾番，還怕找不到礦脈？到時候一天就能把本錢全賺回來。”
趙森也連聲附和︰“孫浩說的對。李師弟，這事就拜托你了，免得像今天一樣，去晚了上品靈鎬租不上。”
李果心里冷笑，這二人又在畫餅忽悠他。
但他面上卻裝作被說動的樣子，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點頭。
“好，為了兩位師兄，我去。”
他逃亡那一年多，什麼樣的野外沒睡過，守個洞口算什麼。
趙森和孫浩大喜過望，立刻各自掏出一百塊靈石交給了他。
李果接過那沉甸甸的靈石，轉身便走出了房門。
夜色如墨，山風陰冷。
李果一個人來到黑石山礦洞口，發現這里竟不像他想的那樣空無一人。
洞口點著兩個大火把，火光將周圍照的亮堂堂的。
一名身穿執事服的弟子，正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打坐，似是負責看守礦洞，防止有人半夜偷挖。
那執事感應到有人到來，猛然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了過來。
待看清來人只是一個雜役弟子，他眼中的警惕這才消了下去。
李果沖他行了一禮，便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找了塊干淨石頭，也盤膝坐下。
執事見他只是提前來排隊，便也不再理會，閉上了眼楮。
後半夜，山風越來越大，刮得人臉生疼。
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十幾名外門弟子，看到李果排在最前頭，都有些驚訝，但也只能老老實實排在他後頭。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到了開工入場的時間，洞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可守在洞口的那名執事，卻依舊閉著眼楮，絲毫沒有要讓眾人進入礦洞的意思。
隊伍里開始有些躁動。
“怎麼回事？到時間了，怎麼還不讓進？”
“是啊，王執事，可以進去了吧。”有性子急的弟子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