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在貴賓室里，安安穩穩地喝著茶。
他心里不急。
這萬寶閣家大業大，要是連他們都找不到一本能壓制丹毒的功法，那憑他自己，在這茫茫修仙界更是沒處可尋。
沒過多久，門開了，先前那名女執事快步走了進來。
“李前輩，您要的功法，找到了。”
女執事將一枚青黑色的玉簡放到桌上，往李果跟前推了推。
“總閣庫房那邊，還真就給您尋到了一門可解決丹毒的功法。”
“不過……”她頓了頓，臉上的笑意帶上了一絲凝重，“這功法，有些特殊。”
李果抬眼看了看她，沒說話，伸手拿起那枚玉簡看了一眼。
《玄陰凝水訣》。
李果心里“咯 ”一下。
他接著翻開往下看。
女執事也在一旁輕聲解說起來︰
“李前輩，這門功法，乃是上古宗門‘冰魄洞’的入門法訣。只是，這冰魄洞早在幾千年前就滅門了，傳下來的，也只有這煉氣期的殘篇。這玉簡里，只有前三層。後續的功法早就失傳了，便是總閣那邊，也無力尋獲。”
上古……失傳……殘篇！
听到這幾個說法，李果心里就有數了，這玩意兒，怕是便宜不了。
“這功法，主修的是一種至陰至寒的玄陰靈力。”
女執事接著說︰“按功法上所說，這玄陰靈力，有個極強的特性，便是凝滯與凍結。”
“前輩您體內的丹毒，之所以凶險，是因為它會四處流竄，灼燒經脈。可一旦您修出了這玄陰靈力……”
“它在您經脈里運轉時，就能將那些火性丹毒一層層凍住、凝滯，讓它們沒法再亂跑，更沒法燒起來。”
“如此一來，您在修煉這門功法時，丹毒爆發的癥狀，便會被壓下去，甚至……會暫時消失。”
女執事一口氣說完，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功法對水系、冰系法術的威力，提升極大。”
這邊李果已經看完了玉簡。
他心里頭，已經是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這功法，簡直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不愧是萬寶閣，連這等上古功法都能收集到。
他原先還想著，是不是有什麼功法能把丹毒“排出去”，沒成想，竟還有這種“凍起來”的法子。
這法子到也算另闢蹊徑。
李果壓下心頭的念頭，神色不變，開口問了最要緊的事︰
“多少靈石？”
女執事深吸一口氣，報出了個數︰
“總閣庫房那邊定價……三萬下品靈石。”
三萬！
饒是李果早有準備，心里也是微微一跳。
這價錢，也太超出他的預料之外。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值。
這是眼下唯一能解決他體內丹毒的法子，是關乎他道途的命根子。
別說三萬，就是十萬，他也得想法子拿下！
他臉上沒半點肉痛的模樣，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向女執事。
“在下是黑金貴賓，按貴閣規矩，能打幾折？”
“啊？”
女執事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這功法如何稀有”、“上古殘篇值這個價”的說辭，全被李果這一句給堵回去了。
她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臉上那職業笑容又掛了起來。
“按規矩，黑金貴賓，可享九折。”女執事恭恭敬敬地答道。
“兩萬七千靈石。”
李果點了點頭。他心里頭，還以為能打個七折，沒想到只是九折，不免有些失望。不過想到這等功法世所罕見，九折怕也已是極限，倒也能接受。
他從儲物袋里，摸出了二百七十塊中品靈石，往桌上一推。
“好，這功法，我要了。”
女執事趕緊將靈石收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這可是一筆大單！
她剛想再說幾句恭維話，李果卻在心里頭盤算著。
這《玄陰凝水訣》到手了，丹毒的隱患算是暫時按下了。
他身上剩下的那些蘊元丹，頂了天，也就夠他沖到煉氣十層。
要想沖到煉氣十層大圓滿……
還是差了那麼一點丹藥。
必須補貨！
李果看著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另外，再給我來二十瓶蘊元丹。”
“好的，二十瓶蘊元丹，一共是……”
女執事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了。
她臉上的笑容，“ ”地一聲，僵在了臉上。
“李……李前輩？”
她瞪大了眼楮，幾乎以為自己听岔了。
“您說什麼？”
“二十瓶，蘊元丹。”李果重復了一遍。
女執事這回听清了，可她反倒是更蒙了。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前輩，您……您不是剛買了這《玄陰凝水訣》……用來壓制丹毒的嗎？”
“是啊。”李果點頭。
“那……那您怎麼還買蘊元丹？”
女執事這回是真的搞不懂了。
她實在是沒忍住，多嘴問了一句︰“這丹藥……不是您丹毒的源頭嗎？”
在她看來，這位李前輩，花了兩萬九千靈石的天價，買了這本功法，不就是為了解決丹毒，為了以後不再受這丹毒之苦嗎？
可他這剛拿到功法，怎麼反手就又買了二十瓶蘊元丹？
這是什麼道理？
李果瞅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娃兒。
“不錯。正是因為有了這《玄陰凝水訣》，我才要多買些丹藥，好早日突破。”
“……”
女執事徹底傻眼了。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總算是鬧明白了。
敢情這位前輩，花了兩萬七千靈石買這本保命功法，不是為了停下丹藥……
而是為了能更安心、更放肆地……繼續服用丹藥啊！
女執事腦子里頭“嗡”的一聲，被李果這番舉動給徹底震驚了。
“二……二十瓶，一共是三千六百塊下品靈石。”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說話都有點哆嗦了。
李果也不廢話，又數出了三百六十塊中品靈石，推了過去。
“有勞了。”
很快，二十瓶丹藥，連同那枚《玄陰凝水訣》的玉簡，都裝進了一個新的儲物袋，交到了李果手上。
李果拿了東西，站起身，拱了拱手。
“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半點拖泥帶水。
“恭送李前輩！”
女執事一路將他送到了萬寶閣的大門口，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到李果的身影消失在人流里，她才直起了腰，長長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