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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道士当军阀- 第153章 认怂不认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53章 认怂不认账
    周冠英给他的信里写的所谓退路也很模糊,就几个字:认怂,不认账!

    这就给谷大仓一个很大的启发,以前确实太顺利了,所以嚣张异常,如今惹了硬茬子,如果再强硬,怕是要吃大亏了。

    谷大仓把随同顾长风一起行动的杨运通叫过来说:“事情是因为你们杨家镖局起来的,我要去苏州程家,你得跟我一块!”

    杨运通毫不迟疑,拍着胸脯说:“这个你放心,该我们担着的,绝不含糊!”

    他的表现还挺让人满意的,于是,二人只带着三个随从踏上了去苏州的行程。

    范文同他们在安庆办完事情之后,也带着钱,前往扬州和顾长风汇合,如果卢家人为难谷大仓了,就来个鱼死网破,直接抄了卢家的宅子。

    谷大仓第一次来南方,确实被南方城市的繁华给震惊了,这里水网密集,到处是小桥流水,漂亮的庄园,显得风景秀丽,可不是北方能比的。

    一路溜达,一路玩,不慌不忙地赶路,抵达苏州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无毛道长在程家已经没有任何优待了。

    程卢两家已经在商量如何去苏北把谷大仓给收拾了。

    卢家提议直接花钱请江湖上的力量直接灭了谷大仓,或者用官场上的势力直接把他的兵权给拿下来,到时候就可以随意收拾了。

    程家坚决反对,因为程家大小姐肯定在谷大仓手里呢,可不能为此坏了这十几年的布局。谷大仓这家伙手下全是亡命徒,逼急了,不知道会干出啥事来呢。

    两家人争论了两天,也没想出啥好办法。

    直到门房通报说,徐州道守备军正五品标统谷大仓前来求见程家家主。

    程普生立刻如临大敌,紧张兮兮,忙问门房:“他们来了多少人?”

    门房回答:“就只有主仆五个人。”

    程普生这才放心下来,马上叫人去请卢中康,并把自己两个健康的儿子程家煜和程家浩一并给叫过来。

    谷大仓和杨运通大模大样地进了院子,程家的院子真的够大,光前面的花园都比谷大仓家的宅子还大,假山池塘亭子,相映成趣,这是典型的苏州风格的园林建筑。

    从前门走到中间客厅需要绕过三道弯,还要穿过一条架在池塘上面的走廊,时值深秋,荷叶已经枯黄。如果是在盛夏,这荷塘月色定然美不胜收。

    大户就是大户,真的没法比。

    程普生的谱摆得挺大,端着架子坐在八仙桌旁,还是没给客人准备椅子。

    谷大仓进门就给在坐的拱手打招呼:“幸会,幸会!”

    可惜,没人搭理。

    谷大仓也没生气,对着八仙桌旁卢中康打招呼:“卢掌柜的吉祥!”

    然后问八仙桌另外一侧的老头:“这位就是程老太爷吧?”

    程普生没好气地问:“你来做甚?”

    用的是很生硬的官话,勉强能听懂。

    “我是来赔礼的!”谷大仓显得有些懊恼,“之前俺不知深浅,跟程家抢媳妇,还截胡跟杨家镖局合伙了。还请程老爷子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子我一般见识,把我师父和师弟给放回去吧!”

    程普生说话酸溜溜的:“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谷大仓低头不语,任凭老头教训。

    “我那小儿子确实有些…小病,可我家大业大,他杨家闺女嫁入我家,一生富贵,他们太不识抬举!”

    程普生念叨起来就没完没了。

    “这个事暂且不提,他杨家镖局不好好走镖,偏偏涉足我们盐的生意,竟然搞起了走私,砸低盐价。我程家要收了他杨家镖局,不光是抬举他,如果不然,这八大盐商岂能饶了他们?”

    谷大仓第一次听到中间还有这个事,便回头问杨运通:“这是真事?”

    杨运通没有回避,直接回答:“确实有!我们直接从盐农手里收了盐,然后带回老家去卖,价格比他们的便宜了五成还有利润呢!”

    谷大仓责怪说:“你们杨家人也太不地道了,有这么挣钱的门道不和我说!”

    他忽然意识到这话不该在这里说,就干咳一声,改口说:“你们杨家太过分了,仗着咱们是亲家关系,就避重就轻,说人程家欺负你们,这不是搬弄是非吗?错,都在你们!”

    卢中康说话了:“行了,就别在这演戏了!”

    谷大仓争辩:“骗人是王八的,我真的第一次听说这个事!”

    卢中康不耐烦地摆手说:“那个,我不管!我就问你,你们跟程家闹别扭,你抢我的货船干什么?又拉到安庆去卖,不是嫁祸是什么??”

    程普生也补充一句:“你派人绑了我小孙女干什么?那可是未来的秀女,皇上的人,你不想活了!”

    “你们都等下!”谷大仓一脸的茫然,“什么抢货船?什么绑人?你们说的啥啊?我咋听不懂?”

    卢中康笑了出来:“呵呵呵,你的演技实在拙劣!手段也实在下作!先是让你的水上巡逻队收了货船上的子弹,接着洗劫了货船,把责任推给了水匪!又派人千里迢迢地把我们的货送到安庆程家的盐行,试图把罪行嫁祸到程家!你没想到吧?我们两家可是儿女亲家,百年来,都是互相通婚的!怎么可能会动程家的心思?”

    谷大仓更是一脸懵:“哎,你这么会编,你就不该去卖盐,你该去卖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抢货船了?我们守备军可是正经队伍,保境安民的,跟土匪势不两立的!我这个正五品武官守备也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你两片嘴唇一扇,我就成了土匪了?有钱也不能这么恶心人吧?”

    杨运通也信誓旦旦地说:“你只知道我们帮你们找到了货船,不知道我们跟土匪打得有多狠!伤了好几个兄弟,打掉土匪五艘小船,杀敌二十人,这个战绩可是在道台衙门备案过的!”

    谷大仓回头按住他的胳膊,痛心疾首地说:“算了,算了!难怪当年三国英雄都说这边的人是江东鼠辈,如今看来,还是老祖先看人准啊!”

    “说谁鼠辈呢?”

    “无耻狂徒!”

    程、卢两家同时暴跳如雷。

    谷大仓挺直腰杆说:“我谷大仓敢作敢为,就是娶了杨家姑娘,我就是收了杨家镖局,咋了?就是得罪了你程家,咋了?就他妈的这点事,至于去绑了我师父和师弟吗?怎么?你程家是大门大户,大得过朝廷吗?你程家有钱有势,就可以罔顾国法?既然你都承认绑了我师父,今天若不放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程普生不屑地问:“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杨运通突然跑向博古架,抓起一个花瓶直接摔碎,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撩起衣服,直接往自己肚子上扎了下去,鲜血顺着肚子上的伤口往外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普生,恶狠狠地说:“那就三刀六洞!就算我杨家镖局惹了你们,杀人不过头点地,别他妈的为难谷标统!你们想要说法,今天,我把命给你们!”

    连谷大仓都没想到,这个瘦猴居然玩起了自残,呆呆地不知该说啥。

    被吓呆的还有程家和卢家的人,两家当家的坐不住了,头顶有点冒汗:这家伙,咋这么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