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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道士当军阀- 第598章 泻药先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98章 泻药先锋
    断粮刚到第三天,城外马家军的大营就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西宁运来的粮草被烧抢大半,后续补给又被游击骑兵死死掐住,两万多人马坐吃山空,存粮眼见着见了底。起先还能抠着锅底分点杂粮粥,到后来连糠皮都凑不齐,马有金咬着牙下令杀马充饥——受伤的、羸弱的战马牵出来就宰,一天下来,整整一个骑兵连的马匹就吃得只剩骨头。照这个速度耗下去,用不了十天,他引以为傲的马家骑兵就得全变步兵。

    大帐里的马有金啃着硬邦邦的马肉,腮帮子咬得生疼,心里的毒计也转了七八圈。硬攻攻不动,耗又耗不起,他眼珠一斜,打定了主意:假意投降骗粮草,先把这口气缓过来,等弟兄们吃饱喝足,转头就杀兰州城一个措手不及。

    他当即召来帐下一个亲兵小校,三言两语交代妥当,让他揣着降书往兰州城去。

    兰州城头的守军截住人,把降书递到了督军府。谷大仓展开扫了两眼,就见上面写得情真意切,说马家军愿意全员接受改编,从此听凭督军调遣,只求先接济一批粮草稳住军心,三日后便全营缴械、列队听封。

    帐内众将听完,当场炸了锅。

    “摆明了是诈降!”阚二库第一个拍桌子,“这老小子前几天还喊着要踏平兰州,如今三天没饭吃就投降了?鬼才信!给他粮草就是喂狼!”

    众人纷纷附和,都说马家军反复无常,绝对不能给粮。

    谷大仓却指尖敲着降书,忽然笑了:“给。从军粮里分出一半,连带草料,装上车给他们送过去。”

    这话一出满帐皆惊,杨运通都皱起了眉:“师长,这风险太大了。万一他们得了粮草反扑……”

    “让你送你就送。”谷大仓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既然开口要,咱们就得给足面子。放心,这粮他吃下去,保准比饿肚子还难受。”

    众人满腹狐疑,可军令如山,只能依着吩咐张罗粮草,几十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当天下午就送到了马家军营外。

    马家军见了白花花的米面,差点当场哭出来。马有金摸着粮袋,心里直笑谷大仓是个有勇无谋的憨货,当场下令全军开伙,敞开了吃,连战马的草料都加了双倍。大营里炊烟四起,兵丁们狼吞虎咽,直吃得肚圆胃胀,打着饱嗝磨刀擦枪,就等着三更时分摸去城下,打谷大仓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等到三更,营地里先炸了锅。

    先是前排的兵丁捂着肚子怪叫,跌跌撞撞往帐外跑,一趟接一趟腿都软成了面条;紧跟着全营都乱了套,哀嚎声、骂声混作一团,人人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拉得站不起身。连战马也没能幸免,一匹匹瘫在地上拉稀,嘶鸣都有气无力,整个营地臭气熏天,别说提刀劫营,能站直走路的都找不出几个。

    马有金自己也没能逃过,蹲在帐内的木桶上起不来,脸白得像宣纸,咬着牙骂得嗓子都哑了:“谷大仓!你个阴损的王八蛋!”

    天刚蒙蒙亮,探子就把消息报回了督军府。满帐将领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齐刷刷看向谷大仓,瞬间回过味来。

    “我就说师长怎么平白给他们送粮!”阚二库一拍大腿,乐得直咧嘴,“闹了半天是掺了泻药!这招太损了,也太解气了!我就说嘛,我大师兄从小就没好心眼,这会咋这么好心呢?”

    谷大仓翻了个白眼:“不会夸人就闭嘴!”

    众人哈哈大笑。

    彭松也跟着笑:“高啊师长!行军常备的泻药,咱们用来治便秘,您倒好,直接当成武器用!这两万多人全拉虚脱了,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别!”

    杨运通推了推眼镜,也忍不住叹服:“师长这招借力打力,比炮轰营盘还管用。马有金想玩缓兵之计,反倒栽在了自己的贪念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马屁拍得震天响。谷大仓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洋洋得意地挑眉:“跟老子玩心眼?他还嫩了点。西洋泻药管够,先让他们拉个痛快。”

    他放下茶碗,脸色一正,扫过帐内众将,沉声下令:“传令各营,整备枪械人马,吃饱喝足。天亮之后,全军出城,给我收拾这帮兔崽子!”

    天刚放亮,47师全员整装出城。

    队伍列着齐整的阵型压向马家军营盘,一路上连半点儿抵抗都没遇上。营地门口的哨兵抱着枪蹲在地上,见官军过来,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剩摆手的力气。士兵们端着鱼贯而入,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两万多马家军兵丁要么瘫在帐篷里哼哼,要么蹲在土坡后直不起腰,战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拉稀,整个营地臭气熏天,别说举刀反抗,能完整说句话的都找不出几个。

    收缴装备进行得异常顺利。

    马刀、步枪堆成了小山,完好的战马被牵到一旁收拢,士兵们来回清点,连枪栓都不用拉几下。彭松带着人查完军械库,回来跟谷大仓报捷时都忍不住笑:“师长,真跟捡东西似的。这帮人拉得腿都软了,咱们动手都嫌欺负人。”

    亲兵搜到大帐的时候,马有金正蹲在木桶上,裤子褪到膝盖,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嘴里还断断续续骂着脏话。见亲兵掀帘进来,他还想摸腰里的马刀,刚一使劲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栽进木桶里。

    “还不老实!”

    领头的亲兵上去就抽了俩大嘴巴,脆响震得帐帘都晃。马有金嘴角当场冒出血丝,被揪着后脖领从木桶上拽下来,裤子都没提利索,跟拖死狗似的一路拖出大营,径直往兰州城去。

    沿街百姓见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昔日横行西北的马军座,如今披头散发、裤腰松垮,被人拽着胳膊踉跄前行,哪还有半分督军的威风。

    到了督军府大堂,马有金被往地上一掼,还梗着脖子想骂,只是肚子里一阵阵绞痛,话都说不利索。

    谷大仓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敲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瞅着他,嗤笑一声:“怎么着马军座?前几天还喊着要围死兰州,这会儿怎么不横了?别急着说话,先拉干净,拉利索了咱们再谈,别熏着我这大堂。”

    旁边的阚二库憋不住笑,别过脸去假装看墙。

    马有金气得浑身发抖,想撑着地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像棉花,眼前一阵阵发黑。泻药劲大,再加上连拉了大半宿,他早已经脱了水,嘴唇干得起了白皮,连骂人都没了力气。起初还硬撑着昂着头,又熬了小半个时辰,只觉得天旋地转,再高傲的头颅也撑不住了。

    他终于耷拉下脑袋,声音发飘,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沙哑:“谷督军……我服了。”

    “马家军……全听督军调遣,接受改编。只求……给口水喝。”

    谷大仓见状,摆了摆手。亲兵端来一碗淡盐水,马有金狼吞虎咽灌下去,才勉强缓过来几分,再抬眼看谷大仓时,眼里只剩颓败,半点傲气都没了。

    横行甘肃十几年的马家军主力,就这么栽在了兰州城下,连一场正经仗都没打起来,便彻底缴了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