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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道士当军阀- 第724章 丢人的特务-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24章 丢人的特务
    自打司令部那一遭,苏成德算是倒了霉。两巴掌的印子消了,脸却丢尽了,连自己那辆崭新的轿车也被谷大仓讹了去,往日里前呼后拥的特务头子,如今成了司令部里被边缘化的闲人。

    他把这桩桩件件的仇,全算在了谷大仓头上。明着不敢动,暗地里却攒着坏水。这天他悄悄叫来三个心腹便衣,躲在厢房里压低声音吩咐:“山脚那老道正在盖新道观,你们今夜去给我放把火,烧了他的木料堆。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就装成山匪劫财。”

    他打得一手如意算盘:烧了工地挫挫谷大仓的锐气,又查不到自己头上,出了这口恶气再说。石阁司令就算怀疑,没凭没据也不能发作。

    可他忘了,胡三宝能跟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新道观的选址是胡三宝亲自挑的,就在城西日军哨所对面的半山坡,正对着鬼子的岗楼。红砖青瓦铺得敞亮,工地边插着一溜杏黄道旗,风一吹呼呼作响,连干活的民夫都特意选了嗓门大的,打夯的号子喊得山响,天天晃得哨所里的鬼子眼晕。

    底下人曾劝他:“三爷,咱们盖这么显眼,不怕鬼子找麻烦?”

    胡三宝撇撇嘴:“怕啥?大师兄说了,就是要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恶心他们。只管盖,出了事我担着。”

    嘴上说得横,暗地里他早防着小人使坏。木料堆旁特意留了条隐蔽的小路,晚上故意撤了两个岗哨,就等着有人往里钻。

    后半夜三更天,三个黑影果然摸了进来,蹑手蹑脚凑到木料堆旁,掏出火折子就往上凑。火刚点着个火星,四下里忽然一声锣响,几十号民夫举着棍棒、扁担从暗处冲了出来,喊杀声震天。三个特务吓得魂飞魄散,两个当场被按倒在地,剩下一个连滚带爬翻了山,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第二天一早,胡三宝直接让人把两个特务五花大绑,押到了日军哨所门口。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他站在台阶上嗓门洪亮,指着特务身上搜出来的日式匕首、打火机当众嚷嚷:“大伙都看看!昨夜我们道观工地遭了贼,想放火烧木料!搜出来的都是洋玩意儿,你们说这是山匪?哪个山匪用鬼子的东西?”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着哨所指指点点。哨所的鬼子小队长急得满头大汗,想抢人又不敢,想否认又有物证摆在眼前,赶紧往司令部打电话告急。

    消息传到驻屯军司令部,石阁勤寿气得眼前发黑。他把苏成德叫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把特务遗落的证物摔在他脸上:“蠢材!谁让你擅自行动的?打草惊蛇还落下把柄!现在全城都在看皇军的笑话!”

    苏成德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又恨又怕,他没想到吊儿郎当的胡三宝这么精,居然设了套等着他钻。

    事到如今捂是捂不住了。石阁勤寿只能压下火气,带着苏成德亲自去了山脚工地。当着一众百姓的面,他客客气气地给胡三宝赔了不是,说都是下属管束不严出了败类,又当场赔了一笔建材钱和误工费,承诺以后定然严加管束,绝不会再出这种事。

    胡三宝也没太过分,客客气气接了钱,放人了事。可经这么一闹,新道观的名声反倒更响了,百姓都说是云龙仙人面子大,鬼子司令都得亲自上门赔礼。工地的号子喊得更响,道旗飘得更欢,正对着岗楼,天天晃得鬼子心里堵得慌。

    谣生祸端

    纵火的亏吃下来,苏成德窝了半肚子邪火。明着动武斗不过胡三宝,反倒落人口实,他便转了阴私路子,转头找上了徐州商会会长郑大龙。

    郑大龙跟谷家可算是老冤家了,如今靠着日本人撑腰坐上商会会长的位子,平日里囤积居奇、操控粮价,手伸得很长。

    先前他看中城南那片山脚地,想囤下来开货栈建仓库,偏巧被谷大仓截胡选了建新道观,新仇旧恨攒在一块儿,正愁没处发作。

    两人一拍即合,苏成德出主意递把柄,郑大龙出人出钱散谣言,要把“云龙仙人是妖道惑众”的闲话撒遍全城。

    不过三五日,徐州城的茶馆酒肆、街头巷尾,便悄没声地飘起了闲话。

    起初还只是些“老道邪性得很,日本人都怕他”的碎语,越传越走样,渐渐有了鼻子有眼:说新道观选在城西,是故意布了邪阵,吸城里的财运阳气;说张向峰、陈昌森两个师长,都是被谷大仓用妖法咒死的;更有甚者,连前阵子城外丢了个半大孩子,都赖到了道观头上,说是抓去炼丹配药了。

    谣言传得有根有据,架不住人言可畏。原本上山烧香的香客先怯了,新道观工地也来了几拨地痞无赖,堵着门口叫嚷“妖道滚出徐州”,摆明了是受人指使来闹事。

    胡三宝气得撸袖子就要带人去揍,被阚二库给拦了下来。

    “老三,打了他们反倒坐实了‘凶横惑众’的名头。”胡三宝翻着刚递上来的线报,神色平静,“先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他的情报网本就遍布城里商铺、码头,不过两天工夫,底细便摸得一清二楚。

    谣言源头全出自商会的人,郑大龙亲自跟几个茶馆的说书先生递了银子,苏成德还私下给了他一批紧俏的洋布,当是酬劳。顺带还查出郑大龙这大半年来,囤积了半城的粮棉、哄抬物价,还私下倒卖给日军后方物资,贪得盆满钵满。

    “原来是这个老冤家。”阚二库指尖敲了敲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玩阴的,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他没去辟谣,也没找郑大龙的麻烦,只吩咐手下几个粮商、布商,次日起便在市集上“不经意”地诉苦:今年粮价涨了三倍,都是商会郑老板囤着粮不卖;棉布翻了番,反倒有人成批往城外倒货。

    话头一起,百姓本就对物价飞涨怨声载道,瞬间就炸了。再有人旁敲侧击地点一句“某些人自己囤货发横财,怕山上那位仙长管闲事,就故意造谣泼脏水”,风向立刻转了。

    不出三天,满城的话题从“妖道”变成了“郑大龙囤货害民”。有人牵头,上百个百姓堵在商会门口,嚷嚷着要开仓平抑粮价,要郑大龙出来给个说法。郑大龙躲在院里不敢出门,隔着墙都能听见外面的骂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派人找苏成德求救。

    苏成德也傻了眼。他本想借谣言孤立道观,没成想谷俊宇根本不接招,反手就掀了郑大龙的老底。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连驻屯军司令部都惊动了。

    石阁勤寿把苏成德叫到办公室,气得脸色铁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蠢货!我让你去对付谷大仓,不是让你把商会推到风口浪尖上!商会是用来稳定市面物价的,现在成了百姓眼里的吸血窝,民心乱了,粮饷补给找谁要?皇军的脸面往哪搁?”

    他心里明白,谣言本来就没实据,郑大龙囤积居奇却是板上钉钉。这么一闹,百姓反倒都觉得谷大仓是被小人诬陷的,名声不仅没臭,反倒更像个被奸臣排挤的高人。苏成德这一招,简直是给对方送功劳。

    苏成德垂头站着,半句不敢反驳。他也纳闷,明明是自己先造的谣,怎么绕来绕去,吃亏的又是自己。

    没几日,谣言便烟消云散。新道观的香火反倒比之前更盛,不少百姓特意上山上香,就为看看这位被小人冤枉的云龙仙人。工地的号子喊得更亮,杏黄道旗飘得更欢,正对着日军哨所,晃得鬼子越发堵心。

    胡三宝上山跟谷大仓禀报这事,笑得直拍大腿:“郑大龙这老小子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谷大仓正靠在椅子上擦那把盒子炮,闻言嗤笑一声:“苏成德也就这点下三滥的手段,还不如上次放火烧木料有胆子。跟俊宇说一下,设法把这家伙掏空,送他去见他亲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