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珍妮的心象？
光明神賜下偉力，派遣天使降臨到珍妮體內，與地獄來的惡魔大戰了七天，才將可憐修女體內的惡魔驅逐大半。傳聞中珍妮的身體在成為神魔戰場後數次幾近崩潰，但她都咬牙挺了下來。
只是隨著天使大發神威，余下的惡魔卻又糾結同黨來了次殊死反撲，而這一次珍妮瀕臨死亡。
梅說到這兒時臉上並無表情，克里斯並不清楚是她並不信仰光明神，還是單純懷疑這可能是場騙局。但唯一能夠確信的是︰珍妮最終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
據說就在智天使刺死最後一只惡魔後，珍妮也幾近死亡。彌留之際，智天使憐憫這位堅強且勇敢的修女，于是代天父賜下一種神聖的膏油涂在珍妮背上。
當所有人都認為珍妮已經死了時，她卻忽然睜開眼楮，而後虔誠地翻下床跪伏于地，精神百倍似乎已經痊愈。她隨後和眾人講述了智天使賜予自己聖膏油的事情，接著便猛然撩起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的睡衣。而在那睡衣的背上，赫然有五處油跡，每個都散發著異香。
成為智天使驅逐惡魔的戰場，因為天使和惡魔的爭斗而瀕死，又得到天父與天使的憐憫，沐浴神聖與奇跡。
這一切只能用神跡來形容！
“珍妮的那件睡袍，現在已經成光明教會的聖物了，現在應該還在總教區的聖約翰大教堂展覽著。”梅輕輕合上手中的筆記，抬起頭似乎在說她的故事講完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搞笑啊。”希拉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捂著嘴巴，眼角甚至還能看見些許淚水，顯然是被珍妮的事跡逗得合不攏嘴。“一件睡衣，也…也能被當成給聖物供起來，光明教會那群人腦子真的沒問題嗎？哈哈哈。但是我還真沒想到，那位聖女有點本事啊，居然是位聖…”
“說不定這還真是奇跡呢。”克里斯迅速打斷了希拉，緊接著搖搖頭，“不過並不是神跡，而是…人為的奇跡。珍妮身上至少有五層不同的魔法印痕，嗯…我姑且把它們當作教會對聖女的保護手段吧。但不管怎麼說，珍妮的崛起還有這場血脈祝聖儀式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在聖女車架駛過鐘樓時，克里斯便已經用魔眼觀察了那位聖女的車架。珍妮身上存在聖魔法的氣息流轉不假，但令克里斯感到意外的是，魔眼似乎從中捕捉到了類似于魔氣的線條紋路，甚至還有些許心象的殘留。
原本以為聖女的出現只是光明教會內部的權利紛爭，但似乎並不僅僅是這樣。
“希拉，我記得是你叔叔讓你來王都找勇者威廉的，對嗎？”克里斯思索片刻，忽然轉頭看向身旁樂呵呵的希拉，後者听見叔叔二字，顯然愣了片刻但還是點點頭。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那…你為什麼還不去見勇者呢？”克里斯忽然露出了溫暖和善的微笑，“梅，麻煩你帶希拉小姐去趟威廉的宅邸吧，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下。”
“明白。”梅點點頭，身後的希拉卻忽然瞪起眼楮，不停說著什麼不著急之類的話。
“西里斯，本小姐想干啥干啥，你憑什麼管著我？喂，我不去，你離我遠點。”希拉猛得向後退了半步，躲開靠近的梅，很是不滿地盯著克里斯的笑臉。
“去不去隨便你，反正要是耽誤了時間，某人的叔叔發起火來，遭罪的又不是我。”克里斯眯起右眼，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總之你要想去找威廉，就讓梅帶你去。”
丟下這句話後，克里斯和梅交換了下眼神便轉身向聖女車架的方向追去。氣頭上的希拉剛要發火，但一想到克里斯反復提起的路德維希叔叔，又恍然泄了氣，只是滿眼怨恨地看著梅。
畢竟…她們龍族誰會願意去干活呢？
克里斯沿著街道邊緣摸去，很快轉入小巷，眼前的昏黑里隱約浮現出了路德維希那位眉頭緊鎖的樣子。任性的希拉只是小問題，雖然她像是牛皮糖一樣纏著自己，但卻無關痛癢。
真正棘手的是那位魔王，那位曾經他和主人格聯手都無法面對的強大敵人。即便克里斯已經安排康斯坦丁佣兵團和下轄勢力做了不少布局，但王都這盤棋的棋手恐怕並非只有自己。
路德維希派遣希拉來找勇者的目的，恐怕也並非那麼單純。要是魔王真的在這時候插手血脈祝聖儀式……
克里斯站定腳步，只是仰起頭看向身前的高牆，天空被建築遮擋只有幾縷微光漏下。
如果魔王再次出現，自己有足夠站在他面前的力量和勇氣嗎…
一抹笑意在克里斯嘴角勾起，他隨後縱身一躍跳上高牆，而後翻上屋頂快速奔跑起來。遠處珍妮的車駕已經快要駛出這條街道了，漫長的朝聖人流也烏泱泱地看起來十分混亂。
魔眼被催轉到極致，克里斯的右眼頃刻間化成一片慘白，仿佛已經失去了瞳孔似得。他腳下不停，幾經連點便落在了距離聖女車架不遠的樓頂，向下看去。
魔氣…還有心象。
克里斯站定不動，澎湃的心象白光向外涌出，他的眼前逐漸浮現出那尊沙漏虛影。虛無的心象如同流星般向珍妮的車架墜去，然而片刻後他的右眼又逐漸恢復正常。
無法捕捉…
他沒能將珍妮拖入心象結界。
“果然是這樣嗎。”克里斯輕呼了口氣，站在高處目送著聖女車駕遠去。珍妮絕非是聖域強者，也並沒有自己的心象結界。然而在她身上的確有心象盤桓的痕跡，這股殘留的心象之力在保護著她，就像是布滿絨毛的疏水層一樣，將外界流淌的心象輕松隔開。
聖域強者對戰中，都會用心象之力保護自己以免被對手拖入結界。本質上來說，心象與心象之間是相互排斥的，這也是很多聖域強者都能互相感受到彼此氣息的原因。
希拉將珍妮誤認為是聖域強者，就是因為感受到了那微弱卻堅實的心象之力。珍妮目前就像是時刻開啟了心象之力防御的狀態。
自己剛剛的試探，恐怕珍妮身後的那位聖域強者會有所察覺，對方這段時間的注意力應該會更集中在珍妮的安全上，這恰好是個好機會。克里斯心念一動，從魔鏡碎片中摸出封尚未撕開的鼓鼓信封，捏在手中。
看來必須抓住這段空隙，盡快摸清教會真正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