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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乱世:百倍熟练度成武圣- 第79章 封我四门我收你总链-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79章 封我四门我收你总链
    灰雨重新落进锁圣场,却没有一滴碰到陆沉舟。

    雨水在他身前三尺分开,绕过顾长渊的尸体,汇进两道血沟。

    陆沉舟先拔刀。

    重刀斜插在高门前,刀身弯成旧弓,最外实体刃缺了一块指长铁口。身外青黑圣相随本体右手俯下,巨掌握住刀梁,将数百斤重刀从泥里拔出。

    暗金骨梁还在。

    他扛刀走到高门,从卡门的池心空壳上取回半截骨戒,扣进腰侧系绳。断门链与顾长渊断下的指节仍挂在空壳裂口。顾长渊身上则只剩一块灰骨身份牌,正面刻名,背面四座关门仍亮着白点。

    尸留着,抬到封闭石室门口。

    披皮袄女人与白发散修一人抬肩、一人拖脚。尸体刚被拖开,四耳大妖已经扯紧两条细索,朝陆沉舟手里的捕人链主环露牙。

    陆沉舟从腰侧摘下烧黑骨哨。

    拇指一压,哨身碎成三截,能催旧掌痕的红线也一同断开。他抓住锁在大妖前肘与右后膝的细索,寸界手沿骨扣各震一次,扣齿齐开。

    两条细索与主环一起落入他左手。

    青黑巨掌也松开兽首。

    门开着。

    四耳大妖没有低头。它一脚踩过顾长渊染雨的白靴,走向倒塌兽角门,到了门外又回头看主炉。

    裂鼻獒则将湿透的獒牙锤踩在前爪下。它连甩三次,空轴撞断,剩余四颗獒牙全在石上崩碎。颈下七个旧孔一起渗血,它却站得更稳,循着新骨桥里的髓声趴到第二牢外。

    三首兽王守着桥腹白髓入口。右首下颌仍套铁箍,左首眼上灰线也还在。它们各自护着想要的东西,没有一头向陆沉舟伏地。

    陆沉舟也没要它们跪。

    他将捕人链盘上刀梁,从腰侧取回悬雨圣印,握进右掌。

    倒门后传来长兽踏骨声。

    五名牧印卒带着六头长兽绕回锁圣场。兽颈旧环已被拆掉,只剩一圈圈磨痕。为首高个看见顾长渊尸体,脚步当场停住。

    他取下一块牧印灰牌。

    顾武圣尸身与圣印,归司中收殓。守炉人,把印放下。

    四名同伴将骨钩扣进灰牌,五道细索同时射向陆沉舟右腕。

    陆沉舟任它们缠住。

    五卒后拽,六头长兽也被牵得一齐踏地。五道细索只绷了一息,陆沉舟右手向前轻轻一带,五个人连同六头长兽全部被拖过黑泥。

    高个胸口撞进顾长渊倒地留下的掌坑,灰牌脱手。

    青黑巨掌抓住五索,反手钉在尸体旁边。

    印在我手里。

    陆沉舟看着他。

    再收一次。

    高个手背青筋凸起,却没有弯腰。桥边刮去编号的守卒先走过来,将自己的空白牌扔在牧印灰牌下。被救出兽槽的小女孩也拖着脚环,把半片烂名册压上去。

    我的名字,你们收过。

    她父亲没有把孩子抱回去。他蹲在牌堆旁,扯下自己腰间那段断链,也一并压在灰牌上。

    越来越多刚从兽槽爬出来的人靠近。有人放下一块染血木牌,有人只放下一颗被轮齿咬断的铁扣。

    赤脚少年背着老妇赶到,原想把空锤头也丢上去。老妇拍了他一下,他便转身将锤头扔给裂鼻獒。獒爪落下,七牙尽碎的锤头当场压扁。

    高个脸上的强硬终于散了。

    他没再转牌指陆沉舟,只改指还抓着断袖的奚重山。两名牧印卒刚甩出套人索,奚重山便震断第一根,冲向骨桥。

    壮妇横刀站在桥口。

    伤者先过,找家人的再过。你最后。

    奚重山胸前四个血孔同时裂开,却没敢撞她。原先跟他的六名旧部各背一名伤者,从他身边走过,无人再叫场主。

    高个收回索,双手托起牧印灰牌。

    北边三门被司中封了。我们想借锁圣场过路。

    他侧开正中兽道,声音压得发紧。

    请陆武圣开门。

    披皮袄女人听见这声称呼,割下顾长渊外层白衣,铺在洞府前最深的黑泥上。她与白发散修将只剩里衣的尸体抬进封闭石室。

    石室门刚合,余下四座兽角门同时落下。

    门顶灰牌翻转,只剩一句话。

    圣印不归,七路皆死。

    北门后还有三处兽槽,东门连着两道活水沟,西门有人在喊失散亲人的名字,南门正是五名牧印卒来时的路。

    高个抬起牧印灰牌,没再叫人选门。

    总链在正中井。死路令一落,四门只准开一座。

    老妇先指北门。

    那里还关着没死的。

    名册男人抱紧女儿,盯住西门。女孩听见门后那声微弱的,拖着断环就往前爬。东门边几个伤者已经舔起石缝里的湿泥,南门六头长兽则把磨破的颈侧藏到人腿后。

    四扇门后,没有一条路可以替另一条死。

    陆沉舟握住悬雨圣印。

    四座都开。

    正中废轮下压着一块四方骨盖。陆沉舟把顾长渊身份牌按进浅槽,牌背四点灰光同时收紧。悬雨圣印随后扣入旁边关槽,地下立刻响起一声粗链绷紧的轰鸣。

    骨盖退开,露出三丈链井。

    十二名灰甲执链卒分站四层石台,每层三人。井底横着一根水桶粗的灰白总链,四根门链从链腹分出。链身每隔一尺便开一道牙槽,里面塞满咬碎的黑骨签。

    井沿站着一个独眼男人。他双手戴着十只链钩,钩尖全朝掌心。

    执链使费嵩。

    他看过圣印与身份牌,只抬起一根钩。

    武圣可选一门。其余人填链。

    一个腰上还拖着断轮齿的瘦小老人挤出人群,举起掌心旧孔。

    三年前,我儿咬了北门签。你说我家能走,门开后却把他塞进西链!

    费嵩用链钩拨了拨牙槽里一块黑签。

    链井只认血,不认谁家的儿子。

    老人往前冲,被壮妇挡到身后。她没有让老人退,只说了一句。

    等门开。

    费嵩黑眼一冷,右手五钩扎入总链。

    四座门同时下压。

    西门缝里传出痛叫。名册男人抱开女儿,自己半张脸被门沿擦得见骨。东门水声骤断,刮号守卒扑进泥沟,双手只抠出一层干泥。北门里的困兽撞得门角发亮,南门六头长兽也开始不安刨地。

    一名年轻执链卒朝西门看了一眼,脚下慢了半拍。

    费嵩反手一钩穿透他的肩甲,把人钉回石台。

    你站的是链位,不是人位。

    年轻人咬得满嘴是血,仍被迫踩下去。

    费嵩伸手指向四枚人牙形黑签。

    咬一枚。我让你先挑。

    我挑总链。

    陆沉舟手掌压实圣印与身份牌。

    两件实物同时发亮,井底四道支扣逐一翻开,中央那枚浸满黑血的活扣也随之露出。

    费嵩神色骤变。

    拔印!

    最上层三名执链卒扑向骨盖。高个牧印卒已经放开缰绳,与四名同伴从侧后掠出。五根弯钩不再套人和兽,齐齐钩住三名执链卒脚腕。

    牧印营借四路!

    三人被拖下井沿,链钩乱抓,又带倒两名同伴。

    费嵩右掌往下一按,南门支链忽然收回。六枚藏在地沟里的倒钩弹出,钩住六头长兽身上的牵绳,把它们颈骨向后勒得高高仰起。

    四名牧印卒本能地松了手。

    高个却一脚踩住牧印灰牌。

    割绳,别松钩!

    两人扑回长兽身边,刀锋不再砍兽颈,而是割断自己刚系上的牵绳。另两人继续后拖,把井沿三名执链卒硬拽下来。最后一根绳断时,一头长兽前膝已被勒进碎石,高个亲手掰开倒钩,半片指甲留在钩齿里。

    费嵩甩动左手五钩。灰影先取陆沉舟咽喉,再绕向腰侧三印,最后一钩藏到悬雨圣印下方。

    重刀从左肩滑落。

    镇关刀以刀背压开喉前两钩,缺损外刃擦过腰侧三钩,暗金骨梁与最后一钩相撞,白火炸进链井。

    费嵩接回五钩,掌心被钩背撞开。他看见自己的血,立即把十钩全部扎进总链。

    斩西链!

    最下层三名执链卒拔斧砍向西门支链。

    名册男人把女儿脚腕锁环扯到门槽前,让她拿细绳将锁环套住支链。第一斧劈下,曾锁她的铁环裂成两半,支链却被卡住。

    北门边,赤脚少年伏地拢住三根牵兽绳。门内困兽同时后退,把即将落死的门角拖起半尺。

    东门下,刮号守卒将空白编号牌塞进水沟石栓,一脚踹弯牌角。灰水从裂缝喷出,冲开井底多年黑血。

    总链完整露出。

    陆沉舟抖落刀梁上的捕人链,重刀交到左手。青黑圣相巨掌与本体同步探进链井,一把攥住总链中段。

    他向上提链。

    四根支链同时撕出井壁。十二座执链石台接连崩裂,有人松钩跳开,有人还死踩链位,当场被碎石压断小腿。那名肩甲被钉穿的年轻执链卒先扯出费嵩的钩,带着一块血肉翻下石台。

    费嵩十钩嵌在总链里,掌心被自己的钩齿撕到见骨。他终于松开左手,扑向悬雨圣印。

    印给我,链归你!

    陆沉舟的重刀已经落下。

    镇关刀不斩圣铁,只斩中央活扣。

    暗金骨梁压进锁齿。活扣从中爆开,里面积了数十年的碎牙、黑签与硬血一起喷出,打得费嵩满脸都是。

    四根支链同时回弹。

    北门被困兽拖开,东门灰水冲出宽沟,西门缝先伸出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南门则被六头长兽以肩背顶起。

    四门同开。

    西门里最先跌出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名册男人冲过去,女儿却比他更快,拖着裂开的脚环抱住女人双腿。三个人一起摔在门边,那男人张了几次嘴,只能把妻女一并搂紧。

    东门灰水涌过黑泥。刮号守卒捧起第一捧,没有自己喝,转身端给离门最近的伤者。第二个人以破碗接水,碗沿正是先前拿来卡转轮的旧缺口。

    北门三头困兽咬断牵绳,满身勒痕冲出门口。人群本能后退,赤脚少年却把老妇护到高处,没有去抓新绳。困兽从他面前跑过,只撞翻两块写着槽号的骨牌,沿灰雨冲远。

    南门六头长兽也站稳了。高个牧印卒拔掉最后一枚倒钩,把自己的牧印灰牌翻到空白面,没有再挂回兽颈。

    费嵩爬出碎台,伸手去抓传令骨牌。高个牧印卒的弯钩先穿牌孔,将传令牌钉上井壁。

    这次不替你送令。

    费嵩又向年轻执链卒伸手。

    扶我。

    年轻人捂着肩头血洞,越过他的手,去接西门里走出的白发妇人。那妇人喊的姓氏,正是方才令他慢了一步的那一个。

    另外几名执链卒也开始扒压住同伴的碎石。费嵩坐在断台下,十只链钩还挂在手上,却再没有一只手替他钩门。

    瘦小老人走到链井边,从黑血里捡出半块北门签。他看了一眼,抬脚把它踩进费嵩掌下。

    链不记我儿子。

    他将腰间断链扣上总链。

    我记。

    陆沉舟拔回悬雨圣印与顾长渊身份牌,分收入腰侧。

    两百余丈灰白总链横在四路中央,中央活扣已断,再没人能咬一块签替别人选门。陆沉舟以刀尖挑起刻着余者填链的骨盖,翻进井底,压在费嵩脚前。

    借路总要出力。

    五名牧印卒将弯钩首尾相接,绕住总链。六头长兽伏低肩背,新绳只压肩骨,不再套颈。刚从四门走出的人也各伸一只手,避开水沟与伤者,把旧链一节节送向百兽洞府。

    瘦小老人走在链尾。他那截断链太短,只能扣住一个链孔,便用整个肩膀顶住下一节。西门团聚的男人腾不出两只手,仍以背脊抵上链面。东门喝到水的人扶着木杖,把链身从水沟边拨开,让水继续流向后方伤者。

    总链前端咬住洞府裂开的门槛,桥尾也被一圈圣铁压稳。

    陆沉舟扛起重刀,从四门交会处走过。

    费嵩还坐在骨盖下方,黑眼追着最后一节总链。年轻执链卒接过白发妇人时,肩头血已浸透灰甲,却把扯下的链钩踢到了他脚边。

    铁钩落地,没有一个人替费嵩捡。

    四扇开门后,仍有人一趟趟往外背伤者。

    回去告诉执鞘司。

    身后链声越来越响。

    再封一座门,我再收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