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胜整个人都木了，僵在原地。
青帝的话就像一颗炸雷，在他脑子里轰然引爆。
“前……前辈，您……您说什么？”
东方胜的声音有些发飘，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对面，青帝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行了，小家伙，别跟我这儿装蒜了。”
青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洞悉一切的玩味。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东方胜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的大脑在此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无数个念头闪电般划过。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看出来？！
自己明明一直很小心，应该不会吧？！
“前辈，我……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东方胜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蒙混过关，“我的天赋就是E级啊，这是测试过的，有记录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青帝的反应，希望能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不确定。
然而，他失望了。
青帝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E级？”
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家伙，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天赋？”
“E级觉醒者的觉醒之光，是土黄色的。而你的，是那种刺眼夺目、纯粹到极致的……金色！”
金色两个字，青帝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东方胜的心口上。
咯噔！
东方胜的心脏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完了。
对方是真的知道！
连金色的觉醒之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什么时候暴露的？
肯定不是刚觉醒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就暴露估计早就找自己了。
难道是……高考？
东方胜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对！就是高考！
之前就听说这次高考有天赋检测，可他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任何相关的仪器和流程。
不是没有，而是检测手段太过隐蔽，自己根本没有察觉！
所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那道金色的觉醒之光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所以，青帝才会突然要收自己为徒！
想通了这一点，东方胜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偷，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天花板上的高清摄像头全程直播了。
看着东方胜脸上那副惊疑不定、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后怕的复杂表情，青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我之所以能一口叫破你的天赋在S级之上，是因为……我以前，也见过这种金色的觉醒之光。”
什么？！
这话带给东方胜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刚才被揭穿秘密。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东方胜突然想到自己天赋。
不对！
绝对不对！
自己可不是神级天赋！而是封印中的道级天赋！
这可是凌驾于神级之上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
只听青帝继续悠悠地开口：
“不过，算上你，我也就只见过两回。”
“一个是你。”
“另一个……是我的老师。”
青帝放下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悠远而复杂的情绪，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青帝的老师？
东方胜的大脑飞速转动。
能成为青帝这种帝级强者的老师，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会是谁呢？
就在东方胜胡思乱想之际，青帝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轻声给出了答案：
“我的老师，是霸天！”
轰！
霸天？！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再一次在东方胜的脑海中炸响！
竟然是他！
霸天！
这个名字，对于华夏任何一个御兽师来说，都如雷贯耳，是活在教科书和传说中的神话！
如果说，如今的华夏是由四大帝级强者共同镇守，撑起了国家的脊梁。
那么在百年前，华夏的整片天空，都只由一个人支撑！
那个人，就是霸天！
以一人之力，独抗五大联盟国的联合压迫！
以一己之躯，血战蓝星之外无穷无尽的灵兽入侵！
他被世人公认为——最强帝级！
一个传奇！
可现在，青帝说霸天的觉醒之光也是金色，那岂不是意味着，霸天的天赋也是神级？
那……他之前的实力……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在东方胜的脑海里。
霸天，是不是早就已经突破了帝级的瓶颈，成就了神级？！
“现在，能告诉我，我说的是不是对的了？”
青帝的声音将东方胜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他虽然早就从东方胜的反应中看出了答案，但还是需要对方亲口承认。
事已至此，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东方胜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将自己极道魂眼的名称和作用和盘托出。
然而，他刚要开口，却被青帝抬手打断了。
“很好！”
青帝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之前的玩味和轻松一扫而空。
“剩下的，你一个字都不用说！”
“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包括我，都不要轻易说出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有什么能力！”
这番嘱咐的语气，严厉至极！
东方胜心头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青帝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痛。
“你以为，暴露自己的天赋能力，仅仅是让你的敌人有所防备，不好下手吗？”
东方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吗？知道了你的招数，我就可以提前想好破解的办法。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青帝的声音陡然转冷。
“一旦你的天赋能力被敌人完全洞悉，他们要做的，就不是简单地防御。”
“而是会像解剖一只青蛙一样，从你的能力根源、作用方式、能量消耗、精神波动等所有方面，彻彻底底地分析你，找到你最致命的弱点！”
“然后，他们会布下一个天罗地网，一个专门针对你弱点设计的必杀之局！”
“到那个时候，你将插翅难飞，必死无疑！我老师……我老师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
说到这里，青帝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愤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东方胜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缩！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极道魂眼，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看穿对手的天赋信息，然后找到弱点，一击制胜！
如果别人也有类似的能力，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分析出自己的天赋……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自己的天赋能力，是看穿一切信息，对手该怎么针对？
看到青帝那副神伤的模样，东方胜心中一软，连忙安慰道：
“前辈，节哀！”
谁知，这话一出口，青帝脸上悲痛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节哀？节哀个屁！我老师还没死呢！”